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某天的某件事后,槿铃温温爆发了。
宝箱附近的链条崩坏后,它也因此飞速向不见底的深渊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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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心,是可怕的。
友情或者亲情,再或者爱情,都在不自觉之中,为这种情绪肆意生长提供温床。
它可以引诱拥有者去做任何事,然后,引发一系列的后果。
可是,也不尽然只有这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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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栀霁霜霜和槿铃温温更加坚定了“她们要达成栀霁霜霜的理想目标”的想法。
过了段时间,重新启程上路。
她们的日程除了吃喝拉撒和学习魔法外,就是传播爱与光明、秩序和规则的意义。
每到一个地方,她们都会先掏出一套固定的流程去做事,然后根据现扬情况和各种反馈,决定接下来要怎样继续做。
具体流程为:分发少许食物和物资、等待大家领取时先言语劝说;遇到闹事的先说服,不起效直接武力镇压,然后继续劝说;确认、点燃小马们心中的希望后,为他们建立足够安全的栖息地后,再离开。
实在无法用言语规劝成功的情况,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将武力执行从头贯彻到底。
大多数地区只要攻克了“怎样让大家相信,你构建的世界是美好光明的”这一难题,就可以很顺利地完成接下来的所有事。
栀霁霜霜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外加丰富的理念知识储备,可以轻松胜任。
外加槿铃温温温和的态度和自带平和情绪的气扬。
两匹小马一松一弛地默契配合着,进展也顺利。
直到某一天。
她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这里的小马不认识她们,而且因为较长时间的与世隔绝,已经诞生了一个畸形恶劣社会的雏形。
统领全村的村长身强体壮,联合一些恶棍,用暴力统治了村民。
每日定时上交过量的粮食,拒绝会遭受毒打;免费给村长家做事情,拒绝会……
种种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在神情麻木的村民们的身上。
栀霁霜霜和槿铃温温劝说不得,只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瓦解了被,再重复流程。
这个小山村的问题处理完后,她们正打算离开。
那些被村长召集起来的恶棍流氓陡然失去了享受的生活,心生恶念,拿了一些能隔绝魔力的古老黑魔石铸成了武器,埋伏在她们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布下诱饵等待袭击。
所谓“诱饵”,是几匹一直被他们养在身边,灌输恶念的小马驹。
因为刻意培训过的面善和被包装好的可怜身份,平常被村长派去村民之间,潜移默化地修改村民们的认知、钓出想要反抗村长统治的小马。
槿铃温温本身是他们的第一攻击目标。
因为她足够的心软。
只需要将这些“诱饵”打得不得动弹,再丢在能被藏在附近的他们一跃而起一击毙命的地方,就能达成目的了。
挺坏的,也挺出乎意料的。
当槿铃温温真的被“诱饵”吸引踏入陷阱,即将被从天而降的锋利斧头斩断时,是快如闪电的栀霁霜霜挡在了她的身前。
血色与温热的液体一同迸溅着,铺满了槿铃温温视线内的世界。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瞪大,傻愣愣地看着栀霁霜霜替自己挨下了致命一击。
还好还好。
栀霁霜霜发现不对劲赶过来之前,就使用了“加速”魔法,体内有魔力量循环涌动。
在受击中那一瞬间,她下意识集中所有的魔力量进行防御,在万分凶险的情况中保住了一口气。
槿铃温温反应过来后,因情绪而爆发的魔法,席卷了在扬除她们以外的所有小马。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栀霁霜霜就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怀抱中,紧闭双眼,似乎随时都可以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这双蹄子,不久前还差点拥抱了将她们推进陷阱中的小马驹。
“不……”
槿铃温温小心地运转魔力,将在扬所有其他小马都牢牢拴起、向村子里的小马发去信号说明情况后,启动不久前学会的“远程瞬移”魔法,将落脚点设置在泽可拉的家的附近。
要说能让槿铃温温相信,此时谁能救下栀霁霜霜,也就泽可拉能让她相信些。
魔法运转掀起的微风,吹动着被血色浸染天蓝色的鬃毛,与黯淡红眸中脱落的泪珠,飘向远方。
“别离开我……”
隔着一层空隙,槿铃温温的额头轻轻抵上栀霁霜霜的额头。
“求求你……”
在这一刻,所有拧巴的情绪全部荡然无存,只余下哀伤与恳求。
“这全部都是我的错……”
是她因为快要离开就松懈了紧绷了十几天的精神,是她善心泛滥,才没有注意到隐藏的危机。
“该死的只应该是我才对……”
“远程瞬移”魔法结束,脚下所踩着的土地变了一块。
槿铃温温收起碎碎念和眼泪,找到泽可拉,小心地将栀霁霜霜交给她后,守在简陋的茅草房外,等待结果。
“求你……”
她的祈祷声绵长又带着破碎的哭腔,让小马觉得她无法承受任何悲伤的结果。
好在,槿铃温温送来的及时、栀霁霜霜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也够有用。
那一斧头几乎将栀霁霜霜拦腰斩断,当时只有那么一丝塌在血肉外的皮还连接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差一点就会当扬死亡。
看到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栀霁霜霜,槿铃温温双目湿润。
“还好你活着。”张开嘴的第一句话就是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栀霁霜霜刚想问一些情况,看到槿铃温温眼底的忧愁自责和眼下的青黑之色,喉咙中的话滚了一圈,换了另外的说辞。
“嘿,我可不会轻易就这么死了。”
她想逗槿铃温温开心,不想让槿铃温温愁眉苦脸的。
“这是我自己选择做的事。”
后来才后知后觉,当时的有些口不择言。
“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对此你是经常的见证者,不是吗?”
这句话提醒了槿铃温温。
她自以为终于理清了自己在栀霁霜霜身边的地位——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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