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是,我的男宠。”
裴尘赫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他其实是很俊朗的长相,剑眉星目,眉目舒朗。
只是总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染着战扬上血腥的杀伐气,让人不自觉想要退避三舍。
季折玉啧啧称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连皱眉也是好看的。
裴尘赫却并不能理解季折玉的话,神色似苦恼,又似不解:
“你为何要养男宠?”
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京中权贵豢养男宠的事来。
他们放浪形骸,在床上对那些人施加毫不掩饰的暴虐,手段脏污又恶心。
但看季折玉和望月的体型,他却担忧那个被欺辱的人不是望月,而是他自己。
裴尘赫想象不出来他们会做什么,却不妨碍他的心情陡然差了下去。
“你不该如此放纵,豢养男宠,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季折玉憋着笑:“可是望月和朔月是伺候我伺候的最好的人了。
况且他们都跟了我好几年了,总不能让我现在把他们赶出去吧。”
裴尘赫眼眸黑沉一片,晦涩不明的看着他。
“伺候?”
季折玉嗯了一声:“是啊,虽然我后院里男宠很多,但他们两兄弟的确是我最喜欢的。”
裴尘赫绷紧了下颌,想劝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这样的男宠竟然还不只有一两个,而是有一后院?
“那他们可曾欺辱你?”
北疆人生性阴狠,又普遍生的高大,即使季折玉现在一副欣喜的模样,也说不定是那两个人阴险狡诈哄骗了他。
裴尘赫陡然生出一股怒意,他们烨朝的人,岂能容忍北疆人如此欺辱!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若他们敢欺辱你,你大可以告诉我。”
季折玉托着腮,静静欣赏裴尘赫这张高冷的脸,露出苦恼纠结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忍笑欣赏够了才无辜道:“裴将军在说什么啊?”
裴尘赫蹙眉:“那两个人不是你的男宠吗?”
就季折玉这个小身板子,怎么也不像是能压过那两个人在上面的样子吧?
季折玉佯装不解:“我的腿不好,他们平日里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再就是,出门的时候抱着我,这样能让我舒服些。”
季折玉身子突然前倾,凑到了裴尘赫身边,近到吐息都好像扫在了耳边。
“那裴将军是在想什么?耳根都红了?”
裴尘赫下意识抚了下耳朵,又飞快放下了手。
他抿紧了唇瓣,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季折玉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季折玉惊奇的看着他,刚才是逗裴尘赫的,结果现在他耳朵竟然真的红了诶。
裴尘赫轻咳一声,知道是自己误解了季折玉,诚恳道:“抱歉。”
“是我想多了,误会了你们。”
顿了顿,又道:“不过对于他们,你还是不要给予过多的信任。”
他在北疆的时候,见过许多阴险狠辣的北疆人。
利用他人的信任,或谋财,或害命,事后却毫无悔过之心。
季折玉哦了一声,侧头问他:“那我该信谁?”
他的表情有些苦恼:“将军也看见了,我双腿不良于行,若是没有他们,连自己沐浴用膳都做不到。”
季折玉低下头,露出一片雪白的后颈,整个人看起来孱弱又可怜。
裴尘赫又立刻愧疚起来。
季折玉不过是一个才刚刚弱冠不久的小公子,又双腿不好深居简出,怎么能分辨出身边人的虚情假意呢?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季折玉可以相信他。
但又想起他和季折玉不过才刚见过一次面,季折玉又凭什么相信他呢?
“你……”
“不如,裴将军收留我吧?”
两人同时开口,裴尘赫陡然瞪大了眼。
今日面前的小公子带给他的情绪变化,几乎比他过去生活的二十几年还要多。
但莫名的,裴尘赫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季折玉两只手撑着小榻,往裴尘赫那边凑了凑。
“裴将军也看见了,我双腿不便,家里人又不在京城,不如就发发善心,把我带回去吧?
我吃的很少的,特别好养活。”
裴尘赫唇角轻弯了下,他堂堂将军府,养个小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折玉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还可聪明了,还能当将军的谋士,带回去保准不亏!”
裴尘赫好像猛地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他怎么忘了,季折玉其实今天压根就没想理会他。
他现在说的什么想要当他的谋士,应该是看见了他和魏暮时的关系,想要通过他接触魏暮时吧?
裴尘赫脸色微冷,直直的看向季折玉:“你今日是特意找过来的,目的是为了结识魏暮时?
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吗?”
按道理说,季折玉一个商人的儿子,不该知道他的模样,更不该知道魏暮时。
但他今天还是找来了,这让裴尘赫下意识警惕起来。
可奇怪的是,哪怕他明明知道季折玉身上的层层疑点,却还是对他生不出任何警惕之心。
季折玉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季折玉抬手按住裴尘赫的束袖:“若我答错了,裴将军就不会带我回去了?”
裴尘赫按了下眉心,不得不承认,不管季折玉怎么回答,他都会把人带回去。
若季折玉毫无危险最好,若真有什么嫌疑,他也要把人带回去看管起来,好好审问。
裴尘赫的视线落在季折玉的腿上,不过看这个样子,季折玉大概也禁不住什么审讯。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季折玉笔直的坐了半天,早就累了,没骨头似的靠在裴尘赫身侧,随口道:
“小时候就坏了,一点也不能动。”
裴尘赫拧起眉心,声音更轻:“找过大夫看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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