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咳咳咳……”沈洛莹离开之后，管家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身子一摊，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现在说话十分费力，几乎是从喉咙当中挤出一个个字节。
“你应该清楚……我面对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类。”
江夜点了点头。
“这个附近……有几处……农家乐，每天都会杀鸡杀鸭，所以，这里会有哪些牲畜的血腥味。”
“我把她给甩开了……有这些牲畜的血腥味在……一时半会……那只吸血鬼发现不了我。”
“不过……咳咳咳……她找到这里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管家说话越来越吃力。
江夜皱着眉，把耳朵贴到了管家的嘴边，这样才可以听清楚他究竟在做什么。
江夜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这个人是谁，沈洛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江夜选择相信沈洛莹所信赖的人。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管家苦笑了一声。
“很简单，坐在这里陪我就可以。”
“坐在这里陪您？”
“对，就在这里跟我聊聊天，别让我……就这么睡过去。”管家强行提着精神。
“不过，你听清楚……”
“一会，我要是让你跑……你就，带上洛莹……”
“那您？”
“我死了就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记住，不要跟那个家伙硬碰硬。”
“……”江夜此刻根本没有心思闲聊，他的脑子很乱。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弄清楚，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不该问。
“还有……”
“咳咳咳……”管家不断咳出鲜血，“要是我不在了，以后，记得对洛莹好一些。”
“所以，您到底是？”
“某种程度上说，我算是她的半个父亲吧。”
“她和你是怎么提起我的？”
“她说您是她的亲戚。”
“这样啊，这么说，倒也不错。”
“您真的没事吗？趁她没来，我可以带您走。”
“我一旦离开这个地方……她很快就可以顺着我的血……找到我。”
“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想，需要证实……”
“江夜，不要让我睡过去，你记住……”
管家说着，就要闭上眼睛。
“啪——”江夜用力在管家的脸上拍了一下。
管家瞬间睁大了眼睛。
“冒犯了，我不能让您睡过去。”
管家闭起眼睛，又点了点头。
“您为什么说，您是包租……沈洛莹的半个父亲？”
“不告诉你……总之……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样啊……”
“江夜，你给我记住咯。”管家的手指动了动，“你以后最好对洛莹好一些，知道了吗？”
“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嗯，这就……好……”
“啪——”又是一声脆响，江夜再次用力拍了一下管家的脸。
“哦……好险，差点又睡过去了。”
江夜不断抛出话题，既是为了解答自己的困惑，又是为了让管家不要睡去。
只不过，每当江夜问起一些他想知道的问题的时候，管家就会用他的谜语人话术蒙混过关。
只不过，如果牵扯到沈洛莹的事情，比如沈洛莹在家里的一些糗事，或者江夜所不知道的关于沈洛莹的一些小秘密，管家倒是很乐意跟江夜分享。
这让在外面隔着一堵墙，偷听两个人聊天的沈洛莹，呜咽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所以啊……这个丫头就在厕所里面……拿着纸……偷偷地……”
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江夜问道。
“你等一下……”管家微微睁开眼，看向了一个方向。
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嘴角流露出了一个完全不易察觉的微笑。
“果然是你，江夜。”管家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晕了过去。无论江夜怎么拍打他的脸，掐他的人中，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行了……”江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人晕了过去，但是他还没有告诉自己，如果他晕了过去之后，应该怎么办。
江夜犹豫了片刻，把管家背了起来，走出院门，叫上了院门外的沈洛莹，小心翼翼地在小巷子里面摸黑前行。
江夜走得十分小心谨慎，他很担心，那只吸血鬼会突然冲出来袭击自己。
他走在沈洛莹的前面，沈洛莹就这样乖乖跟在江夜的身后。
明月照在屋檐之上，只不过，月光被屋檐尽数剥夺，少有能够照到巷弄里面的。
在某座建筑的房顶，一个人影站在房檐上。
月光打在她的黑色斗篷上，让她的身影得以在暗夜当中显现。
“江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女的眸光猩红，左手提着早已昏睡不醒的顾城，右手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血液顺着匕首的尖端，像是雨点一样，滴在房檐之上。
“纤儿，你的模样还不能在江夜面前暴露，毕竟……”
“我知道的，母亲。”少女的嗓音空灵动听，没有了先前的稚嫩，却也没有她母亲那般成熟。
林纤儿随手把这把匕首丢在了屋顶，然后摘下了斗篷上面的兜帽。
长发被她释放出来，一路披散到腰间，紫色的裙摆随着夜风缓缓飘动。
“江夜，今天能够重伤这个管家，多亏了你哦。”少女把纤细的手指放在了唇边，然后，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着自家的猫咪玩线球，“主人会给你奖励的。”
她就这样，俯视着江夜，看着他把管家给背进了那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很快就没了影。
林纤儿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她的那一只骷髅发卡，重新把它别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明天见。”一个小萝莉最后望了一眼江夜离去的方向，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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