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七章 ‘零’计划行动

    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行动的第一步，是由 ‘室女’‘天秤’‘白羊’三人分别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制造暴乱，以此吸引军方的注意力，为核心转移队伍争取时间。
    而零木则要与 ‘金牛’‘双子’ 一同，带领五百名训练有素的死士，护送腾飞众人前往城郊的断崖。那里的领海范围内，一艘潜艇早已待命，待众人登艇离开近海抵达公海后，再换乘快艇前往预定海域，最终由直升机将他们送往最终目的地。更关键的是，在完成转移任务后，负责吸引火力的 ‘室女’三人也需迅速赶往断崖，与主力汇合，在那里与军方展开最后的决战。
    “目的地，断崖！”零木对着领口的通讯器沉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每一个字都透着紧绷的专注。
    “汇报情况。”他紧接着问道，目光扫过车窗外渐渐荒凉的街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直升机准备就绪，已在公海预定坐标盘旋待命，随时可接应。”
    “潜艇准备就绪，舱门已开启，雷达监测无异常，可随时登艇。”水下支援组的回应紧随其后。
    “暴乱准备就绪，‘室女’‘天秤’‘白羊’已抵达各自目标点，装备调试完毕，等待行动指令。”地面牵制组的汇报让车厢内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通讯器里短暂地陷入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中低响。片刻后，汇总信息的队员用带着一丝亢奋的语气喊道：“一切准备就绪！”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动作一致地从背包里取出黑色的通讯耳机，熟练地戴在耳朵上，调试好频道。耳机的降噪功能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只留下队友们平稳的呼吸声和通讯器里的指令，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刃。
    ‘金牛’ 坐在后排，身材魁梧的他几乎占满了半个座位，他拍了拍大腿，粗声粗气地对着通讯器说道：“本次行动代号‘零计划’。”
    零木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次行动叫做‘零计划’？”
    “习惯呗！”‘金牛’ 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没有代号的行动总感觉没着没落的，像无头苍蝇似的。既然这一次没提前定好明确代号，那就叫‘零计划’，从零开始，也寓意着要么成功突围，要么一切归零，难道这也不许？”
    零木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好吧，随你们。你们只要帮我把腾飞他们安全送走，之后你们想怎么闹都可以。”
    “嗯，这才像话！‘金牛’ 满意地哼了一声。
    零木深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指针正指向下午一点整。他对着通讯器，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行动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H 市的三个角落几乎同时爆发了混乱。
    ‘室女’选择的目标是市中心的仁爱医院。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精致却冰冷的妆容，手里握着一把经过改装的枪，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住院部。她将此次暴乱称为 “上帝的救赎”，目标直指医院里的病患，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这些被病痛折磨的人是 “上帝遗弃的羔羊”，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 “终结他们的痛苦”。
    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一名正在输液的病患被她用枪击中，瞬间失去意识，病房里的其他人顿时陷入恐慌，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楼层，混乱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天秤’ 则将目标锁定在了城东的环球金融中心一栋聚集了众多企业高管和精英人才的摩天大楼。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对银色的袖扣，那袖扣实则是两枚微型炸弹。他将此次行动命名为 “狩猎精英”，信奉 “绝对均衡”的他认为，这些占据了大量社会资源的精英打破了世界的平衡，而他要做的，就是“清除失衡的砝码”。
    他先是在大楼的电梯里引爆了一枚微型炸弹，剧烈的爆炸声让电梯停运，困在里面的人发出绝望的呼救；随后又闯入顶层的会议室，对着正在开会的高管们冷笑：“游戏开始了，各位精英，准备好为你们的‘失衡’付出代价了吗？”
    ‘白羊’的选择则更为残忍他盯上了城郊的聋哑学校。这所学校里的孩子大多有听力或语言障碍，对外界的危险感知本就比常人迟钝。‘白羊’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将此次暴乱称为 “沉默的羔羊”，在他看来，这些无法发声的孩子是 “最完美的猎物”。他带着几名手下闯入学校，用特制的烟雾弹封锁了教学楼的出口，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和无助的手势，在他眼中却成了 “有趣的景象”，混乱很快在这所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校园里肆虐。
    短短十分钟内，H 市接连发生三起恶性恐怖袭击，消息迅速传到了军方指挥部。指挥部里瞬间一片忙碌，作战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格外刺眼。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将驻守市区的军队分成三组，分别前往医院、金融中心和聋哑学校，务必尽快控制局势，抓捕恐怖分子。
    与此同时，零木带领的转移队伍正沿着城郊的公路向断崖方向行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路上竟然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军方的关卡，甚至连巡逻的警车都没见到一辆。公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这种顺利，非但没有让零木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天蝎’，我们这一路上怎么会如此顺利？”
    坐在驾驶座旁的 ‘双子’音司墨终于忍不住开口，墨司音一直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此刻脸上也满是疑惑，“按理说，军方就算被‘室女’他们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可能对城郊的公路完全放任不管啊。”
    音司墨说道：“难道是‘室女’‘天秤’和‘白羊’那边做得太成功，把军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过去了？”
    “不，总感觉有问题。” ‘金牛’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军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牵制住。”
    “你也感觉到了？”零木突然转头看向 ‘金牛’“是不是一切都太顺利了？”
    “的确！”‘金牛’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担忧，“要知道军方的头号通缉犯是你，他们虽然制造了暴乱，但军方连他们的真实信息都不确定，按照常理，他们应该不会把所有兵力都投入到抓捕那三人身上，反而会留一部分人盯着你这个核心目标才对。现在这种情况，太反常了。”
    零木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树林轮廓，那里正是通往断崖的必经之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说道：“先不管‘室女’他们了，当务之急是把腾飞的人安全送到断崖。等穿过这片树林就是目的地了，只要把人送走，你们就能放开手脚，和军方好好算算总账。”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三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急切。“我正在赶往断崖，最后的交火怎么能少了我呢？” 这是 ‘室女’ 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从混乱中抽身的喘息。
    “还有我，这么热闹的扬面，我可不想错过。”‘天秤’ 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
    “也不多我一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白羊’的语气依旧冰冷。
    零木听到他们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对着通讯器说道：“那你们就赶紧过来，注意隐蔽，别暴露行踪。”
    “放心吧，我们就在你们身后不远处，很快就能追上。”‘室女’ 笑着回应。
    队伍继续前进，很快就进入了那片茂密的树林。按照路线，他们需要穿过树林，途中会经过一处荒废已久的工厂那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纺织厂，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机器，平日里几乎无人问津。
    当车队缓缓驶入工厂大门，停在空旷的厂区内时，意外突然发生！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头车司机的太阳穴。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歪向一边，鲜血瞬间染红了方向盘。
    “有埋伏！”零木反应极快，一把拉开车门，翻身滚到车底，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有军方的人，赶紧下车迎战！先进楼房里，利用建筑掩护！”
    后面车里的人瞬间行动起来，零木等人手持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护送着腾飞等人向旁边的厂房跑去。厂房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涂鸦，里面的机器早已锈迹斑斑，倒在地上的钢架和布料堆成了小山，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掩体。
    就在众人刚刚进入厂房时，工厂外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梅铁鹰拿着对讲机，站在一辆军用装甲车旁，脸色严肃地对着手下喊道：“快快快！包围整个工厂，不许放跑一个人！”
    此次行动由他负责抓捕零木的行动，接到消息后，他没有被 ‘室女’等人的暴乱完全牵制，而是留了一手，提前在通往断崖的必经之路这座荒废工厂设下了埋伏。
    零木等人很快就被军方围堵在了厂房内，外面传来了士兵们拉动枪栓的声音和整齐的口号声，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梅铁鹰拿起高音喇叭，站在厂房门口不远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厂区：“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金牛’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架上，听到梅铁鹰的喊话，忍不住哼哼一笑，转头对着身边的零木说道：“你这位队长还真有点天真，难道他真以为我们没有做准备吗？”
    零木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的意思是？”
    “谁包围谁还不一定呢！”‘金牛’ 咧嘴一笑，露出一抹自信的神情。紧接着，他低下头，对准领口的通讯器，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威严：“开战吧，我的士兵们！让这些军方的人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力量！”
    话刚落音，工厂外围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击声，原来，‘金牛’ 早就安排了剩下的死士，埋伏在工厂周围的树林里，就等着军方进入包围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梅队！不好了！敌人从四周包围上来了！”一名士兵慌张地跑到梅铁鹰身边，脸色苍白地报告。
    梅铁鹰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握紧手里的枪，对着对讲机果断下令：“全体注意！分为两队！一队负责外圈突围，务必阻止敌人形成反包围，守住我们的退路！二队跟我走，正面进攻厂房，争取尽快突破他们的防线！”
    “梅队，你要亲自上阵吗？”何淳厚担忧地问道，要知道零木等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正面进攻风险极大。
    梅铁鹰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零木以前是我的兵，现在是军方通缉已久的要犯，这一次，我必须亲手抓住他，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
    何淳厚不再多言，立刻传达命令。军方士兵迅速分成两组，一队拿着盾牌和步枪，向着外围的敌人冲去，枪声、喊杀声瞬间响彻云霄；另一队则在梅铁鹰的带领下，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厂房靠近，准备发动正面进攻。
    由于工厂的几栋厂房之间都有走廊相连，结构复杂，加上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布料，视线受阻，军方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零木等人的准确位置，并非易事。
    零木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对着身边的 ‘金牛’‘双子’ 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不是一直想和聚英的高手过招吗？现在机会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外面的普通士兵交给死士去解决，我们的目标是聚英特战队的人尤其是梅铁鹰。你们各自想办法找到自己的目标，打败他们，但记住，不许伤其性命。只有解决了聚英特战队，你们才有机会真正放手大开杀戒，不然只要他们还在，我们就很难彻底摆脱牵制。”
    ‘金牛’ 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擒贼先擒王呗！这下子可就有意思了，我早就想和聚英特战队的人较量较量了！”
    ‘双子’兄妹对视一眼，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放心吧，我们会找到合适的目标，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已经让死士们故意留出一些空隙，引导军方的人进入厂房，到时候我们就能和他们‘偶遇’了。”‘金牛’ 补充道，脸上满是算计的笑容。
    零木点了点头，抬手拔出腰间的虎刺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对着众人说道：“那个梅铁鹰，就交给我了。如果你们中途想脱身，也可以直接离开，我不会勉强。”
    “那这些死士呢？”‘双子’忍不住问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无表情、只知服从命令的死士。
    零木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们不死，还能对得起‘死士’这个称呼吗？”
    “‘天蝎’，你够狠！”‘金牛’ 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欣赏，“不过我喜欢！就该这样，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
    “走吧。各位请全力助我！”
    众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中。而厂房外，军方的进攻已经开始，子弹穿过破碎的窗户，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扬惨烈的激战，就此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