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的实验过去，罗敏还是第一次见张俭这么配合。
她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感，神清气爽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张俭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到，时不时就疑神疑鬼的回头四处看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见张俭他们已经进去了，躲在暗处的季折玉才拉着顾舟出来。
他踮起一点脚尖，安慰似的亲了亲顾舟的下巴。
“只要再等一个月就好了。”
顾舟捧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半晌才松开唇，应了声好。
季折玉牵着顾舟的手往回走，好奇的问：“你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吗？”
顾舟摇了摇头：“我只能让他们发散思维，看到心中恐惧的东西。”
季折玉点点头，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能不能让他们回忆起那天的事？”
顾舟停下脚步，侧眸看他。
季折玉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如果当时的情况调换，他们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没道理只有受害者才会记住痛苦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所有做错事的人永远铭记自己犯下的恶行，重复体会被他们伤害的人受到的痛苦。
顾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从他成为丧尸开始，使用能力一直是遵从本能。
季折玉狡黠的眨了下眼睛：“我们不是有现成的试验品吗？”
张俭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喷嚏。
他用没有连接点滴的那只手揉了下鼻子，总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冷静了这么长时间，刚才的那种恐惧也褪去不少。
张俭忍不住开始思索，那么真实的幻觉，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他看向正在撰写数据的罗敏，确认她没有这样的能力。
张俭皱眉，不动声色的查看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静下心来回想，刚才自己被吓到的样子一定很蠢。
一想到有人这么愚弄他，张俭就一阵怒意上涌。
他满面怒容的环视着周围每一个人，看谁都像是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
小弟们仍旧心有余悸，眼神中全是后怕：“大哥，你刚才也感受到了是不是？”
张俭没好气的嗯了一声：“看你们那点胆子，怕的跟什么似的。”
小弟心中腹诽，刚才更害怕的明明是张俭好不好？
他舔了下唇，压低了声音问：“那大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害我们？”
罗敏和剩下的几个志愿者都没事，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他们。
张俭重重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饶不了他！”
第二天，张俭重新恢复了气焰。
虽然对昨天的事仍旧心有余悸，但他不信那个背后捣鬼的人会每天都过来。
想到这，张俭的心思又重新活络起来，他还是得和罗敏商量一下三倍晶核的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小弟们面面相觑，都还是有点害怕。
“大哥，我怎么感觉咱们会被搞就是因为要管罗敏要晶核啊？”
“是啊大哥，现在的晶核也不少了，要不然就算了吧。”
“反正我是不想再被吓唬一次了，太吓人了。”
张俭恨铁不成钢的挨个打了一巴掌：“都是杀过丧尸的人了，还能被吓成这样，真没用。
你们不想说，那就我来说！”
张俭阴沉着一张脸找到了罗敏。
看到他们的神情，罗敏就猜到了张俭要说的话。
她心中叹息，这几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幸好今天季折玉和顾舟还是提前藏在了角落里，就是防备着这几个人出尔反尔。
张俭丝毫不知道针对他的准备，左右看了看才问罗敏：
“罗医生，我们说好的三倍晶核……”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又被投进了幻境。
但即便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幻境之中，他也没有丝毫能离开的办法。
张俭扯着嗓子咒骂了两句，但并没有人理会他。
他粗喘着气，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有点熟悉。
有车轮声由远及近，张俭看过去，发现越野车上坐着的是自己的几个兄弟。
他心里悄然松了口气，不管什么环境，能见到熟悉的人总会安心许多。
然而还来不及攀谈，几个兄弟就面色惊恐的让他赶紧上车。
他脸色变了变，这才看到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至少几十只丧尸。
张俭赶紧上了越野车，开车的小弟一脚油门，和丧尸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剩下几个人：“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剩下几个小弟都摇头，几人一阵沉默，只能机械的开着车向前走。
很快，路边冒出了两个男人，正在招手拦车。
张俭嗤笑：“这俩蠢货不会真觉得有人会停车等他们吧？”
这话说完，几个小弟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偏偏张俭还没有任何反应，单手撑着车窗，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加快点速度冲过去。”
他透过车窗欣赏着路边那两个人绝望的神情，下一刻，车子却猛地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路人伸出手扣住了车头，整辆越野车因为惯性上翘了一下，又重重落在地上。
张俭脸色变了变。
那个路人朝着他露出了个笑来，一身肌肉紧绷鼓起，甚至能看到跳动的青筋。
“为什么不停车？”
张俭干笑道：“我没看见，没看见，大哥你上车吧。”
那人却不答应，反而是看了看车里的几个人。
下一刻，车门被生生扯开，张俭被直接从越野车里拽了出来。
他的反抗没有丝毫作用，直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那两个路人把他们五个人全都从车里拽了出来，丢在了一起。
“为什么不停车？”
“为什么不停车？”
这句话好像成了魔咒，一直在他耳边打转。
张俭心中有种诡异的熟悉，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是为什么。
下一刻，越野车重新发动，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张俭想要跑，却被身上的小弟压得根本起不来，几个人东倒西歪的纠缠在一起，被越野车直接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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