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折玉叹了口气：“瓦洛兰，来之前我告诉你的话，你都忘了？”
瓦洛兰肩膀垮了下去，脑海中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亲王殿下……”
季折玉移开视线：“这里是哈德亲王的地方，就算是我也没办法。”
“另外，我警告你，在我的事做完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
瓦洛兰眼睛红了一圈，有些失望的看向季折玉。
他抿了下唇，看向屋中剩下的三个人。
不出意外，没有人像他一样，同情那两个人类男仆。
瓦洛兰现在才似乎恍然发觉，他们不是同一个种族的。
血族不会同情受苦的人类。
这个发现像是当头一棒，让瓦洛兰从自己编织出的“朋友”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他陡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伦恩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如果不是亲王殿下让他留下了自己的命，他现在早就是一捧骨灰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义务再帮他去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仆人。
瓦洛兰闭了闭眼，顺从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亲王殿下，今日是我冲动了。”
看着他的眼神，季折玉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让瑞尔跟着瓦洛兰去休息的房间。
他们休息的地方安排在另外的房间，而跟着他们的士兵则留在了城堡外不远处，以便随时应对。
瑞尔随意点头，抱着双臂朝瓦洛兰抬了下下颌：“走吧。”
瓦洛兰抿着唇，回去的路上一直一言不发。
瑞尔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双手交叉抱着后脑侧眸看他。
“喂，我警告你，别在这乱来给亲王找麻烦。”
瓦洛兰唇瓣抿的更紧：“我知道。”
瑞尔心说你这个魂不守舍的模样，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那个心思一直盯着瓦洛兰，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心解释道：
“这些仆从都是从哈德的领地来到城堡的，不管生死，都是哈德的私产。
除非他主动赠送，否则别人讨要就是挑衅。”
“你也不要想着悄悄去找他们，说不定他们压根就不想离开这里。”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能救下他们两个，这座里城堡数以百计千计的奴隶，你又怎么救呢？”
瓦洛兰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视线定在自己脚下的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瑞尔说了半晌，见身边的人一直没吭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反正亲王说了让我盯着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咬死你。”
瑞尔舔了下犬齿，露出和那张娃娃脸不太相匹配的凶狠。
瓦洛兰很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季折玉安排伦恩也去休息，才长长叹了口气。
兰迪斯走到他身后，轻柔的帮他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您知道的吧，他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大概是因为体内奔腾流淌的血还是热的，这些人类总有些自以为是的，近乎愚蠢的正直。
“您不打算阻止他吗？”
季折玉轻笑：“我可没那么想过，他要是不惹事就最好了。”
不过见到了别人危险却不伸手相救，那也就不是世界线安排的主角了。
“你多盯着点吧。”
兰迪斯颔首，反正这次结束，这里还会不会存在也说不定。
他弯下腰，搂住季折玉的肩膀：“让我帮忙，亲王殿下怎么奖励我？”
季折玉推他的脸：“别闹，这不是在家里。”
兰迪斯被他的家里两个字取悦，虽然血族其实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他抱着季折玉闷闷的笑，抬手在门上施下魔法。
“现在没人会来了。”
季折玉还想说什么，剩下的话被吞进了唇齿间，只剩下一点暧昧的响声。
哈德怒气冲冲的回到寝殿，冷哼一声，立刻有两个身段婀娜的女仆走了过来。
她们一个轻手轻脚的帮哈德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去，另一个侧眸撩开头发，露出了颈侧。
哈德眼神阴鸷，恶狠狠的咬在女仆的脖子上。
巨大的痛苦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抖，可她不敢动，只盼着哈德能早点消气。
哈德按着女仆的脑袋，咬的又深又狠，几乎直接撕下来一片血肉。
血族中很少会有人这么残暴的吸血，就像是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
很快，女仆的唇色苍白下去，连身体都在颤抖。
终于，哈德餍足的松开了女仆，她脚步晃了两下，才被允许退下。
但她的伤口蔓延了半边脖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如果花费的时间太多，她将被赶到最下等的奴隶房去。
哈德抹了下唇边的血迹，坐在了沙发上，脸色比刚才稍稍好看了点。
房门被敲响，季远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
“哈德亲王。”
哈德看着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茶杯砸在季远的额角又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碎片。
季远轻嘶一声，连额角的血都不敢擦。
“亲王殿下，如果这能平息您的怒火，我可以任凭您打骂。”
“但是，季折玉如此羞辱您，您真的还不愿意和我合作吗？”
哈德冷笑了一声：“你想拿我当刀使。”
季远挑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季远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哈德跟前站定。
“只要杀了他，我继承亲王的位置，必定会尊您为亲王中的第一人。”
哈德眼中露出精光：“你现在毫无实力，凭我自己就可以杀掉季折玉，又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
季远心中暗骂哈德奸诈，明明都已经动心了，还要趁机敲诈他。
他想了想，笑着道：“我知道殿下的能力，但如果您想要一个人占据两大领地，恐怕剩下的十位亲王会不愿意吧？”
一旦十二亲王之间的平衡局面被打破，人人都会想要占领更多的土地。
“但若我是新的亲王，能给您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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