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四章 以爱为囚

    傍晚，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赵妈妈和凯凯在灶台与餐桌间忙碌，不多时便张罗出满满一桌饭菜，清蒸鱼、糖醋排骨、香煎时蔬……每一道都是小布平日最爱的口味。 饭菜上桌，四人围坐。赵妈妈笑着拧开一瓶红酒，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四个高脚杯，泛起细密的酒珠。她端起其中一杯，亲手递到小布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来，今天凯凯来家里做客，妈妈高兴，陪妈妈喝一点。”
    小布接过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他轻轻晃了晃杯子，看着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忽然皱眉：“妈，这酒怎么看着有点浑浊？”
    “怎么会？”赵妈妈笑着摆手，语气自然，“这是妈妈珍藏了好几年的，放得久了难免有点沉淀，不影响喝的。”
    饭桌上，几人边吃边聊，小布仰头饮下了第一杯红酒。刚放下杯子，赵妈妈便拿起酒瓶，又要为他续杯。倒酒的间隙，她的小指飞快地在酒液里蘸了一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随即若无其事地晃了晃酒杯，将续满的酒递还给小布。
    就这样，几杯红酒下肚，小布的脸颊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随手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起身朝房间走去。赵妈妈见状，连忙开口问：“小布，你怎么了？”
    “有点热，心里也烦。”小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脚步略显虚浮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见房门合上，赵妈妈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斌，语气急促又带着不容置疑：“赵斌，你陪我出去一趟，有件事要跟你说。凯凯，麻烦你在家收拾一下，我们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和小布就在家等着。”
    “好的，阿姨。”凯凯点头应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
    赵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赵妈妈拉着出了门。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布和凯凯两人。凯凯没有起身收拾餐桌，反而转身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不多时，她洗完澡，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质连衣裙，裙摆堪堪及膝，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她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布的房门口。
    站在门外停顿了几秒，凯凯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小布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的衣物早已被他胡乱褪去，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嘴里还发出细碎的低吟。
    “小布，你还好吗？”凯凯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小布早已浑身燥热，欲火焚身般难以忍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粗重不已。朦胧中看到穿着暴露的凯凯，视线愈发模糊，竟产生了幻觉，喃喃道：“零木，你怎么来了？”
    凯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零木是谁？是小布在国内的女朋友吗？但她没有追问，反而顺着小布的话，柔声回应：“我来了呀，小布，怎么了？”
    “真的是你吗，零木？”小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涣散却又带着期盼，“你不是在国内吗？怎么突然来澳洲了？”
    “因为想你了。”凯凯轻轻握住小布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缱绻，“我是特意来澳洲看你的。”
    “澳洲这么大……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小布的意识依旧混沌，只能顺着心底的疑问开口。
    凯凯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布的耳畔，声音温柔又坚定：“因为我爱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方向。”
    “零木……”听到这话，小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翻身，将凯凯压在身下，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情绪，沙哑着嗓子问：“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凯凯望着他泛红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轻声应道：“我愿意。”
    小布的意识彻底被药物裹挟，眼中只剩模糊的人影。他颤抖着手褪去凯凯身上薄如蝉翼的纱裙，口中反复呢喃着“零木”的名字，吻像失控的雨点，落在凯凯的脖颈、肩头，每一处肌肤。此刻的他全然失了理智，在混沌的欲望里，与凯凯纠缠至最后。
    事毕，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倒在枕上，瞬间沉入沉睡。凯凯静静躺着，看着小布熟睡的侧脸，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一动不动地凝视了许久，才缓缓撑起身子，捡起散落的衣物，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穿好衣服后，她走到浴室，用冷水拍了拍泛红的眼眶，擦掉泪痕，换上先前的常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布的房间，仿佛从未踏足过。
    凯凯心里清楚，这样的方式，只能留住小布的人，却抓不住他的心。可她别无选择，只要能怀上孩子，小布便不得不娶她。“先忍忍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甘愿用时间做赌注，等待这场博弈的结局。
    深夜十一点多，赵妈妈带着赵斌回到家。客厅、厨房被收拾得一尘不染，餐桌擦得锃亮，连餐具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凯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凯凯，辛苦你了，阿姨也没想到会出去这么久。”赵妈妈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没事的阿姨。”凯凯起身，笑容温和。
    “小布还好吗？”赵妈妈顺势问道。
    “他挺好的，已经睡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凯凯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去吧。”
    等赵斌也回房休息后，赵妈妈拿着两盒面膜，轻手轻脚地敲开了凯凯的房门：“凯凯，来敷张面膜，熬夜伤皮肤。”
    “谢谢阿姨。”凯凯接过面膜，指尖微顿。 赵妈妈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嗯，和阿姨预想的一样。”凯凯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小布全程都在喊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赵妈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零木。”
    “零木？”赵妈妈皱起眉，语气带着疑惑，“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这个人是谁。说不定，就是哪个不三不四的狐狸精，迷惑了小布，才让他整天心神不宁！”
    “那就麻烦阿姨了。”凯凯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跟阿姨客气什么！”
    第二天清晨，小布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昨晚的记忆更是一片空白，只残留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小布，醒了就快来吃早餐吧。”赵妈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语气自然得像往常一样。
    小布撑着身子坐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洗漱过后，脚步虚浮地走进餐厅。餐桌旁，赵妈妈和凯凯正安静地吃着早餐，两人神色如常，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可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却让小布心头犯疑，昨夜似乎并非毫无波澜。但记忆像被浓雾笼罩，模糊得抓不住一丝线索，他只能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唤醒沉睡的记忆。
    “怎么了小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妈妈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别的，就是觉得浑身没力气，特别累。”小布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囫囵吞枣地扒了几口早餐，没等吃完便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连房门都只是轻轻带了一下。
    见小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赵妈妈立刻转头看向赵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赵斌，你弟弟向来最听你的话。妈问你，你知不知道小布身边有个叫‘零木’的姑娘？”
    赵斌愣了一下，挑眉反问：“姑娘？”
    “可不是嘛！”赵妈妈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不满，“昨天他喝醉了，凯凯去照顾他，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赵斌，我可跟你说清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二三流货色，都能跟我们家小布谈恋爱、谈婚论嫁的！你必须想办法找到这个叫零木的人，多少钱都好说，务必让她彻底离开小布！”
    “妈，这事您放心。”赵斌语气平静，“来澳洲之前，我就去找过零木了。我给了她一笔足够多的钱，他也当场答应会和小布断干净，不会再联系了。”
    赵妈妈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拍了拍赵斌的手背，欣慰道：“你办事，妈就是放心！那个零木肯拿钱走人就好，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别耽误小布的大好前程，比什么都强。”
    赵斌看着母亲明显松快的神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妈，您怎么突然揪着小布的婚事不放了？他还在读书呢，心思该放在学业上，别整天给他灌输这些，免得影响他。”
    “好好好，妈不说了还不行吗？”赵妈妈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凯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不过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凯凯，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模样标致、性格又好，肯定有不少人追。要是能让小布和凯凯走到一起，那可是俊男靓女的‘亲上亲’，多般配啊！”
    赵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扫过赵妈妈和凯凯，沉声问道：“妈，凯凯，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凯凯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没、没有啊斌哥，你想多了。”
    “我当妈的随口念叨几句，还不能说了？”赵妈妈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这都是为了小布好，难道还能害他不成？赵斌，你就是想太多了。”
    “妈，爸整天忙着工作，家里的事顾不上。”赵斌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认真，“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您不用瞒着我，咱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没必要藏着掖着。”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赵妈妈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的凯凯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挤出温和的笑意：“阿姨、斌哥，你们别争啦，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对方好，就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还是凯凯懂事。”赵妈妈笑着站起身，对凯凯说，“走吧，今天阿姨亲自送你回家。”
    “谢谢阿姨。”凯凯连忙起身跟上。 临走前，赵妈妈又回头叮嘱赵斌：“难得放几天假，记得多带小布出去走走，别总让他闷在家里，一点运动都不做。”
    “我知道了妈。”赵斌点头应下。
    “那我们走了。”赵妈妈说着，拉着凯凯往门口走。
    “斌哥再见。”凯凯回头对赵斌笑了笑。
    “再见。”赵斌微微颔首。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赵妈妈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凯凯，压低声音问道：“凯凯，昨天的事，都顺利吧？”
    凯凯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嗯，都按阿姨说的做了。不过……能不能怀上，得等下个月才能知道。”
    赵妈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带着安抚：“放心，阿姨心里有数，肯定能成的。小布那个人责任心很强，只要你怀上了他的孩子，一定就能稳住他，往后就好起来了。”
    “可我总觉得对不起小布，也对不起斌哥。”凯凯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傻孩子，感情的事哪有对错？只是这样就有些委屈你了。”赵妈妈叹了口气，“等你真有了身孕，所有人心都定了，日子自然就顺了。现在紧要的，是守住这个秘密，别让小布察觉，更不能让赵斌起疑。”
    “阿姨，不存在的，我一点都不委屈。”
    “还叫阿姨？再过一段时间你得改口叫我妈。”车内传来赵妈妈和凯凯的笑声，车轮碾过黄昏的光影，仿佛载着一场无声的宿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