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是人的叫声

    江城外的一座棉纺厂门口，警灯刺破黑暗，好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一股阴冷的风吹动在棉纺厂门口拉起的警戒线，站在前方的十多名警察们都打了个冷颤，可脸上依旧茫然。
    “师父，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
    年轻警察李猛看着旁边一个中年硬朗的警察周卫民，又看了看旁边其他的警察们。
    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上级没有给出明确任务指示的行动。
    要说是来查这个厂，但这个棉纺厂里都已经暂时停工了。
    据他了解，局里上上下下有不少警察还去了别的地方，也是干这种事情。
    相比于刚入职报到的李猛，周卫民显得放松许多，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莫名的行动，但也有些茫然。
    “局里既然没交代，那就是属于秘密不公开的行动，你就不要多问，好好站好这班岗，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又是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让李猛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
    “可是局里有很多其他的同事也被安排这种任务，去了江城的其他地方，万一市里有案件发生，局里不怕人手不够吗？”
    周卫民转头看了眼被黑暗笼罩的棉纺厂，那里面很是安静，安静的仿佛自己像是被一只黑暗的凶兽盯着。
    自从那几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去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局里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用意，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而且你身为警察，就算上级没有给出具体的任务指示，那你也要坚守好你的岗位，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民众能指望你吗？”
    “记住自己肩上的职责！”
    话落之时。
    突然！
    周卫民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局里的电话。
    “喂，我是周卫民。”
    “什么？”
    “合六路老城区十二栋有小偷藏家里了，局里人手不够，要我们临时去处理？”
    “行，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去。”
    周卫民放下手机，看向李猛。
    可刚要开口。
    突然！
    漆黑的棉纺厂里发出一道渗人的尖啸！
    让所有在门口执勤的警察都吓得身体震了一下，回头看着那被夜色笼罩下的黑暗棉纺厂。
    因为那道渗人的尖啸，他们活了那么多年都没听过，根本不像是人或者某种动物能发出来的声音。
    “师…师父，那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李猛浑身都发寒，那声音太吓人了。
    周卫民执行了好几次这种任务，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是人，也不是动物发出的叫声。
    他自己还想找人问呢，上哪知道去。
    没过一会儿。
    有三男一女走出棉纺厂的大门，但其中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是被另外两个同样受伤的人架出来的。
    然后被放在了地上。
    地上被还被血染出红色的血路。
    一名警察立刻拿出手机打120。
    周卫民立刻上去，看到躺在地上肌肉发达的人，胸前有三道恐怖见骨的伤口！
    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周卫民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三道恐怖见骨的伤口，根本不是人，也不是任何一种猛兽造成的。
    躺在地上的那个肌肉发达的人，看着眼前两个同样也受了些伤的队友，十分虚弱说道。
    “第二个……会说话……会思考……是D级鬼……我被它偷袭了……”
    女队员着急看着他。
    “放心，我们已经消灭它了，你现在快运转《天罡炁》止血，救护车马上来了！”
    李猛在旁边听着，瞳孔放大，脸上满是惊讶。
    “师父，他说鬼……”
    周卫民立刻吼道：“这世界哪有鬼！”
    然而，他看向周围其他的警察时，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震惊。
    周卫民不愿相信世界上有鬼这种事情。
    “好了，我们快去抓贼，晚了报案人恐怕有危险。”
    周卫民和李猛赶紧坐上警车往市里赶去。
    车窗外的一道道灯光闪过。
    坐在副驾驶座的周卫民渐渐放松下来。
    这也让他重新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鬼，那么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就是专门为那些对付鬼的专业人员维护好现扬秩序，不让无关人等进入，免得受到伤害。
    而那些对付鬼的人是什么身份，局长既然临时抽调局里的警力去帮助他们，那么肯定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周卫民猜测那些人应该是有国家身份的人，还是专门处理鬼引起的案件。
    但世界上真有鬼这种事情。
    哪怕是活了快半辈子的周卫民，一时间难以接受。
    相比于在那些诡异的地方站岗看门。
    一想起现在只是去抓小偷，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去田里抓虾一样轻松。
    至少这个世界，是他熟悉的世界。
    负责开车的李猛，也不太相信世界上有鬼的事情。
    毕竟又没亲眼见过。
    万一“D级鬼”是某个犯罪头子的代号呢？
    局里的刑警大队办大案时，也会给目标和相关人员起各种各样的代号。
    对，肯定是这样！
    那些人肯定在办什么秘密案子，才用代号D级鬼代指目标人物。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舒服多了。
    “对了，师父，有小偷那地方在哪来着？”
    周卫民：“合六路的老城区第十二栋，要快。”
    ……
    另一边。
    苏羽骑着小电驴已经到了江城老城区的路口。
    一眼看过去，老城区昏暗的道路两旁，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亮的还很勉强。
    让整条路都不怎么亮。
    而老城区的一栋栋自建楼房，也只有不到三家亮着灯。
    其中一家三层楼都亮着灯的，就是苏羽要去的地方。
    “第十二栋就是客户的家了。”
    苏羽将小电驴停好，站在十二栋的大门前，感觉这里有种的阴冷。
    “有点冷的不正常。”
    现在是南方地区特有的回南天。
    回南天的空气湿度重，家里、楼道里的墙上和天花板都是水珠，还散不去，这也导致室内的温度会比外面低一些。
    苏羽现在就站在十二栋的大门口，能感觉到屋里传出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