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廷离这里很远,或许有些消息并不灵通,红衣主教只是以为您和其他的血族一样。”
伦恩冷笑一声:“仅仅靠着你的以为,就让你跑了这么远找过来。”
“如果没被我发现,真的给你机会刺杀,你会手下留情吗?”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说这是什么误会?”
瓦洛兰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反驳:“我,我没那么想。”
伦恩更加不屑:“是吗?可你刚才见了我,不是说什么你哥哥就是古堡的血奴,被殿下折磨死了吗?”
“你们就是靠着自己臆想的故事,就要来杀了无冤无仇的人吗?”
伦恩目光锐利的看向瓦洛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瓦洛兰脸色苍白,无力的辩解道:“不,不是,我没有。”
伦恩冷嗤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嘲讽意味明显。
这些人自诩正义,其实做的不还是满足一己私欲的事吗?
瓦洛兰颓然的塌下肩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抱歉,亲王殿下,是我错了。”
季折玉对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瓦洛兰是傻还是天真。
不管是红衣主教还是他们,这孩子怎么说什么信什么呢?
毕竟原主还在的时候,古堡里的确死过不少不安分的血奴。
季折玉看着瓦洛兰,总觉得看到了上个世界魏暮时的影子。
但看伦恩现在一副恨不得直接把瓦洛兰打死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道:
“既然不知道真相,不如先住在这里,自己去看一看。”
瓦洛兰缓缓睁大了眼睛:“您,您不杀我吗?”
季折玉单手撑着下颌,绯红的薄唇中吐出的字眼直直刺进瓦洛兰的心里。
“至少要等你成长到,有被我杀掉的资格。”
毕竟现在要真给人杀了世界线还怎么走!
瓦洛兰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抬起头时,眼中充满了坚定。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他现在的确还太弱了。
他胸膛起伏:“我会努力的!”
季折玉满意的点点头,还不忘顺便手动推进一下世界线。
“既然如此,伦恩你带着他下去安顿下来,就让他和你做一样的事吧。”
伦恩脸色更差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季折玉挥挥手堵住了话。
伦恩只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跟我走吧。”
瓦洛兰对着伦恩露出一个笑,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自己刚才差点被他打死。
“谢谢你。”
伦恩轻嗤,还是没忍住用话刺他。
“我一个诡计多端的血族,可禁不起你这一声谢谢。”
瓦洛兰有些愧疚,认真道:“抱歉,是我没有了解情况就妄下定论了。”
伦恩没再说话,但是脸色好看了点。
于此同时,耳边传来000奇怪的系统提示音:“世界线维护进度30%”
“可是,刚才发生什么了?”
按照原来的世界线,瓦洛兰在潜入古堡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样是伦恩。
不过那个时候伦恩被古堡中其他的仆人们排挤欺凌,每天还要被人按着取血。
他痛恨着这座古堡,也痛恨着季折玉,所以在信任瓦洛兰后,立刻决定和他合作。
但现在,伦恩看起来并不喜欢瓦洛兰,世界线维护进度竟然也增加了?
季折玉沉思半晌,灵光一闪。
“你说会不会是伦恩心中其实已经对瓦洛兰产生了好感,但为了让他活下去,才故意到我面前这么说的呢?”
000捋了两遍,才听明白季折玉的意思。
“应该不会吧?”
伦恩看起来也不像这么心机的人啊。
不管有没有说服000,反正季折玉说服了自己。
他笑眯眯的摆摆手:“反正世界线维护进度涨了就是好事,管他咋涨的呢。”
000:“……”行趴。
经过这么一闹,季折玉也没有心情再吃东西了,直接从餐桌边站了起来。
一转头却发现兰迪斯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季折玉对上他的眼,下意识觉得,他在生气。
他挑起眉,笑着看向兰迪斯:“怎么了?”
兰迪斯暗红的眸子深邃,明明是滚烫的岩浆一般的颜色,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季折玉这次清楚的看出来,兰迪斯在难过。
他有点茫然:“兰迪斯,你为什么难过?”
兰迪斯垂下眸子,半晌才哑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在乎自己呢?”
负面的情绪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他想要生气,却又不知道如何发泄。
“你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也不在乎那个蠢货是不是想要来杀你。
或者说,就算他要杀你,你也不在乎,为什么?”
季折玉眨了眨眼,还能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能真的杀了瓦洛兰。
但看着眉头轻蹙,眼尾微红的兰迪斯,这话他说不出口。
季折玉眼神乱飘,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兰迪斯这个表情,突然有点心虚。
他轻咳一声,扯住兰迪斯的袖子晃了两下:“这不是有你们在吗?”
反正他就是觉得,有兰迪斯在绝对不会让他受伤。
兰迪斯喉结滚动,垂眸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季折玉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他侧了下头,按住兰迪斯的手想要移开,颈侧突然传来一点濡湿的触感。
一点温热的唇瓣和舌尖沿着血管的走向细致描绘,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咬住了汩汩流动的血管。
季折玉能感觉到兰迪斯的渴望,但他始终克制着,尖锐的牙齿没有刺破皮肤。
季折玉被磨得浑身发颤,抖着唇道:“你,可以咬。”
埋在颈侧的人一顿,下一刻吮吻的更加凶狠。
季折玉低呼一声,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抱住兰迪斯的肩膀,奇怪问:“怎么了?”
兰迪斯舔了下犬齿,下颌线紧绷着,开口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难道不会拒绝吗?”
季折玉表情古怪:“你想让我拒绝你吗?”
兰迪斯不怒反笑,几乎是抱着人瞬移到了卧室,把季折玉放在了床上覆了过去。
他双手撑在季折玉身体两侧,合身的燕尾服绷紧出胸膛和腰腹的轮廓。
眼尾和唇瓣绯红,水灵灵的,漂亮的过分。
季折玉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兰迪斯轻笑,连头发丝都勾人:“你想拒绝吗?我的亲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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