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俭内心崩溃，却不敢停下越野车。
同样的真实到像是在真正在现实中发生过的痛苦，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神经兮兮的看向四周，生怕那两个路人再次出现。
幸好已经过了上次遇见人的地方，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张俭悄然松了口气，他甚至觉得身后不断逼近的丧尸都不再那么可怕了。
额头上有冷汗落下流进了眼睛，刺的他嘶了一声也不敢闭眼。
他干笑着大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在张俭的描述中，那两位将位置让给他们的人是两位大好人，不忍心看他们这些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死去。
他将自己和兄弟们描述成承载着两位好心人的希望继续生活的无知少年，说的口干舌燥。
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偶尔风吹过树叶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张俭面上仍旧是一副愧疚懊悔的样子，但心中已经隐隐开心起来。
看来那个人已经信了他的话！
张俭清了清嗓子，压制住心中的喜悦，正准备接着说，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那两个曾经见过的老头和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站在路边。
他们朝着他喊：“小伙子，后面有怪物在追我们呢，能不能让我们上车去？”
张俭曾经说过同样的话，此时控制不住的发起了抖。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又想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话到嘴边换了一句。
“当然可以，您快上来吧。”
两个人动作敏捷的拉开了车门，女人先坐上了车。
张俭攥紧方向盘，不敢转头看向两个本该早就死在丧尸堆里的人。
可最恐惧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男人绕到车的另一侧，皱眉道：“车上没有位置了，你就先下去吧。”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车门被拉开，张俭直接被扯了下去。
刚才还在很远之外的丧尸眨眼就到了眼前，张俭尖叫着逃跑，却还是被拖了回去。
张俭崩溃的大叫，不明白到底是谁会为了那两个人这么折磨他们。
夜色中，季折玉和顾舟蹲坐在张俭房间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他是不是已经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季折玉坐在树杈上，把玩着顾舟修长的手指。
“我看就得他自己也感受一下当时的感觉，才能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可恶。”
顾舟嗯了一声，单手揽着季折玉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
长夜漫漫，不值得都浪费在这些人渣身上。
幻境反复闪现重复，整整一个晚上，张俭都在不停的面对同样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他疲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兄弟们和自己的情况都差不多。
对上他的视线，小弟们一个哆嗦，一张脸苦兮兮的。
张俭咬紧牙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量忘记幻境中发生的一切。
“走吧，收拾一下去实验室了。”
小弟抱着自己的腿，一连好几天已经被吓得有点崩溃了。
他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床上，觉得四周的所有人都在想要伤害自己。
“大哥，我们已经按照罗敏说的，好好配合实验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
另一个小弟咽了下口水，恐惧的看向张俭：
“大哥，会不会是，那两个被丢下车的老东西冤魂索命来了？”
他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剩下的几个人惊恐的看着他，显然都和他猜想一样。
一人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要是被他们听见就不好了。”
他忙闭上了嘴，只一双眼睛流露出绝望。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背后捣鬼的人，那就只剩下冤魂索命这一种解释了。
张俭呵笑一声：“既然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
他打定主意，只要再被拉进幻境一次，他一定要杀了那两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这天的实验做的很快，张俭没心思和罗敏掰扯，只想拿了晶核后早点提升实力。
到了夜里，他做好准备，幻境却没有再次出现。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不用再经历那该死的幻境时，熟悉的树丛小路再次出现。
从这一天开始，每次张俭觉得自己被放过了，那些丧尸和那辆该死的车就会出现在眼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五个人都被折磨的瘦了整整一大圈。
实验进行的最后一天，罗敏奇怪的看着几个人：“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
张俭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和几个兄弟相互扶持着准备回去。
罗敏将说好的晶核给了他们，叮嘱道：“以后可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了。”
张俭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提防着今天又会什么时候被丢进幻境里。
然而这次一直到了家里，都没有被拉进幻境。
张俭脸色苍白，并没有因为今天没有出现幻境而庆幸。
毕竟之前有好几次，幻境出现的越晚，他被折磨的越惨。
他和兄弟们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对幻境中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后来他们也认命了，甚至试着开始习惯幻境中各种不同的痛苦。
好消息是不管在幻境中有多惨，在现实中却不会有丝毫伤害。
张俭回到房间，却敏锐的发现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屋中黑沉沉一片，依稀能看见角落的阴影里好像坐着个人。
他皱起眉，下意识运转起异能。
“谁在那？”
张俭打开灯，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舟和季折玉。
他脸色一变：“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没见过，但那个过分漂亮的人他还是听说过的。
在他们来这边之前，就听异能者公寓楼的那些人说过，好像来了个长得很漂亮的普通人。
但现在张俭没有什么欣赏美人的心思，看向两人的眼神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
季折玉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掂了掂，然后递给了身边的顾舟。
“去给叔叔阿姨他们出口气吧。”
张俭脸色变了变：“那两个老东西是你爹妈？”
连续被捉弄了这么多天，他的火气也冒了出来，扬了下手，让几个兄弟从不同方位围住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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