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夺走盛气凌人大小姐哥哥的爱13

    有时候累的青棠都分不清天昏地暗,日月几何,可即便这样,她也强撑着清醒,事后偷偷吃避子丸。
    四十粒的药丸,她本以为至少可以撑上几个月,可谁料,刚刚过去一月,那药便已少了大半,她本该急,却不料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分不对劲,比避子丸即将没有,更让她心惊胆颤。
    怎么会?
    怎么会?!
    静室内,青棠望着依旧干净的下裤,整个人都有些混沌,她的月事向来很准,从来没有延迟提前过,为什么,为什么这次……
    她强压着心底的颤抖,将衣物系好,没人知道,她已经等了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几乎已经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都打破了。
    望着依旧平坦纤细的腰肢,青棠眼底满满都是憎恨和惊恐,好似肚子中那个小小的种子是个怪物。
    静室内,一时只余又沉又急的呼吸。
    似乎是在忍,似又是在恨。
    正在这时,院内及正屋那边隐隐传来了喧闹声,随后又似乎有什么丫鬟跑了过来和玉桃焦急的低声说着什么。
    青棠隐隐听到【书画,胤哥儿,小姐】这样的字眼,瞬间也顾不得怀中那个憎恨的意外,匆匆净手,绕过屏风,打开了静室门。
    “怎么回事?谁碰了我的画?”
    因青棠喜静,无论待在哪儿最多只带一两个丫鬟,遂静室外只有玉桃和玉荷守着,可而如今,显然是多了一个小丫鬟。
    三人见到她出来,都有些心惊,玉桃更是想安抚她,可小丫鬟面上的焦急慌张却还是暴露了一切,“夫人,主屋那边…那边…”
    小丫鬟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青棠等不及,拎起裙摆就快步小跑了过去,等看见主屋内有些慌张无措的胤哥儿,还有宋秋手中不小心被撕裂的画卷,她瞳孔猛地一颤,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夫人!”追上来的玉桃忙扶住了她。
    宋秋自然也瞧见了,无辜的笑着,将画递给了她,“真是对不住了嫂子,我其实也是好心,想帮你晒晒画,可没想到…啊!”
    谁都没料到向来清冷喜静的夫人会直接动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小姐的脸上。
    两边的丫鬟全部看的目瞪口呆,就连胤哥儿都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只是这段时间来主屋用膳用的频繁,遂曾无意间听到两个小丫鬟说新夫人虽然清冷淡漠,但对言少爷和她屋子内的两箱东西却格外在意。
    说到那儿的时候,两个小丫鬟还格外压低了声音,胤哥儿自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偷偷听了起来。
    然后便知道那两箱东西,一箱是新夫人亡夫的衣物,一箱是她与亡夫曾经的书画。
    胤哥儿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觉得自己父亲对新夫人那么好,还对她的儿子好,可她竟然还留着亡夫的东西,实在太没良心。
    正好今日姑姑来寻他,他就一时忍不住说了,然后……
    然后就闹到了这一步。
    望着满怀恨意的新夫人,以及反应过来大闹的姑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扬面的胤哥儿真的有些心惊肉跳。
    可他只是心惊肉跳,青棠却是仿佛心都被撕裂了,望着还想还手的宋秋,她蓦然想起了肚子里那个种子,眼里划过浓厚的恶意。
    “来人!抓住她!”
    即便想借她的手来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青棠也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至于孩子掉了以后。
    呵,她也不会放过她。
    收到夫人的示意,屋内的下人其实还是有些不敢的,虽然侯爷宠爱夫人,但小姐怎么说也是侯爷的妹妹。
    两方相争,主子们可能没事,她们可就不一定了。
    遂一时间,还真没人敢动手。
    宋秋捂着脸嗤笑,刚想讽刺,就被玉桃猛地押在地上跪着,她一愣,随后疯狂的挣扎辱骂,“你个小贱蹄子,认不清谁才是主子吗?赶紧放开我!”
    宋秋不顾一切的辱骂着,可惜,玉桃并无所动。其他人不清楚,但玉桃清楚,在侯爷心里,虽然有些在乎小姐这个妹妹,但和夫人相比的话,那分在乎,便显的有些可笑了。
    青棠睨了眼玉桃,随后听着宋秋那些污言秽语,再次给了她一巴掌,毫不留情。
    她打的狠,力道也重,几乎刹那间,那张算不得清秀,但还算白皙的脸上便肿了起来,左右格外对称。
    不过,想来也是,青棠虽在杜家村不做农活,但也经常上山采些东西,力气还是有的。
    她不给宋秋反应的机会,俯身狠狠攥紧她的长发,也不顾胤哥儿还看着,直接死死向后一拉,宋秋痛得大叫,可青棠却面无表情,只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暴露出了些许情绪。
    随后,她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打到最后,宋秋几乎不用玉桃压制,而青棠瞧着她肿胀的脸上暗含丝丝怨毒,心底嗤然。
    想报复是吗?
    好啊,她给她机会。
    如果说之前在静室只是大半怀疑自己怀孕,那如今因为宋秋的事动气再加上打人,而导致自己肚子隐隐作痛的感觉,已经让她无比确定了。
    这次,她要让宋秋自食恶果。
    想来,宋拓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望着被玉荷拿在手中,却依旧难以缝补的画卷,青棠眼眶微红了红。
    随后的一切就如梦境般。
    她故意松手,侮辱性的抬起她的脸,将她曾经说的那些肮脏之言全部还予她,也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肚子暴露在宋秋腿侧。
    然后……
    “你这个贱人!去死!”
    宋秋满眼的怨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青棠的肚子,刹那间,她恍惚瞧见了那本该痛苦倒地的女子朝她恶意一笑。
    青棠确实在笑,心底疯狂的在笑。
    即便肚子很痛,她也强撑着借着这个力道重重撞向一边的桌子,这个孩子,必须死!
    她不要野种!不要那个男人的野种!
    那一脚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青棠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衣裤涌出时,所有人眼里都冒出了惊恐。
    血!
    怎么会流血?!
    玉桃率先反应了过来,快步扶起青棠,大喝,“快!快去请大夫!”
    一句话唤醒了屋内所有人。
    玉荷踉跄着大步跑出了屋。
    宋秋依旧满身伤地坐在地上,无人管。
    不过,想来,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敢管。
    她望着那鲜红的血,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她不傻的,她今天之所以敢来撕画挑衅,就是因为从胤哥儿口中得知那画是青棠亡夫的,就算她真的撕了,与青棠争吵两句,她大哥也最多说她两句。
    毕竟她知道她大哥这么喜欢这个寡妇,肯定受不了她还留着上一个男人的东西。
    所以她这是在帮他大哥,帮他除掉碍眼的东西,而这也是她闹事的底气,也是她之前无所畏惧的根本。
    可现在……
    宋秋望着衣裙渐渐被染红的青棠,眼中满是惊恐,就连唇瓣都在颤抖,若靠近,还能听到那嗫嚅的声音,不停的在说完了完了。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出去的胤哥儿整个人都怔怔的,特别是看着那一盆又一盆鲜血被端走,仿佛陷入了梦魇。
    言哥儿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浓烈的血腥气令他整个人都发冷。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又沉又重的脚步声,除言哥儿外,站在院内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包括胤哥儿。
    宋拓回来了,穿着墨黑的朝服,身材颀长健硕,步伐夹杂着秋日的寒风,凛冽刺骨,就连掌心都攥着马鞭,力道重的青筋浮现。
    显然是刚下朝就得知消息,一路纵马而来。
    端着血水出来的丫鬟们皆低头战战兢兢的唤侯爷,目光扫到那马鞭,皆颤了瞬。
    就连胤哥儿也都从梦魇回过了神,害怕的低下了头,可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从出事到现在,即便小厮劝他离开,他也没走。
    宋拓越过言哥儿路过他时,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给了他一鞭,“滚去院外跪着!”
    鞭子落的狠,抽的重,就连在空中的声音都格外恐怖,更何况是抽在人身上。
    胤哥儿身上瞬间多了道血痕,就连外袍都被打破了,痛的滚落下了台阶,可他却硬是强忍着推开想扶他的小厮,去了院外跪着。
    他知道,今日这事他有责任。
    宋拓没有看他,大步进了屋。
    满身的戾气令人惊惧。
    言哥儿也想跟进去,却被四大丫鬟之一的玉梅拦了下来,“言少爷,夫人之前特意吩咐不让您进去,您先回去吧。”
    青棠可以算计所有人,但唯独不想言哥儿也掺和其中,且今日这扬本就是临时起意。
    听到屋外隐隐传来言哥儿的声音,盖着被褥,冷汗直流的青棠都没顾忌进来的宋拓,让玉桃出去,让她出去告诉言哥儿,她没事,不用进来。
    此时的她,着实狼狈,清艳的容貌惨白一片,墨发也披散在脑后,有的还被那冷汗黏在脸上,额间,靠在玉桃身上,痛苦又可怜。
    “还不去!”宋拓大步上前。
    他呵斥玉桃,握住青棠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怕,我在。”
    青棠瞧了他一眼,漠然的偏过头,唯独眼角划过了一滴泪珠。
    宋拓的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敲碎了。
    疼,很疼。
    他紧紧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望着青娘苍白的脸色,以及丫鬟一盆又一盆端出去的血水,宋拓心知,孩子保不住了。
    跪在外室的宋秋浑身痛的厉害,几乎快晕厥,连牙齿都磕磕碰碰,疼得打颤。
    只因她大哥在进来的第一时间便甩了她一鞭子,比胤哥儿重了太多太多。
    若说胤哥儿有五分,那她就接近十分。
    几乎下了死手。
    宋拓怒吗?
    自然是怒的。
    他太想要一个含着他和青娘血脉的孩子了,想要到甚至不惜去调换她的药,也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如今孩子来的第一日竟然就是他的死期!这让他怎么能接受的了?怎么能接受的了?!
    宋拓扶着青棠的胳膊一寸又一寸绷紧,紧到另一只手都攥成了拳头,咯吱作响。
    青棠靠在他胸膛,自然听见了。
    她不再强忍,任由腹中的痛淹没了她,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全身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喊疼,嗓音破碎而哽咽,听着便令人心怜。
    “好疼,我要回家。”
    她说,“衡哥,我好疼,我要回家。”
    含着泪的声音很轻,可宋拓靠的太近了,望着明明疼得已经不太清醒的青娘在喊着那早亡的书生,说她要回家,说她疼。宋拓心疼又嫉妒,那种情绪令他脸色越发的难看。
    大夫和医女处理好后,瞧了眼早已昏睡的夫人与满身冷沉的侯爷,皆低下了头。
    “夫人身子如何?”
    大夫瞧了眼年岁较轻的医女,压低声音回道,“夫人身子虽不错,但到底伤的太重,这几年恐怕……”
    话虽未言明,但屋内谁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宋拓感觉胸腔有什么在翻滚,他阖了阖眼,垂眸望着怀中昏睡的妇人,小心将她放在床榻内,轻轻抚平她眼角的泪。
    “照顾好夫人,明白吗?”
    明明声音堪称温和,可屋内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玉桂玉梅等人皆低声应是。
    这一刻,谁都明白,侯爷是真的动了怒。
    而夫人,以及她腹中死去的孩子就是侯爷的逆鳞。
    宋秋被捂住嘴带出了正院,而她离开的时候,胤哥儿还在院外跪着,秋日寒凉,他又冷又痛,却始终没有吭声,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姑姑,如条死狗般被下人拖去了前院。
    胤哥儿也许桀骜,也许曾嫉妒言哥儿,也许曾觉得新夫人不应该对亡夫心有眷念,但他有一点很好,那便是错了就会认。
    就像现在,他很清楚他错了。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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