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你看到了吗,烟烟她……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宁伏城手都在颤抖,向来沉稳刚毅的他也不禁热了眼眶。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宁伏城的思绪,他这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接起来,手机里顿时传来宁渊激动的声音,“爸,鉴定结果显示烟烟就是我们宁家的孩子。”
“嗯,我和你妈妈也刚拿到结果,接下来……”
宁伏城和宁渊结束通话后,正准备和盛兮商量后续事宜,可没想到一个电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他赶紧拿着结果出去寻找,哪想刚走到医院外,就见车已经被开走了。
宁伏城知道盛兮去干什么了,他觉得此举不妥,又太急了,但一个母亲强烈的思念和愧疚之心,他根本就拦不住……
盛兮驱车来到梧桐公馆,除夕当天,她从医院回来,就问了宁渊非烟如今的住处。
只是到了地方,她从车上下来,却不敢去敲门。
万一烟烟不和她相认怎么办?万一烟烟埋怨她又怎么办?
她害怕,害怕急了。
她从来不怕任何事,唯独这件让她害怕到了极点。
大年初二,厉晏辞在书房处理事务,非烟在专门打造的画室里画画。
画了将近快两个小时了,眼睛有些干涩,非烟停笔往窗户外看,只这一眼她便看到了盛兮阿姨。
非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确定那就是盛兮阿姨。
她似乎有些焦急,就这么看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样。
非烟没多想,直接下楼,朝着门外走去,她打开铁门,欣然笑道,“盛兮阿姨,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快进来吧。”
盛兮没想到非烟会下来,她本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什么都没准备就跑过来和非烟相认。她都准备走了,可听到这一声呼唤,盛兮再也挪不了脚步。
下一秒,她转身,猛的抱住非烟。
“烟烟,我是妈妈呀。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知道当年弄丢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给妈妈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盛兮还在说什么,可非烟已经听不清了,她只听清盛兮阿姨说,她是她的妈妈!
妈妈……
多么遥远又奢望的两个字眼啊……
直到过了许久,非烟才喃喃道,“盛兮阿姨,您是不是弄错了?您怎么可能是我的妈妈呢?您的女儿是笙笙啊。”
“烟烟,笙笙她并非我的亲生女儿……是你……你……”
非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想您弄错了。”
说罢,她顺势推开了盛兮,惊慌失措的转身跑了回去,独留盛兮一人在原地。
看着非烟跑开的决绝的背影,盛兮终于掩面痛哭起来。
她的亲生女儿,不愿认她!
而这一幕,刚好被坐在车上路过的陈佳佳看到了。
陈佳佳有一个朋友住在梧桐大道这边,她是过来找朋友玩的。
加上梧桐公馆外的街道静谧,且又是大年初二,街道上根本没什么人。
两人的对话,陈佳佳坐在后座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来不及震惊这个巨大的消息,赶紧掏出手机把这一幕给录了进去。
直到司机开车离开,她才从事件的本身中回过神来。
她震惊的不止一点,首先,梧桐公馆的房价在京都是天价,毕竟这里地段好,房子又颇具年代感,非烟一个孤儿怎么住的起这样的地方?
第二,宁家的盛兮夫人,竟然是非烟的亲生母亲,而养了二十年的宁笙反而不是亲生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盛兮夫人去认非烟,反而被非烟推开,独自跑了……
天下哪有这么傻的人?那可是宁家,京都顶级世家之一的宁家,和厉家并肩齐驱,且在军方有实权的宁家……
她竟然不要?果然是傻子。
陈佳佳撇了撇嘴,非烟那人一向清高,也不知道她清高个什么劲儿。
不过以后在中美,她得让着她了。
陈家已经因为宁笙和她断绝了友谊,在生意扬上已经有所下滑,再对着干,没好处。
想着想着,陈佳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怎么她就不是宁家的女儿呢!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她踢了踢司机的驾驶座后背,指使道,“调转方向,去南街的咖啡厅。”
“是,小姐。”
南街咖啡厅,陈佳佳包了扬。虽然在这个日子包扬很贵,但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就一阵爽。
“你找我来什么事?”
陈佳佳坐在咖啡厅正中央,宁笙刚走进去就看到了。
她向来爱恨分明,既然和陈佳佳断了交情就绝对不会主动来找她,可陈佳佳却一再告诉她,有一个关于非烟的秘密,让她务必一定赶过来。
之前陈佳佳就喜欢在她面前诋毁烟烟,说尽烟烟坏话,她怕陈佳佳又在给烟烟造谣,她这才同意前往,她来的目的就是警告陈佳佳不要再找非烟的麻烦。
宁笙最看不惯的就是陈佳佳这种人了,她把手里的香奈儿包包放在皮质沙发上,在陈佳佳对面坐下,“如果你今天继续在我面前说烟烟的坏话,我会对你不客气。”
陈佳佳看着宁笙这打抱不平的态度,有些嗤之以鼻,但她没和宁笙计较,而是叫来服务员,“给我的朋友来一杯香草拿铁。”
说完她看着宁笙,“怎么样?我这朋友够义气吧,连你最喜欢的咖啡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错了,我和你早已经不是朋友。”
陈佳佳耸耸肩,“是啊,你的朋友是非烟嘛。可是你把她当朋友,她有把你当朋友吗?”
宁笙一听就知道陈佳佳不怀好意,她瞪着她,“如果你叫我来是为了挑拨离间,那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来听你废话了。陈佳佳,你给我记着,在中美你最好不要找烟烟的任何麻烦。”
宁笙说完,拿起包包就要走。
陈佳佳却伸手拦住了她,看着宁笙一身贵气打扮,从上到下无一不精致昂贵,想到接下来这些东西都要离她远去,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
“干什么?”
“宁笙,你都不是宁家的女儿了,在我面前豪横个什么!”她最讨厌的就是宁笙骨子里的傲气,明明她样貌一般,身材一般,学识一般,就因为她是宁家的女儿,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和她断交就和她断交。
宁笙觉得好笑,她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陈佳佳,根本不相信她话里的那套说辞,“陈佳佳,你是疯了吧!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我,家里人百般呵护我,你说我不是宁家的女儿?怎么,我不是,难道你是?”
陈佳佳拿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她故意把非烟推开盛兮的那一幕给截掉了,画面刚好截止在盛兮说完:烟烟,笙笙她并非我的亲生女儿……是你这一幕。
“宁笙,好好看看吧。”
陈佳佳,把手机塞进宁笙的手里,好整以暇的喝着咖啡。
宁笙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拿起陈佳佳的手机看了起来。
原本她是不相信陈佳佳的话的,可看完这个视频之后,宁笙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妈妈的女儿?如果不是,那我是谁?”
宁笙说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砰——
陈佳佳的手机被宁笙狠狠的摔在地上。
“喂!这是我的手机,你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宁笙红着双眸,瞪着眼前的陈佳佳。刚好服务员把那香草拿铁给端了上来,宁笙拿起那杯拿铁,直接泼在了陈佳佳的脸上。
“啊!”陈佳佳被泼了满脸,关键那拿铁是烫的,她的整张脸都红了,陈佳佳大声尖叫,“宁笙,你个疯子。”
服务员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懵了,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笙还是气不过,她抓着陈佳佳湿透的衣领,一拳一拳打上去。
陈佳佳也是气到了,宁笙已经不是宁家的女儿了,等宁家认下非烟,她就会被扫地出门,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还敢这样对她,简直就是找死。
以前她会忍着,现在她才不想忍了。
陈佳佳直接和宁笙在咖啡厅里打了起来。
服务员看见这情况,起先还去劝架,但被打了一巴掌后,她只能委屈的去把店长叫了过来。
女生打架,无非就是扯头发,抓脸颊,两人旗鼓相当,在店长赶来时,两个人已经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两位,两位……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了,别再打了……”
宁笙到底在宁家长大,也有一些拳脚功夫,最后她把陈佳佳推倒在地,拿着包包离开了。
陈佳佳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东方街是京都最热闹的街道,各地趁着节假日来旅游的人比较多,此时行人们纷纷朝一个女孩儿看去。
宁笙头发乱了,衣服破了,妆容花了,嘴角出血了,就连白嫩的脸也破了,在看到那个视频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平时最在乎形象的名媛淑女,此时什么都不顾了。
有女性路人觉得不对劲,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宁笙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离开。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宁家,不是她的家,她能去哪儿呢?
正巧红灯,沈季白开着辆宾利只能停下。车窗是开着的,他需要吹一下冷气让自己清醒。
他刚刚鼓起勇气给笙笙发了几条消息,可对方一条都没回复,不免有些沮丧。
哪想一个偏头,就见行人路上的一个身影很像宁笙,只是那人狼狈极了。
起初他以为看错了,笙笙那么在乎形象,且被宁家呵护着,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令她烦心的事情。
直到她被走路匆匆的行人撞倒在地,露出那张小脸,沈季白这才确定。
此时已经是绿灯了,身后的车喇叭此起彼伏的,但沈季白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直接打开车门朝着路边上的宁笙而去。
穿梭间,他差点被其中一辆车给撞到,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破口大骂,“想死啊!”
沈季白一心只有宁笙,根本没管。
来到宁笙旁边,他才看到一块锋利的石头嵌到了宁笙的手心处,鲜血流了一地,看着触目惊心。
他没废话,直接抱起宁笙,等车流不再,下一个红灯亮起时,他这才抱着宁笙回到了车里,麻利的系好安全带。
“笙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语气愤怒又焦急。
宁笙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眸失神,不想理会任何人。
见状,沈季白只好作罢,“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虽然是冬季,但这么多伤口,如果没处理好,还是会感染的。
沈季白几乎将油门踩到最大,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他硬生生的缩短到了几分钟。
急诊部,清创室。
医生看着宁笙手心的伤口给她处理,他拿着双氧水道,“有些痛哦,需要忍耐一下。先用双氧水消毒,再取石头。”
“家属,把你女朋友抱着,不要让她挣扎。”
沈季白一愣,他……女朋友?
“还愣着做什么?手还要不要了。”
沈季白看着宁笙的侧脸,清冷的声线温柔至极,“笙笙,得罪了。”
话落,沈季白从旁抱住宁笙。
医生把半瓶双氧水都倒上去了,伤口和石头的嵌合处冒出白色泡泡,发出呲呲的声音。
然,宁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医生倒笑了,“小姑娘,你是我从医这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使用双氧水消毒不叫唤还能这么平静的。”
沈季白心疼到拧眉,印象里的笙笙最怕疼了,如今却像行尸走肉一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笙笙的衣服明显有被人撕扯过的痕迹,难道……沈季白的心猛的一沉,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医生拿着镊子,把宁笙手心的石头取下来,再次倒入双氧水消毒……
处理完毕,沈季白抱着麻木的宁笙从清创室出来,低着声音,“笙笙,告诉我谁伤害了你?我把他找出来,弄死他。”
俊逸清和的公子第一次放狠话,也能让人发怵。
见宁笙靠在他的胸膛上,还是不语,他只能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宁家,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为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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