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凸起青色脉络的手腕位置敏感，纤细的血管似乎能将酥麻的感受一并传递到心脏。
季折玉拧起眉收回手：“我在和你说话。”
司洺无奈：“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季折玉冷嗤一声：“你说呢？”
司洺耸了下肩膀，起身和季折玉拉开了距离。
“为什么总是这么防备我呢？”
“你的朋友圈我看到了，明明我的条件都符合，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呢？”
司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两个人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绊住了手脚，不正说明他们是废物吗？”
他痴迷的看着季折玉，眼神仔细描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完美的艺术品，像是天神普罗米修斯的第一件作品。
用黄金和钻石揉成骨骼，珍珠做皮肤，曜石做成眼睛。
司洺鼻翼阖动，诚恳的说：“我会好好保护你。”
把这件宝贵的珍品保存在这里，或者找到一个远离海岸的小岛，藏在无垠的海水里。
司洺的眼神让季折玉的后背上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嫌恶的撇开脸：“离我远点。”
司洺轻笑：“小玉应该狠狠骂我两句，最好骂的脸都红起来。”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兴奋不已。
娇弱的小少爷气的脸颊通红，眼里弥漫着晃动的水光，绯红的唇瓣抿起，胸膛起伏，肩膀和锁骨都在颤抖。
司洺感叹：“小玉怎么会这么漂亮啊。”
季折玉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环顾四周，拎了下沙发上的靠枕，朝着司洺脸上丢了过去。
司洺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任由抱枕砸在脸上。
季折玉伸出一只手竖起拇指，闭上了一只眼睛，瞄准司洺的脑袋。
“有本事，你永远别躲。”
他开始拿起身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水杯，茶盘，水果刀，统统丢向司洺。
寂静整洁的别墅瞬间变得杂乱起来，司洺终于收敛了唇边的笑。
季折玉歪着头，侧脸白皙柔软，表情乖顺，把桌上最后一只玻璃杯摔向司洺。
司洺躲过那只杯子，杯子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片。
季折玉轻啧：“可惜了。”
地面上铺着一层地毯，玻璃杯却仍旧碎的四分五裂，可见季折玉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脚步轻快的绕过飞溅到脚边的碎屑，好奇的打量着别墅里的装潢。
司洺准备这里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摆件到装饰无一不精致。
季折玉啧啧称奇，走到角落放着的一个花瓶前站定。
他笑眯眯的看向司洺：“这个多少钱？”
司洺脸色微变，但还是回答道：“八十万。”
季折玉不满的松开了手，指向另一个花瓶：“这个呢？”
司洺隐约有些明白季折玉的意图，神情有点难看：“一百七十万。”
季折玉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花瓶壁上，轻轻一推。
将近两百万的花瓶摔成一地碎片，曾经被人追捧的釉彩都成了垃圾。
季折玉却摇了摇头，找到一把剪刀把地上的地毯划开，露出地板。
“司先生，我砸你几个花瓶，你不会不高兴吧？”
司洺额角青筋蹦了两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玉，别伤到自己。”
季折玉手里的剪刀转了个圈，笑眯眯的：“放心，我很爱惜自己的命的。”
他一路走，一路把自己看着顺眼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也响了一路。
季折玉哼着歌，时不时还要回头看司洺一眼。
“这个声音没有刚才那个声音好听，下次不要再买了。”
地上铺满了破碎的瓷片，布料，构成一幅有些荒诞的杂乱图画。
司洺垂眸，眼神莫名的看着凌乱的地面。
从来到京市就开始费心装修的别墅彻底变成了垃圾堆，司洺反而笑了出来。
“这些和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物品的价值从完整诞生的那一刻被赋予，又在彻底损坏的那一刻彻底消失。
不管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在他们碎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价值。
如果能发挥最后的作用，发出一点令人愉悦的声响，也算是实现了最后的价值。
司洺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晦涩的目光被挡在镜片后。
“小玉喜欢砸，我管够。”
季折玉拧起眉，静静看着司洺，是真的有点烦躁了。
司洺好像永远有一个完美的表象，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生气。
可他伪装的越好，季折玉就越想把他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砸碎。
季折玉深呼出口气，绕开地上的碎片，爬上唯一还算完整的餐桌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紧皱的眉心缓缓松开。
“差不多行了，我不会和你离开的。”
司洺抬脚走近，皮鞋踏过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双手撑在季折玉身体两侧：“小玉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季折玉歪了下身子，绕过司洺的肩膀看向他身后：“因为有人来找我了。”
下一刻，别墅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很快，厚重的金属门扭曲变形，最后被一把斧头狠狠劈开。
斧刃狠狠楔进门板，一条裂痕贯穿，金属板狰狞的外翻开来。
一斧又一斧，直到结实的防盗门被彻底劈开，傅修竹一脸煞气的踏过残破的门板，缓缓走了进来。
司洺脸色变了变，转身挡住季折玉的视线。
“你疯了吗？”
傅修竹握住斧柄的手微微颤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目光直直落在司洺身后的季折玉身上。
他扯开唇咧嘴笑了一下：“你怕了？”
傅修竹拎着斧子，一步一步踏过狼藉的地面，黑瞳深邃如墨，浸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门外，原本司洺安排的保镖心有余悸的悄悄看过来，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司洺沉下脸，视线从傅修竹手中的斧头上一扫而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修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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