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新的秘书长（二）与心跳

    克洛伊曾经同样是一匹活力满满的小马，就和现在的这个小姑娘一样。
    槿铃温温倾听了羽毛笔苏珊的烦恼，思索片刻，将她所知道的、她提供的解决方法一一摆上来。
    首先是最重要的，羽毛笔苏珊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懂社交礼仪。
    这与她将所有的时光投注在“秘书”有关的学业上，没有其他时间去做其他事有很大关系。
    一上班，羽毛笔苏珊就改动了一些克洛伊留下的习惯和痕迹。
    她不仅对此一无所觉，甚至觉得改正的很对。
    这让栀霁霜霜有些不开心。
    槿铃温温了解她的朋友，对方不可能迁怒于这个小姑娘。
    看来苏珊还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那很好了。
    对于“如何学习察言观色”和“人情世故如何处理”有很大的帮助。
    是的没错，槿铃温温打算教导这小家伙学习社交。
    ……至少，不要再搞得阿霜和她都不开心了。
    她每天看着，也挺难过。
    社交学，其实说到底只需要一颗愿意社交的心。
    这方面看栀霁霜霜就知道了。
    槿铃温温知道，她的好朋友不怎么喜欢与外界交涉，有些恐惧。
    虽然不能够理解，但尊重。
    毕竟……
    想到这里，槿玲温温抿唇垂眸，眼底闪过一缕晦暗之色。
    ……已经有了她这个最好的朋友陪在身边，为什么还要另外的位置留给其他小马。
    这个想法当然不好，不能控制栀霁霜霜的社交生活，槿铃温温也知道。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公主殿下？”
    羽毛笔苏珊的呼唤声让槿铃温温回过神，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双被担忧之情溢满的双眸。
    “亲爱的秘书长，不用担心我，”她下意识露出完美的微笑，“我只是在想一些另外的事情。”
    刚刚完成一个学习流程的羽毛笔苏珊，克制住想要追问的心思，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多久，槿铃温温起身离开，给距离下次上班时间不多的羽毛笔苏珊留足空间，让她再多练习一下。
    现在她要去准备继续工作。
    以及，说服一下，某匹在某些方面比她还要拧巴的小马。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果不其然，在宝座旁看到了栀霁霜霜。
    她站在曾经与克洛伊交流的位置，一言不发。
    槿铃温温知道，阿霜是在思念那个刚刚埋葬入土的小姑娘了。
    ……不小了。
    槿铃温温有些恍惚地更正了脑海中的称谓，走到栀霁霜霜的身旁。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魔法变出了一根老旧的羽毛笔，轻轻放在栀霁霜霜抬起的蹄心中。
    “看来你去参加过她的葬礼了。”栀霁霜霜开口，嗓音沙哑。
    槿铃温温颔首。
    那个孩子一生致力于她的工作，从未与谁坠入爱河也不曾成家，孤零零的，很可怜。
    栀霁霜霜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我也应该去的……”
    她闭了闭眼又再睁开，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精美的地毯，显眼无比。
    栀霁霜霜转过头，眼中没有了丝毫伤心之意，只有有些空荡荡的平静。
    “希望现在还不晚。”她呢喃道。
    难说。
    槿铃温温是一早上得了消息就去的，现在这会，估计棺椁是入土了。
    但，槿铃温温没有叫住栀霁霜霜劝阻，而是走在了她身边。
    一声不吭的陪着对方，来到了克洛伊的墓前。
    令她们感到惊讶的事情是，克洛伊还没有下葬。
    问过被托付的小马，她则说，是受到克洛伊生前的叮嘱。
    ——天黑之前，一定要等两位公主殿下来过再下葬。若是没有来过，那便随意吧。
    此时，恰好夕阳落下。
    栀霁霜霜赶上了最后的时间点。
    天黑了。
    她们认识的小马已经走完了一生的路程，进了坟墓。
    栀霁霜霜和槿铃温温看完了下葬全程，面色平静地离开。
    彼时，她们的体型和鬃毛长度，已经是天角兽形态的极限了——如宇宙公主那般的模样。
    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魔法地位与话语权，还有遥远的寿命。
    又一次倒在床上，栀霁霜霜和槿铃温温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繁复的花纹，心绪复杂。
    “别伤心了。”
    槿铃温温轻声说着，将栀霁霜霜的头轻轻挽向自己的脖颈间，同时轻拍着背部。
    栀霁霜霜顺从着，脸颊贴上柔软的肌肤时，下意识摇头蹭了蹭。
    她的思绪沉重，所以忽略了槿铃温温下意识重了些的喘息。
    自从立志成为天角兽后，栀霁霜霜一直在避免与普通的小马产生任何的关联。
    就是为了提防因为寿命的差距，不得不面对离别的情况。
    在挺起心劲做大事之外的平常生活状态下，栀霁霜霜其实是一匹感性又胆怯的小马。
    ……是所谓的“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转换为性格。
    她不怎么能接受“离别”，但当初做决定时却也是当机立断，毫不含糊。
    如今也不是说接受不了，只是，难受得慌。
    “这是自然的规律、世界的规矩。”槿铃温温轻声说着栀霁霜霜不怎么想听的话。
    为了表达反抗，她又拱了拱对方的脖颈。
    一扭头就能咬住的脆弱喉管，时刻传达着心脏的跳动声。
    在一瞬间，槿铃温温的心跳加快，又很快被平息。
    这一次，栀霁霜霜觉察到了。
    她多年对敌的经验告诉她，情况不对——温温为什么心乱了？
    同样，槿铃温温也在紧张没能控制住的心跳。
    她等待着栀霁霜霜的话，思索着对方会说出什么，结果听到了一句——
    “敌人在哪？”
    槿铃温温愣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这句话与“解除戒备”的信号无异，所以栀霁霜霜抬起轻歪的头，反问了心中的困惑。
    ——如果没有敌人，为什么心跳异常？
    从前时刻保持在警惕时刻时发现敌人，她们就是靠这种“表面看起来毫无所觉，其实用各种对方能感受到的隐蔽蹄段”传达各种情报。
    “哦……”明白了栀霁霜霜所想的槿铃温温，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