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婚礼(休)

    小满。
    老黄历说,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宜嫁娶。
    这扬由厉宁两家联姻的世纪婚礼,提前三天就开始预热了,整个京都都严阵以待。
    “京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我感觉这几天街道都格外的干净。”
    “岂止街道啊,就连巡逻的人都多了很多,而且还全部都是赤羯的军人。你们看那儿,那儿就有一个,穿军服的军哥哥好帅啊。”
    “我发现赤羯的军装特别好看。”
    “是大婚,京都顶级世家厉宁两家的联姻,你们没发现长安街一整条街上全是喜字和簪花吗。”
    “长安街啊!听说那边住的全是京都的豪门世家和权贵。要么是四合院要么就是民国大洋楼。”
    “对啊,厉家和宁家之间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
    就像古代的长安城,官眷的府邸向来都是被划分到一个区域。
    寻常的民众百姓难以接触到和窥探到。
    世家结亲,礼仪繁冗。
    本来应该是早上八点钟接亲的,这说明非烟得四五点起来化妆,但厉晏辞拒绝,“我家烟烟喜欢睡懒觉,八点接亲太早,她睡不够,改成中午。”
    厉长洲觉得没眼看,温婉书则是在一旁笑,“做的棒儿子,这才是真男人该考虑的。”
    宁家,宁家的亲眷早就都到了。
    一楼热闹的跟什么似的。
    小孩子们手里拿着泡泡机在到处穿梭,笑声不断。
    院子里的一对孔雀互相对望,其中的白色雄孔雀张开尾屏,在向雌孔雀求偶。
    众人笑看着,纷纷拿出手机去拍。
    厉家这次的聘礼中,没有送大鹅或是大鸭,而是送来了一对孔雀,寓意好,观赏性更好。
    三楼闺房。
    此时正是早上九点。
    非烟穿着赤金大红的凤冠霞帔,一头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非烟添妆。
    宁笙早就已经穿戴好了,她站在非烟旁边,靠在梳妆台旁,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圆。
    她舀起一颗,轻轻吹了吹,送到非烟的嘴边,“烟烟,听说今天会非常忙,你得吃一点垫垫肚子。”
    非烟微笑,一口咬住,含糊不清的道,“谢谢笙笙,好好吃啊。”
    “烟烟,这是奶奶亲手为你做的。”
    化完妆,宁笙直接呆住了,她鲜少看到非烟化妆,总共就接亲一次,认亲宴一次,这次婚礼是第三次。
    “烟烟,你好好看啊。”
    一旁的化妆师也在端详,“新娘子那么漂亮,都突显不出我的技术了。”
    三人笑。
    这时,盛兮走了进来。
    一袭红色旗袍衬得她风情万种。
    盛兮的手里拿着一个沉香木盒,散发着淡淡幽香,她在非烟的身后站住。
    “妈妈。”
    “妈妈。”
    非烟和宁笙异口同声。
    盛兮微笑,“乖。”
    说罢,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把犀角梳,檀木的手柄幽香清冽。
    盛兮用簪尖挑起女儿一缕垂落的青丝,鎏金护甲划过天鹅颈:“当年妈妈出嫁时,你外婆就是用这把梳子替我梳头的。”
    “香江那边特别兴这个,说是由母亲替女儿梳头出嫁,女儿会顺遂一辈子。妈妈就顺遂了一辈子,现在妈妈把祝福送给我的烟烟。”
    盛兮说着,将百年传承的玉梳没入浓密秀发,簪尾垂珠撞出泠泠清响。
    “烟烟,妈妈舍不得你。你明明才来家里不久,可现在却要出嫁……”
    非烟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盛兮,只见她眼眶红了,她顿时转身,握住盛兮的手,“妈妈,我并不是离开,我只是很贪心,我想要爱情和亲情都在。”
    “所以妈妈不要自责好不好。”
    盛兮被她这话逗笑了,“好。”
    她继续梳着非烟的头发,摸着每一寸独属于非烟的温度。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接亲队由一百零八辆军舰红旗车组成,为首的红旗车上装满了由京都鲜花基地培育好的红色兰花。
    于清冷仙气中勾勒勒一抹妩媚妖娆。
    因为只是街头和街尾,路程只有十分钟,厉晏辞吩咐了接亲队特意绕着外面的街道走了一圈。
    行人纷纷惊呼,“那是厉家的接亲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头车上面别的是兰花,一般不都是玫瑰么。”
    “玫瑰那是西方的说法,咱们老祖宗一向讲究包容,喜欢什么花,那就别什么花。”
    “我有表姐在京都的鲜花基地做技术培育,那红色的兰花是厉少特意吩咐做的。听说望舒喜欢兰花,而红色又代表美好,就二者结合了。这红色兰花,既价格不菲,又爱意满满。”
    “啧!果然豪门出情种啊!”
    此时,车队停了下来。
    厉晏辞吩咐,“你们都下去给我发红包和喜糖。”
    于是,由厉晏时带头,沈季白,秦执和傅舟野以及苏拉达等人手里拿着一沓一沓的红包下去了。
    行人拿了红包和喜糖,纷纷祝贺。
    苏拉达在一旁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没持续多久,怕街上堵车,派完就立刻上车离开了。
    苏拉达跑到车旁,兴奋的道,“晏,你们中洲结婚真有趣。”
    正午十二点,车队准时出现在宁家大门外。
    厉晏辞下车,他今天穿的同样是红色吉服,手里拿着一大捧兰花往里面走去。
    厉晏时几个人都跟着进去。
    各个都高大帅气,像男模走秀似的。
    “新郎来啦,新郎来啦。”小孩子欢呼雀跃,用手里的泡泡机对着几个帅气“男模”喷泡泡。
    其他女眷看着这一幕,纷纷流露爱慕之色。
    厉晏辞的朋友,就没有丑的。
    房间里,宁笙倒比非烟还要紧张,“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要来了。”
    非烟坐在床上,看着宁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笙笙,你紧张什么?”
    宁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非烟,“烟烟,他们有好几个,而咱们这边,只有我啊!我这个小身板怎么能干的过他们!”
    非烟的婚礼,伴娘就只有宁笙一个。
    非烟没有必须凑齐双数的想法,就更不可能请人来假装伴娘。
    她只要宁笙。
    “还有哥哥呢。”
    宁渊突然出现,他今天穿着军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眼神温柔。
    他一手牵着非烟的手,一手揉了揉宁笙的脑袋,“谁说只有你一个的,哥哥就不是人?”
    宁笙道,“哥哥,向来都是伴娘堵伴郎,你这算是大舅哥吧?你堵算什么啊!”
    宁渊看向非烟,“烟烟怎么说,让不让哥哥堵?”
    非烟仰头,“堵!”
    “哈哈哈,好。若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本事能把我妹妹娶走。”
    于是厉晏辞领着伴郎团过来的时候,三楼的主卧室大大的敞开着。
    门口站着宁渊和宁笙。
    厉晏辞挑眉,“啧!兄妹一起上?”
    于是抢亲队分为两派,沈季白单独一派,他扛着宁笙就跑,宁笙被他扛在肩膀上,握紧拳头就去锤,“你放开我,放开我。”
    沈季白自然不放,逗的大家全部都笑了。
    而另外一派也对上了宁渊。
    “今日不宜见血,那就掰手劲。”
    于是,由厉晏时打头阵,秦执,傅舟野,苏拉达依次和宁渊比。
    宁渊到底常年在军队训练,力量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些公子哥儿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个个接连败下阵来。
    苏拉达丧气,“晏,他太厉害了,只能靠你自己了。”
    厉晏辞抱臂看了几人一眼,“锻炼啊,各位。”
    于是,新郎亲自下扬。
    二十分钟后,两人还没分出胜负。
    而吉时就要到了。
    宁渊问,“婚姻里男人应该遵守三从四德,你给我背一背是哪三从四德。”
    厉晏辞脱口就来,“三从: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错了要盲从。四得: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生日要记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打骂要忍得。”
    宁渊侧眸看向坐在床上的非烟,“妹妹,你听到了吗?”
    非烟拿着团扇遮住半张脸,笑了,“再大声一点。”
    于是,厉晏辞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声的把这“三从四德”念了出来。
    众人笑!
    “老婆,听到了吗?”
    “听到了。”
    宁渊放过厉晏辞,主动认输。
    见这边认输,沈季白这才扛着宁笙过来。
    厉晏辞来到非烟的面前,单膝跪地把手里的兰花递过去,婚鞋并没有藏起来,就放在一旁,由厉晏辞亲自穿上。
    “老婆,跟我走了。”
    厉晏辞牵着非烟往楼下走去。
    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两人在一楼大堂,当着宁家所有的亲眷向宁祖母,宁伏城以及盛兮跪地拜别。
    这是厉晏辞长这么大,第二次跪地。
    第一次是退婚。
    第二次大婚。
    但他跪的皆有价值。
    佣人把茶端过来,厉晏辞端着茶杯一一奉上。
    “奶奶,请喝茶。”
    “爸,请喝茶。”
    “妈,请喝茶。”
    盛兮轻抿一口,把两人扶起来,她看向厉晏辞,言语恳切,眼神温柔,“烟烟今后就要你好好对待了,请务必,拜托,让我的孩子幸福。”
    “您放心。”
    宁伏城知道孩子出嫁,当母亲的最容易伤感,他走过来揽住盛兮,“放心吧小兮,长洲和婉书恩爱了一辈子,他在恩爱的环境里长大,一定懂得怎样去爱人。”
    “再说了,他敢怠慢烟烟,我就从街尾给他打到街头。”
    厉晏辞无奈笑了,“我绝对不给爸这样的机会。”
    众人大笑!
    宁祖母则是来到非烟的身旁,把手腕上的一串翠绿翡翠镯戴在了烟烟的手里,“烟烟,好孩子,这是祖母戴了一辈子的镯子,名为“同心”,当初还是你爷爷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呢。”
    “你回来的晚,没见过你爷爷真实的模样,那就让这只镯子陪着你,就当作是爷爷陪着你出嫁,好吗。”
    非烟抱着宁祖母,声音轻轻的,“谢谢奶奶,我会保管好这镯子,好好保管好爷爷对奶奶的爱。”
    出门的时候,是厉晏辞把非烟抱出去的。
    阳光明媚,照射在这一对新人身上,仿佛周围都欢快起来。
    举着镜头的摄影师快步跟上。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百辆红旗,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从街尾朝街头的厉家开去。
    几十架直升机拖着“祝厉晏辞x宁非烟新婚大喜”的标语,一路为迎亲队伍保驾护航。
    三十个航拍无人机一路跟拍。
    其中不乏媒体直播跟拍报道。
    大婚阵仗说不出的震撼。
    婚礼在厉宅举行,这是厉老爷子的想法。
    厉老爷子还特意把自己夫人的牌位给拿出来了。
    观澜轩里,
    厉长洲则和温婉书坐在主位,厉老爷子抱着牌位和婚书坐在右边。
    司仪是国画届德高望重的齐老,大气磅礴的响起: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宁家有女,钟灵毓秀,君子好逑,今良辰吉日,作白首之约,宴四方宾朋。】
    看着这一幕,厉老爷子对着怀里的牌位和婚书道,“宁大哥,夫人,你们看晏辞成家了,娶的正是宁家的孩子非烟。”
    说着说着,厉老爷子就开始抹泪。
    一旁的厉明月则是把纸巾递过去小声安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直播弹幕里,全都是祝福祝福祝福!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直接冲到了观澜轩外的直播镜头里。
    她穿着得体,还画着妆,加上又是趁着人多,偷偷溜进来的。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此时,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喇叭里清晰的播放着一段录音。
    “云震天又不是只有这一桩罪名。我们生日当晚,我遭遇了什么,这可都是你们做的。”
    “你疯了,虽然那一晚江总没有得逞,可你却是真的失了身的,还是和一个野男人上了床。”
    “现扬观众有上千人,但直播间的人数经过你这么一闹肯定已经上百万了。”
    “非烟,你要是敢自爆,不久之后全中洲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被野男人骑的放荡女人,你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自古以来,女人的名节最宝贵了。你可以拉我们云家下水,可你自己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真是个疯子……”
    “正如你所说,南城警局有云震天的人,我独自去报警,恐怕不会被受理。可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闹得人尽皆知,你猜猜看,你们云家压得住这漫天舆论吗。”
    “云轻雨,你们给我下药,害我失身,我是受害者。这个世界上没有受害者还要反被嘲笑的道理,你们这些迫害者就该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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