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太后可要给朕一个交代?

    行刑的宫人将她扔下,越婈狼狈地伏在地上,梨花白的宫装上鲜红的血迹格外刺目。
    她脸上血色全无,苍白的唇瓣上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三十大板下去,招还是不招?”
    太后冷眼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打从第一眼看见她,太后就并不太喜欢她。
    这般容貌的女子,君宸州将其留在身边,打的是什么心思人尽皆知。
    更别提在行宫的时候,偶然听到淑元提起,皇帝竟允许她在勤政殿养了一只小狗。
    她作为君宸州的生母,自然知道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些玩意,可却能纵容一个宫女这般放肆,简直是坏了规矩。
    身为御极天下的帝王,他享受着权力,同样也会被权力束缚,他不该有过多的感情。
    何况如今,越婈牵扯到涉嫌谋害公主,甚至和慎王扯上关系,那就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皇后睨了一眼下方的女子,见她似乎已经昏迷不醒,便道:“拿盆冷水,把人叫醒。”
    “哗啦——”
    一盆冷水下去,越婈的手指动了动,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几乎是气若游丝:“奴婢没做过...”
    她的声音很小,颖昭仪却听得很清楚,她冷笑一声:“太后娘娘,这贱婢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来是还没吃到苦头。”
    太后沉声道:“上箍刑。”
    所谓箍刑,便是用刑具夹住十指,十指连心,钻心之痛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几个宫人上前架起越婈,她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微弱的喘气声。
    当刑具刚好夹住她的手指,宫人准备用力的时候,外边便响起一道略显慌乱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袭龙袍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君宸州一踏入殿中,便看见浑身是血的越婈倒在地上。
    他一双利眸中怒气勃发,大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挟着她的宫人,顾不得满地狼藉,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抱入怀中。
    恍惚间,越婈闻到了那熟悉的龙涎香,她艰难地抬起眼皮,只能看见一片明黄色的龙纹。
    越婈颤颤地想要伸手去够,君宸州连忙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女子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尖划过,在他冷峻的面上留下一道血迹。
    “越婈...”
    他焦急地唤了女子一声,可突然一道钻心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眼前恍惚出现另一个扬景,冰凉苍白的女子,倒在他的臂弯当中。
    而遮住她面容的浓雾渐渐散去,隐隐和面前的女子重合在一起。
    那股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君宸州来不及再想其他的,动作轻柔地将已经昏迷的女子抱了起来。
    他站起身,冷硬的面容上染上一抹鲜血,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尽是森然和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之事,太后可要给朕一个交代?”
    太后扶着夏嬷嬷的手起身,眼中闪过震惊,这是君宸州第一次用这般生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的声音也裹着寒气:“皇帝难道不知,这宫女涉嫌谋害公主,哀家正在审问。”
    君宸州蓦然冷笑:“审问?”
    “怕不是想屈打成招?”
    他的怒气已然绷到了极点,抱着越婈转身便大步离去。
    “传太医!”
    君宸州没有错过太后眼中的不满。
    她不满?
    那自己的不满呢?
    但凡杨海晚一些进去禀告,但凡自己路上慢一点,他还能见到她吗?
    乾元殿。
    君宸州脚步不停,径直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寝殿。
    女子后背和下身都是伤,他只能让她趴在被褥上,身下鲜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眸。
    “太医呢?!”他冲着杨海怒声道。
    “到了,马上就到了...”杨海吓得腿一软,还好他当时听到越婈被用刑的时候当机立断地进去禀告了皇上,否则再晚一点,越婈姑娘真出了事,自己也别想活了。
    杨海脸色都有些发白,伺候圣上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和太后起了龃龉。
    胡乱想着的时候,外边沈院判拎着药箱匆匆赶来。
    “微臣...”
    “过来给她看。”没等他行完礼,就被君宸州厉声打断了。
    沈院判擦了擦头上的汗,连忙来到床边,一看越婈的情况就知道是受了杖刑。
    “皇上,得先让医女来为这位姑娘清理伤口。”
    没等君宸州发话,小福子就机灵地道:“奴才这就去请。”
    不多时,两个医女进来为越婈清洗着身上的伤,她趴在软枕上,往日里那双灵动的美眸紧紧闭着,细长的柳叶眉因疼痛紧蹙,唇瓣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君宸州握住她的手,越婈半昏半醒间死死抓着他的手,细细的指甲在他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
    许是伤口太疼,越婈嘤咛了几声,身子都在颤抖。
    君宸州冷声道:“动作轻些。”
    “是。”两个医女战战兢兢地帮着她处理伤口,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一点点剪下来,纵然动作再轻,也不可避免会疼。
    君宸州执着女子的手,见她整个人柔弱不堪的样子,心生无限怜惜。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紧张她。
    明明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可一想到她可能出事,就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点割着自己的心。
    蚀骨的疼痛却有一种熟悉感,仿佛曾经经历过一般。
    种种驱使着他去救她。
    “如何?”见沈院判眉头紧皱,君宸州蓦然出声问道。
    沈院判一抖,急忙道:“回皇上,这位姑娘外伤过重,失血过多,万幸没有伤及筋骨,但还是要休养上几个月。”
    君宸州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一丝舒展。
    他伸手抚了下女子的脸颊,将她凌乱的发丝拨至耳后。
    须臾过后,沈院判收起覆在女子手腕上的帔帛,恭声说道:“微臣会开几副药,每日服用,另外还需要每日给伤口上药。”
    “在伤口结痂之前万万不能碰水,这些日子也不能受凉,否则容易高烧...”
    沈院判说了一大通,君宸州都默默记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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