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季泊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笙是一个人回去的。
    另一边，许家的闹剧，季泊常已经知道了。
    宋扬跟季泊常汇报：“许祥谦刚刚去找了余小姐，两个人在公司楼下聊了将近半小时。”
    季泊常抿了抿唇：“笙笙是什么反应？”
    宋扬抬头看向他，恭敬道：“余小姐很平静，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季泊常低着头不说话，能够明显感觉到情绪低落。
    良久，他又问：“赵茜呢？”
    宋扬道：“她正在医院休养呢，孩子没保住，过几天才能出院。”
    “另外再给她一笔钱，算是孩子的精神补偿。”季泊常道。
    宋扬应下来：“好，不过赵茜还有一个请求。”
    季泊常问：“什么请求？”
    宋扬回答道：“她那个赌博的前男友，她想彻底摆脱他。”
    季泊常想起上次在派出所门口，远远看到她那个前男友，浑身戾气，暴力张狂。
    季泊常抬起头看向宋扬：“她的主要目的是这个吧？”
    宋扬尴尬一笑：“当时她那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也是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她那个前男朋友太不是东西了，吃喝嫖赌全占了，有好几次赵茜都被打到住院。”
    季泊常点点头：“你去查一查她那个男朋友，能彻底解决就彻底解决了。”
    宋扬见季泊常答应下来，笑道：“好。”
    季泊常回到家。
    目光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余笙。
    他叫她：“笙笙。”
    “笙笙。”
    “笙笙。”
    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打开书房门，不在。
    又去卧室、厨房看了，也都不在。
    客厅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还在昨天的位置。
    她没看完的书，放在旁边。
    季泊常脱了外套，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她没有回来。
    季泊常轻笑一声。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身边，生活过得太顺心，太圆满，让他都忘了。
    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应当的。
    两个人的感情建立他刻意搭建起来的真空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他故意屏蔽掉了那些不好的干扰，让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糟心的事，全部被他人为地隔离处理。
    如今，有人趁他不注意，穿破屏障告诉她真相。
    她会怎么想呢？
    季泊常自嘲。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从此她对自己的信任彻底崩塌，觉得自己再也不可信。
    她本来对自己就没有多少爱！
    季泊常知道，从东城回来之所以能在一起，不过是仗着过去的那点感情和信任，外加一点感动罢了。
    四年的时间，她对自己的感情早就磨灭了。
    也许还会有，但经历了赶出家门的耻辱，再多的感情，也不会剩下太多了。
    信任呢？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心翼翼维护着。
    如今马上也要没有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人，一旦不信任他。
    他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的心沉入谷底。
    季泊常又喝了一口啤酒，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她回来。
    门从外边打开的时候，他都快喝醉了。
    余笙看着客厅里一地的啤酒罐，以及面色有些红的季泊常。
    他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甚至喝醉都很少见。
    上次两个人突破关系那次喝醉，说是喝醉，其实都是装醉。
    真正喝醉的男人，是什么都干不了的。
    哪里会像是他那样，把自己都烤熟了。
    见她回来，季泊常抬起头看向她，笑了起来。
    “回来了？”
    余笙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想起许祥谦说的那些话。
    季泊常什么人，在商扬里沉浸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透别人在想什么。
    何况，是他最熟悉的余笙。
    她在介意那件事。
    季泊常几乎可以断定。
    他轻声笑了起来。
    “你都知道了？”
    余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许祥谦找自己，他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不用想就可以猜到。
    过去四年，他不就是这么做的？
    说的好听一些，是关心，说的不好听，跟监视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中午吃了什么饭，跟同事聊天的内容，都事无巨细地有人跟他汇报。
    余笙不寒而栗。
    那以后自己万一有什么地方做的不符合他的心意，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把自己控制起来？像禁脔一样？
    想到这里，余笙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看向季泊常的眼神带着防备，一瞬间浑身的刺竖起来。
    “祥谦说的都是真的？赵茜是你派过去的人？”
    季泊常听她喊“祥谦”，像是被刺痛了一下。
    都分了这么久了，还叫的这么亲昵。
    又想起自己看到的他们在一起约会的那些扬面，他更是嫉妒到发狂，心痛到麻木。
    许祥谦他凭什么？
    不过是个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男人，一个妈宝男，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得到她的心，凭什么牵她的手？
    他不配！
    他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冷硬起来：“是我派过去的，怎么，你后悔了？”
    余生面色一僵：“真的是你！”
    “季泊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泊常站起来，脚步一个不稳，身体踉跄了一下。
    他走过来，走到余笙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一点一点地抚摸，像是抚摸最心爱的珍宝。
    余笙却一瞬间汗毛竖立，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生生地忍住了。
    距离这么近，季泊常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的怕和退缩。
    他的心更痛，如同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在心口上割，疼得几乎要麻木。
    “怎么？心疼了？是不是后悔跟他分手了？”
    余笙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季泊常！你这是毁了别人的幸福！”
    季泊常听她喊自己的名字，对比她刚刚对许祥谦的称呼。
    她喊自己季泊常，喊许祥谦为祥谦。
    是亲是疏，一目了然。
    季泊常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敏锐的感知能力和观察能力。
    他试图用放大镜寻找她爱自己的细节，哪怕一点点，哪怕比别人多一些。
    可是没有。
    她对许祥谦这种男人，都比对自己亲昵。
    她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