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破冰与接受和拥抱现实

    她会在那之前，亲蹄送那些孩子离开，将一切推回到正常的轨道。
    包括最特殊的沐雪，他本身也是不应该继续存在的。
    避免再出现世界破裂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只有栀霁霜霜自己做，才能保证安然无恙。
    ……多少有些残忍了啊。
    不过呢——
    “生活总会有一些特别的痛苦降临，我们费劲千辛万苦后终究会发现，无论如何都无力改变它。”栀霁霜霜走到紫悦和星光熠熠身前，张开双翼给了她们一个轻轻的拥抱后，继续低声道，“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接受’它。”
    抱够了之后，栀霁霜霜后退一步收起翅膀，伸蹄分别抹去紫悦和星光熠熠的泪水，笑意温和。
    “在最后的时光中，满怀笑意地去‘拥抱’它吧。”
    “至少不留遗憾。”栀霁霜霜摸了摸面前两匹小马的鬃毛，余光在某个地方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放大些，“现在和你们的朋友们一起，在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草坪上肆意奔跑吧。”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暗中躲藏着的M5和穗龙再也藏不住了。
    他们忽然从一旁冲了出来，扑到紫悦和星光熠熠的身上后，嘴角挂着微笑，偷偷擦去了眼泪。
    这是无法避免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但至少，还拥有此刻。
    “栀霁霜霜，回见。”
    打过招呼后，M6和穗龙迎着天边的一缕光辉奔跑而去。
    “回见，朋友们。”栀霁霜霜垂下眼帘，向着等待自己的小马们走去。
    “我真是不敢相信啊，”突然，一脸阴沉之色的无序出现在面前，“你明明拥有那么做的魔法和权力，却非要遵守什么无关紧要的‘秩序’，真的是——”
    无序做了个“呕”的动作，双爪抱臂斜着眼看过来：“太做作了。”
    “哦，无序，”栀霁霜霜心平气和地放慢脚步，与他沟通着，“我们都明白，有些事情即便是再怎么想，也是无法踏出那一步的。”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的生命，不止有他们，和他们爱着的小马，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生命。
    不可以因为一己之私，做出毁坏秩序、让所有生命陷入危险境地的事情。
    这种事，世界和槿铃温温已经给栀霁霜霜上过一课，用后者的生命和灵魂、前者的伤痕。
    “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情绪才会这么说。”栀霁霜霜看向了主动留在原地的穗龙，露出一个微笑，“我也明白，你也是想问这个问题才会偷偷留在这里。”
    “也不全是，”穗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余光瞥向M6离开的方向，小声道，“我只是觉得，她们现在应该享受一会儿只有她们的时光。”
    “好孩子。”栀霁霜霜摸了摸穗龙的鳞片，叮嘱，“但是别忘了你。你也是她们的朋友。”
    穗龙重重点了点头。
    放下蹄后，栀霁霜霜看向沉默许久的无序。
    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在对方开口即将说出什么时，她摇了摇头。
    “绝对不可以。”
    尽管并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也不可以去做。
    无序的想法被接连否决，心中气愤至极，瞳仁中闪过红光：“为什么你还能做到这样理智？”
    ……是啊。
    栀霁霜霜的目光在“SO”三匹小马、M6离开的方向流连，唇角扬起苦涩的微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处理起这些事，能如此的理智。
    不过呢，这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吧。
    “事态和情况需要我理智，我就会变得理智。”栀霁霜霜掠过无序，眼底流过一缕纯红色的光芒，望着皇宫穹顶上因阳光闪耀的辉芒，缓缓道，“因为——”
    秩序理应指引所有可能有纷争之事的落幕。
    这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好，算你有理。”无序一把拽起穗龙，转身走进随应心神打开的混乱空间之中。
    他现在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应该听从栀霁霜霜的想法，还是一股劲一头走到黑。
    身为“混沌大王”，无序曾经肆意妄为，几乎没有过瞻前顾后之类的情绪体验。
    因此在面对情感事宜的一开始，总是难以理智。
    但栀霁霜霜相信，无序最终会去找柔柔、柔柔也会和他说清楚这件事。
    后面的事，暂时也就不得而知了。
    栀霁霜霜回眸，向不远处的安静观看事态的老M6轻轻颔首示意。
    而后走到“SO”的三匹小马面前，微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发顶，启动了“集体瞬移”魔法。
    那之后，栀霁霜霜消失了几天。
    后来再见到她时，似乎与从前并无两样，她依旧毫无架子地顶着醒过来的小温，和M6依旧说笑。
    只是在那头飘逸的鬃毛中，依稀能看得出，白发多了些。
    听闻东方的国度中，有“伤心过度一夜白头”的传闻，也不知道是否能与这种现象匹配。
    随着时间流逝，生活的所有与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家也渐渐忘记了这些事情。
    直到某天，小温寿终正寝离开了。
    作为一只死之后才被魔法探知到，是只魔法变种的小鸟，小温的身上无疑有种神秘的魔法色彩。
    但这种鸟的寿命本就是普通小马的几十分之一。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所以大家表面上都很平静。
    栀霁霜霜在可拉的帮助下为小温开办了一扬葬礼，又在镜像水潭附近立了坟墓。
    M6和她们各自的宠物、穗龙和无序都来过。
    一扬像模像样的葬礼结束后，栀霁霜霜孤身站在坟墓前，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宿主栀霁霜霜，】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上线，【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保留下灵魂，让她原地复生。】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对吗。”栀霁霜霜头也不抬的回问道。
    ——在禁魔区的效果消失、槿铃温温的尸体消散时，一闪而过的荧蓝光辉。
    那不是属于任何小马的魔法。
    至少这么多年，栀霁霜霜从未遇见过。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系统从中运作”了。
    她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谁都能被吓一大跳。
    系统稳住祂疯狂加速的芯片，有些结结巴巴地反驳，但却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