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狠。
“哪有这么处理伤口的。”
德尔沉默了一下,松开,手里的浸了消毒酒精的纱布也掉下来。
周洱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低声溢出的痛苦。
她咬牙,从医疗箱里翻出了纱布还有棉签。
先用温水把纱布沾湿,一点一点把他身体上那些血迹擦干净。
处理过程中,全程小心翼翼没有碰到祁见浸的伤口。
处理完外面完好的皮肤,再拿着棉签沾染了酒精去处理伤口边缘的皮肤。
甚至那几处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地方还沾着玻璃碎渣子。
周洱又用消毒了的镊子,认真把里面的碎片夹出来。
德尔在旁边看得有些惊讶。
难怪上次他说帮津哥把伤口处理了,直接被津哥拒绝了。
原来他是特意留着回来等着周洱给他弄啊。
祁见津平时受伤了,要么不管,要么就是粗糙处理一下。
哪里比得过周洱这样细致温柔。
周洱处理好后,再给祁见津涂上药水,最后缠上纱布。
“还是让他最近不要剧烈运动吧,这个伤口已经崩开过好几次了......”
周洱看向德尔。
德尔顿了一下,笑了笑:“这个我没法说,你可以试着劝劝他......”
周洱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牙齿下意识咬了咬唇内侧。
刚刚祁见津把她压在沙发上,牙齿在她那里咬了一下。
现在那里还隐隐有些疼。
周洱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多管闲事。
反正一切都是祁见津自己选的,他爱崩伤口就崩吧。
彼得罗医生已经离开了。
最后是德尔和周洱把祁见津扶着去了浴室,给他简单清理了身上乱糟糟的衣服,至少把脸擦了,汗湿的头发也擦了。
整个人处理的还比较清爽。
德尔把周洱扶着人放去床上。
德尔也不知道津哥是不是故意的。
分明是两个人同时扶着他上床,但是他偏偏就握住了周洱的手。
德尔在旁边看着周洱犯难。
他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
不等周洱叫住他,德尔推门就走了。
周洱叫住他也实在没什么用。
现在祁见津都已经给搬到床上了。
也用不着德尔了。
周洱想了想,敲了一下自己有些酸胀的肩膀。
拉开被子躺在旁边就睡下了。
只是在祁见津呼吸越发粗重时。
周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旁边的人体温依旧很高。
周洱都怕他把自己给烫死。
她想了想,还是去浴室拿了一条帕子打湿,然后覆在祁见津的额头上。
祁见津又拉住了她的手腕。
周洱抽都抽不动。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周洱就在他身边躺下了。
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
周洱能感觉到旁边人的体温。
比自己高了太多。
她很想给祁见津喂退烧药。
但是那个医生说过不要给他喂任何药。
如果第二天还烧的话,再给他打电话。
周洱歇了给祁见津喂药的想法。
想到今天让甜品师帮自己带给祁泽年的小蛋糕。
周洱知道自己现在没法和祁泽年联络。
趁着甜品师上厕所的时候,周洱就扯了纸拿着笔写了地址,偷偷塞进了小蛋糕里面,她是从底部塞进去的。
从外面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现在只希望祁泽年能看到。
想着想着,人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周洱感觉自己被热醒过来。
她手心脖颈间都是热出的汗。
睁开眼睛一看,她此时整个人正被祁见津抱着。
而男人的体温像是降下去一些了,但依旧偏高。
周洱推了一下。
她头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听了祁见津过于凄惨的叫声的缘故,晚上做了好几个的噩梦,浑浑噩噩的,现在天还没亮就被人热醒。
脑子都还一片混沌。
周洱推不动人,她哑着嗓音开口:“祁见津。”
身边的人却没有应她。
周洱就有些奇怪了,以前这人警惕心那么重,怎么今天都叫他名字了还不醒过来。
周洱拉住人的手摇了摇。
男人才有了一点反应,鼻息重了一些。
他哑着嗓音开口说话,把周洱又抱紧了些:“好好睡觉。”
周洱本来就热,他还抱得更紧,周洱推了一把人:“放开,祁见津。”
祁见津听到自己的名字,清醒了一些。
他惺忪着眼睛睁了睁,怀里抱着的女人一团柔软。
低头一看。
周洱两只水灵的眸子正含怒瞪着他:“放开我。”
祁见津低头,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
祁见津觉得挺怪的,怎么周洱就这么好闻呢,这味道也没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就唯独周洱身上有。
祁见津嗓音里发出淡淡的笑,跟着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周洱,你是不是香包做的?”
周洱压根不知道祁见津一早上起来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她故意扯着他身上的浴袍,把自己脖子上的汗水擦干净。
一脸怨气。
“我热,你松开啊。”
祁见津不松:“不是都拿我衣服擦汗了?”
周洱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领口。
刚刚因为被自己揪起来擦汗,现在已经是深了一片。
“好困啊,再睡会儿吧。”
“你身体还好吗?你身上好烫,肯定还在发烧,我刚刚叫你,你都没答应.....”
周洱刚说完,祁见津顿了一下,他眸子和周洱对上。
“你说什么?”
“我.....”
“你叫我我没醒?”
祁见津反复问了一遍。
周洱不知道这有什么的,“是啊。”
虽然以前祁见津人是很警惕,但是他现在不是生病了吗,身体反应没有以前敏感也挺正常的。
祁见津脸色却沉了下去。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之前连着高烧三天,身边有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祁见津都能立即反应过来。
现在居然周洱躺在他身边叫他的名字他都没有醒过来。
祁见津问周洱是什么时候叫的。
周洱说她一醒过来就叫了,当时身上被祁见津捂得都是汗水。
她又挣脱不开,就叫了祁见津的名字。
但是祁见津刚开始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还是后面才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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