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洱如今的状态就跟不想活了一样。
德尔从旁边过来:“津哥,米洛他们行动了。”
祁见津点头:“好,那就让他们杀了周博彦。”
德尔眼睫一颤,津哥又开始逗人了。
就见床上的人仿佛受了刺激,立即扯下被子,“你要做什么.......”
她嗓音虚弱得不像话,但在维护自己父亲的态度上异常坚毅:“你敢动手,我也会杀了你。”
祁见津冷嗤一声:
“我不用你杀我。”祁见津把手里的碗筷递上去: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还用不着你来动手。”
周洱没有动。
祁见津开口:“不吃?德尔,现在立即吩咐....”
周洱从他手里抢走了碗,捏着筷子往自己嘴里塞肉塞饭。
祁见津盯着她手背的抓痕,看向了德尔。
德尔汇报:“是早上在后花园,不小心被兔子抓伤的。”
“米洛呢?”
“米洛当时......”
周洱开口:“怎么,你连自己的人也要杀吗?”
祁见津没有再提米洛。
周洱没吃完碗里的肉和菜时,旁边一双筷子立马会夹过来新的。
周洱吃着吃着就哭了。
一边吃,一边哭,混着泪吃,又咸又涩。
祁见津在旁边看了受不了了,“你哭什么?”
周洱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给我看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祁见津:“我让p的,行了吗!”
德尔的冰山脸有些龟裂了。
他看向祁见津,那明明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把人家私人岛找到,又派无人机抓拍的,期间损失了十几个特殊制造价值上亿的无人机。
周洱听着,还认真抬起头:“真的吗?”
她眼睛哭得微微红肿,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
肩头还在发颤,抿着嘴,脸比端着的碗还要小。
祁见津也是服了。
他说是。
“我叫人p的,为了挑拨离间。”
踏马的,傻子一个。
德尔站在旁边,默默叹气。
栽了栽了。
周洱仿佛真的相信了一般,没有再问祁见津。
但在德尔看来,她应该只是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那样,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恢复的。
祁见津看着人把饭吃完,叫阿姨上来收拾了碗筷。
他看向床上的人,“要出去走走吗?”
周洱终于想起来问:“这是哪里?”
“放心,还在京市。”
至于让周洱搬出来,只是不想祁泽年还有那些官署去打扰她而已,因为御澋园的主人大家都知道是谁。
一旦米洛那边得手,来找祁见津麻烦的人一定翻倍。
周洱吃的是有一点撑,仿佛停不下来一样,只有不停地往口腔塞东西,不停地咀嚼,她才能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都不想。
但她宁愿撑着,也不要和祁见津去散步。
“你不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爸爸那样清高一个人,却甘愿放手退休吗?”
“.......”
过了一会儿,周洱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祁见津微微勾了勾唇。
说是出去走走,其实也算不上出去。
只是进了电梯,上到顶楼,是一个空中花园。
两千平方铺就成了一个露天花园,中间是游泳池。
两人站在小石子路,慢悠悠走着。
周洱低垂着头,心里想着爸爸的事情。
祁见津站在周洱身边,饶有兴致看着两人在地上的影子。
这栋楼视野最好,往下看,来来往往的人都变成蚂蚁大小的人,各种类型颜色的汽车按照红绿灯在十字路口规矩行驶,站在楼顶看着,仿佛成了造世祖,仿佛一切都把握在掌心。
周洱看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是要和我说吗。”
两人手撑着栏杆,身边花团锦簇,被淡然恬静的花香包裹,夕阳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是柔和的金光。
“是王家拿走了海军军队,王家和上一任落选的总统候选人是姻亲合作。”
祁见津看向周洱:“我也没想到,不过,能换掉你爸的,只能说总统也默认了。”
温长裕的父亲........
祁见津见面前的女人低着头,清风拂过她的发丝,黏腻地附着在他衬衫上。
祁见津难得多说了一句自己的私人意见:
“其实挺好的,至少他现在能安享晚年,不至于丧了命,上一任总统可是连命都没了。”
周洱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轻飘飘说出决定别人一生的男人。
“周洱,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就只是王家和总统候选人迫压那么简单吧?”
周洱蹙眉。
“你以为光是他们两个,就能拉下一个国防长?我刚刚说了,总统也有默许的意思,那一定是收到了很大的利益,你猜猜,祁泽年转让给我的股权有多少吗?”
周洱不知道怎么又提到了祁泽年。
“他名下所持集团股权,比父亲给的,将近少了一半,你猜那一半现在在谁的手上呢?”
别说祁见津和温长裕关系好,但儿子是儿子,父亲是父亲。
温总统做的这事,可能就连温长裕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跟着谁的人找到你父亲的私人岛的吗?我是派人跟着祁泽年的副手卡姆找到的,卡姆利用岛上周梦还有Vivian的生命威胁周博彦,逼迫他不得不放手。”
“祁大哥......”周洱沙哑的嗓音仿佛灌了风,马上就会飘走了似的。
“是啊,就是你的祁大哥,我也是没想到啊,他也算是从我这里学了一手吧,居然也会用人的感情来要挟了呢。”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周洱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矜贵,冷漠,狠厉,手段毒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不会只听她一句话,就相信帮助过自己的祁泽年会伤害爸爸,甚至,祁泽年为了她,连集团的股份都可以让出去。
祁见津将周洱的质疑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相信他啊,要是此刻站在你面前说话的是祁泽年,而那个干了坏事的人是我,恐怕不用多说,你就什么都相信了吧。”
周洱低头,顶楼的视角太高,虽然能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也充满着危险。
她不喜欢这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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