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血族天赋异禀,他也感觉自己快要被兰迪斯榨干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好几天不吃不喝竟然体力竟然还是这么变态。
水面晃动,水池另一头的兰迪斯端着水果缓缓走了过来。
他下半身隐没在水下,露出水面的上半身精壮。
肌肉线条紧实流畅,皮肤白皙,没有任何瑕疵,像是雕刻家精心雕琢出的作品。
看着看着,季折玉就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美色误人,再来一次就出不了门了。
兰迪斯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眉眼弯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坐在季折玉身边。
手指不老实的放进了水里。
“不累了?”
季折玉老脸一黄,按住了他的手。
“累,好累啊。”
兰迪斯轻笑,抽回手给季折玉剥葡萄吃。
季折玉单手单手支在池壁边,一边欣赏着兰迪斯漂亮的脸,一边吭哧吭哧吃葡萄。
吃着吃着,季折玉的动作慢了下来,突然觉出了点不对劲。
“000,我突然想到了点事。”
000奇怪:“怎么了?”
季折玉手指搅动水面,被热水熏过,苍白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明显。
“为什么兰迪斯不咬我呢?”
000:“……”变态的没边了。
季折玉轻咳一声:“我说的是真的,血族对血的渴望是天生的,但兰迪斯就算獠牙都露出来了都没咬我。”
“而且,前两个世界我都病病歪歪的,没道理这个世界是个健全人啊。”
000嘶了一声:“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
“但原世界线也没说原主有什么疾病啊。”
季折玉垂眸沉思,世界线是以主角的视角展开的,对他这个算是反派的角色没有过多着墨。
但现在想起来,原主对主角攻的恨意也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季折玉叹了口气,仰面靠在池壁上,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反正兰迪斯在身边,也不会真的让他有什么事。
想到兰迪斯,季折玉的思绪又飘远了。
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两张并没有任何相似的脸。
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说是来维护世界线进度,可自从进入小世界里,他好像就没怎么特别努力做过任务。
000无语:“原来你自己还知道啊?”
季折玉有些出神,算起来,好像每个世界都会有个人帮他很多。
嘴唇上贴了个凉凉的东西,季折玉回神,对上兰迪斯担忧的视线:
“在想什么?”
季折玉摇了摇头,吃掉了嘴边的樱桃,含糊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兰迪斯回答:“随时都可以。”
于是季折玉定下第二天一早前往哈德的宴会。
早上用餐的时候,季折玉有点惊讶的见到了伦恩瓦洛兰和瑞尔。
三个人都站在餐桌边,神色各异的看着他。
季折玉挑眉,在餐桌边坐好,一边拿起刀叉一边看向三人:“怎么了?”
来的这么全乎。
伦恩表情坚定:“亲王殿下,请让我陪您一起去哈德亲王的宴会。”
季折玉看他:“你也想去?”
伦恩点头:“是。”
他知道兰迪斯最近安排了集结了很多士兵,想也知道这次的出行不会太顺利。
伦恩抿了下唇:“身为亲王殿下的贴身男仆,我应该随身照顾您。”
季折玉不置可否,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呢?”
短短几天,瓦洛兰好像瘦了不少,但一双眼睛晶亮。
在一众赤红的眼眸中,他漆黑的眸子亮的跟灯泡似的。
“我也想跟您去。”
这季折玉是真的没想到,他想了一下原世界线:“如果你不想待在这可以直接回去。”
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瓦洛兰能活着回到圣教廷,世界线维护度应该也能涨点吧?
瓦洛兰着急道:“我没有想离开。”
他跟着伦恩学习了几天,真的在血族里生活,才发现自己原来的观念可能有些错误。
他每天和伦恩做一样的事,剩下的时间就和那些血族一起工作。
他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不同,但他们也并没有对他展露出敌意。
瓦洛兰摸了摸鼻子,那顶多叫把他当空气,但确实没有直接杀了他。
他越来越觉得,红衣主教的话有些片面。
瓦洛兰想,如果他能在血族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就能将自己亲眼见到的扬景告诉红衣主教了。
他心中隐隐有个充满希望的念头,说不定有一天,血族能和圣教廷和睦相处呢?
只是现在这个想法还是太荒谬了,他不能说出来。
瓦洛兰期待的看向季折玉:“可以吗?亲王殿下。”
季折玉揉了下眉心,看向站在末尾的瑞尔。
“你呢?你不会也想跟着去吧?”
瑞尔脸色臭臭的,脑袋上的小卷毛桀骜的四处炸着。
“亲王殿下,我把花园打理的很好,但我这些天都没有见到您。”
他眼巴巴的看着季折玉:“他们都去的话,您也不能抛下我吧?”
季折玉一阵头疼。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这次不是去玩,你们就守在家里,当我给你们放假。”
伦恩拧眉:“既然危险,我更要跟着您。”
顿了顿,他义正言辞补充道:“毕竟我现在是您的贴身男仆。”
保护亲王殿下的安全,应当也在贴身男仆的职责范围之内吧?
看出他心中所想,兰迪斯冷嗤一声。
“哈德亲王暴虐阴狠,这次或许会十分凶险,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保护你们。”
季折玉认同的点点头,主要是他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数的。
兰迪斯保护他一个已经够困难的了,要是再加上其他人肯定不行。
伦恩下颌线紧绷,定定的看向季折玉:“我会用我的性命保证您的安全。”
到了现在这一刻,他已经说不清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因为什么贴身男仆的身份,还是因为自己心中那点莫名的情愫。
伦恩眼神专注,反正他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多年,这条命也不怎么值钱。
大约是他痛恨的血族血脉占了上风,他竟然有些疯狂的想着。
如果不能站在他身边,那么为他而死,也能被记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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