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样的卓娜,李唯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
“好啊。”
“主动讨要的,就主动来拿?”
李唯调侃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挑眉,他倚在靠背上,搭着胳膊,半支着腿。
灯火阑珊下,看着这样秀色可餐的李唯,卓娜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她也太孟浪了。
但这种好机会,不迎男而上她会后悔到睡不着觉的。
卓娜熟练的在李唯的两腿间,找到了自己跪坐的位置,熟练的捧起李唯的脸凑了上去。
霎时,房间中充斥的,仅有水渍的声响。
卓娜连动作、幅度都是复制着上一回的模样。
真难为她能记住,也真难为李唯那超绝的记忆力能想起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似乎是发现了李唯的走神,卓娜有些不满的轻咬了李唯一口。
轻微的痛感,使两人的攻守之势异也。
把人压在床榻的小桌上,李唯的手肆意的在衣襟的褶皱间滑动摸索着。
“呜……”
尾巴骨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卓娜不自觉的颤抖着。
熟悉的感觉,小腹间熟悉的旋涡感,让卓娜的眼神不自觉的迷离起来。
这种感觉在李唯的手探进衣襟的时候,猛然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呀!”
轻声惊叫,就像是忽然落在地上的杯盏一般。
脑中的某根弦清脆的碎掉了。
……
卓娜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与理智的掌控。
如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醉后不知天在水。
待到呼吸沉静下来,李唯却故意的把手指头塞到了她的嘴里,甚至有意的扬了扬眉头。
“尝尝?”
“殿下!!!”
卓娜第一次对李唯如此嗔叫,她猛推开了李唯,半跌半倒的蹿到地上。
待婢女一脸茫然的拿着水盆、帕子来给李唯净手的时候,他兀自的笑了。
李唯笑得爽朗,全然不加掩饰,在里间沐浴的卓娜听的一清二楚,她干脆把自己埋在了水里。
听到新罗婢的惊呼,李唯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笑得更欢了。
他亲自挑选的发妻果然很可爱。
待到卓娜回来的时候,李唯早就洗完手,倒回床上看书了。
“睡觉?”李唯拍了拍里侧的床铺,示意卓娜爬进去。
“嗯……嗯。”
卓娜爬进里侧,乖巧的躺回床铺里后,忽然又红着脸的转过头,满脸期盼的对着李唯问道,
“可以……拥抱吗?”
李唯理解了一下卓娜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的否决了,
“不太想,我喜欢右侧卧。”
“那我们换个位置!”
“我喜欢睡外面。”
“*#&¥@U$*(#@”
娘,我真的做不到啊!没招了啊!
当然卓娜听进去了李唯的劝说,她其实也没想更进一步的做什么。
因为……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忽然有一种怀疑。
手都可以这样……这样……她,她,她真的做得到吗!!
不,不行。
小腹的感觉又怪怪的,不能再回忆了。
救命!!
退!退!退!
昊天上帝与长生天在上,求您净化我这颗污浊不堪、孟浪至极的脑袋吧!!
卓娜的观想法术似乎是有效的。
她冷静之后才后知后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灯了。
好叭。
她的殿下狠心的右侧卧睡了,当真是从不食言啊。
(〃>皿<)可恶。
于是卓娜闷声道,
“那晚安殿下。”
“晚安我的公主。”
李唯的回复很快,也很自然。
可……这一句话,却让卓娜近乎一夜未眠。
他说,‘我的公主’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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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终于是回到了长安。
这一路走的不轻松。
如今亲眼见证了李唯的智慧,哪怕不用李老再三叮嘱,鸿胪寺卿也自觉的给李唯置办了一路的东西。
这种事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挑挑选选、晃晃荡荡的,就这样一行人花了将近三个月才回到长安。
恰好傍晚进城,白日里跟着朝会一起述职。
这些事情都是李唯叮嘱过的,鸿胪寺卿琢磨了一路,也想明白了几点。
朝会上,鸿胪寺卿站出来,拱手行大礼道,
“伏惟陛下圣躬万安。”
女帝颔首,示意他继续汇报道,
“臣奉敕出使朔丹,今幸不辱命。皇子殿下已安抵彼邦,与朔丹二公主缔结秦晋之盟,婚仪既备,两国交欢。”
女帝听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安和驸马的琐事,鸿胪寺卿不必一一汇报,可有要事?许将军何在?”
鸿胪寺卿一噎,低着头、免得自己的表情被人瞧见,他继续说道,
“许将军因朔丹大公主治下失驭,仆隶不驯,复遭佞人构陷,误堕奸谋,竟至陨身殉国。
臣已令鸿胪寺属官、各位使臣大人缮录事由,呈递奏牍,恭请陛下圣裁。
臣昧死以闻,伏候宸断。”
鸿胪寺卿重复说着,这个在朔丹王庭中得到了一致好评与认可的故事梗概。
在女帝的示意下,内侍走下来取过文书,递到了武显儿手中,再由武显儿交由女帝。
女帝翻看时,并未示意鸿胪寺卿停下,于是他只好对着所有人说明道,
“朔丹大公主驾前所扈银狼卫者,实乃阴山马匪伪饰。
其近侍婢子、乳母、并白霫部表兄骨咄禄,交相蛊惑,出雁门关即密谋犯我皇子车驾。
彼等阴结凶顽,佯作护卫不谨,纵匪徒凌辱皇子从人。实则暗遣人手,潜投鸩毒于庖厨水源,欲尽殄使团。
当是时,许将军适值巡营,窥见匪徒行迹诡谲。
不意伪银狼卫骤然发难,许将军持槊当先,格杀三贼。
然贼竟藏有强弩,环射下将军身被七创,犹大呼‘护驾’。
待援军至时,其所部录事官亲见,许将军血浸重甲仍握槊不倒。
臣已令鸿胪丞彻验伪狼卫尸身,确系阴山悍匪石抹阿辛之部。
其佩刀铭文、腰牌符信,俱与三年前劫掠云州商队之贼赃相符。
谨附证物清单并验尸格目二卷,伏乞陛下御览。”
大公主御下不严,使银狼卫变成了马匪,马匪要杀人。
而恰好大公主受侍女、乳母和白霫部表哥撺掇,勒令银狼卫在众目睽睽下对皇子内侍动手。
却不曾想马匪在混乱中意图投毒,被许将军发现后与之搏斗,后许将军不幸身亡。
当然其中鸿胪寺卿做了很多的美化,比如宣扬了许将军的勇武,死的又极其壮烈,可歌可叹。
此话一出,共同出行的使臣纷纷泪眼婆娑、均止不住的啜泣。
就像是印证鸿胪寺卿那句‘其所部录事官亲见’。
而初听闻这种壮烈事迹的李老,也扯袖抹泪,哽咽着上前谏言道,
“许将军忠烈贯日,殉国忘身。伏乞陛下隆其葬礼,旌表忠魂,以励三军之士。”
李老门下的朝臣,自然出列,纷纷拱手附议道,“伏乞陛下隆其葬礼,旌表忠魂,以励三军之士——!”
可谁知,在看完递上去的文书与一应证据后,女帝却把它们统统砸到了地上。
她怒斥道,
“尔等放肆!”
“圣人息怒。”
可女帝怎么会因为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息怒,她依旧愤怒道,
“许将军为国捐躯,是该厚葬。
可你们这群人嘴里的话,简直一派胡言!”
听到这里,鸿胪寺卿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忍住没有看向李老寻求定海神针,只是弓着腰同其他人一起重复着“圣人息怒”。
“三百精兵竟抵挡不住区区阴山马匪?!
安和驸马眼皮底子下看着,还能使派出去的钦差死于匪寇之手?!
简直荒谬!”
所以荒谬的是这里吗?!
如果不是在朝堂上,鸿胪寺卿恨不得跳起来喊。
而仍然早有准备的李老就淡定多了,他甚至心里都没有分毫波澜。
这种事情,他如今都不想反驳了。
女帝的呵斥还在继续,
“不敬钦差、不顾将军,如此不忠不义,他李唯是根本没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李唯和亲朔丹,反倒还有义务以己身保全护送他的将士了?
钦差和皇子谁大?
只是女帝这么说,就自然有人认。
比如武安康,他上前附和道,
“圣意至明!
安和驸马视人命如草菅,罔顾许将军尽忠报国、舍生卫民之节,诚当罪也。”
女帝点头,极其认可这番话。
“安和驸马跋扈罔上罪同欺天,敕刑部郎中厉俊即日驰传朔丹,持节切责!
俟其伏阙请罪,方可息!
凡制敕所及,皆得便宜从事。
勿怠朕命!”
鸿胪寺卿已经懵了。
什么??
她在说什么??
派厉俊这个酷吏去收拾皇子李唯,还要让李唯跪地道歉,若是不从可凭厉俊自行发挥?
啊??
厉俊在朝中是个名人,他对除去女帝以外的所有权贵包括宗亲都持以鄙夷的态度,以折磨犯人、看到高官落马为乐。
女帝派这样的人去?
好在鸿胪寺卿因为许将军一事与李唯短暂的‘共事’过,见识过李唯的手段,鸿胪寺卿想李唯殿下不是那种会被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历俊拿捏的。
他放心多了。
历俊对于女帝的指令没有丝毫的疑虑,他就是为了权利可以往上爬,对女帝绝对忠诚的一条恶犬。
他铿锵有力的答道,
“臣遵旨。”
李老恰逢时宜的站不住了。
他当即哭喊着,试图为李唯开脱道,
“陛下不可啊!李唯尚不及弱冠,安得有过啊?!”
女帝心意已决,听不得李老半点求情,
“李老,公堂之上不容放肆!
此乃国事,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
朕意已决,再无商议可能。”
女帝一番话,镇住了蠢蠢欲动的李老,他低着头萎靡的退回到队伍中,李党的朝臣自然也不会再站出来发言。
梅相看着受挫的李老,轻声一笑。
嗤笑着他欲与女帝相斗,却因为被女帝拿捏住了废物皇子这么个命门,而不得不后退的狼狈模样。
在梅相的示意下,其门下臣倒是上前禀报道,
“臣谨奏,伏睹乾象,今岁戊申之冬,太白犯舆鬼,其应在雪。京畿恐罹白眚,伏乞敕司农预储刍粮,缮修廨署。”
今日冬天长安城与周围恐有雪灾,这确实不是小事。
但在梅相看来,雪灾这种事情今日说、明日说都无所谓。
天下总有人要死的,又何必如此在乎。
主要是现在提及,能够再挫一挫李老的威风。
毕竟有人现在可是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一听是雪灾,女帝眉头一皱,重视了起来,
“事体实亟,诸卿可有良策?”
一时间梅党朝臣都活跃了起来,纷纷讲道,
“常平仓与义仓的储粮应有余。”
“臣以为薪炭恐不足。”
(薪炭:当时用于日常生活和生产的主要燃料,木柴(这个叫做薪)、木炭(这个叫做炭)。)
“不如请工部疏浚长安城内外沟渠,防止积雪融化后引发内涝。再加固诸百姓屋顶,避免积雪压垮。”
“靠朝廷一己之力恐难处理雪患,圣皇何不发布警示,动员民间储粮备柴?”
动用民间力量,这让女帝有些心动。
毕竟只靠朝廷安抚,难免杯水车薪。
可自有算盘的梅相岂会把到手的利益相让?
他赶忙上前,打断了女帝的施法,满脸唏嘘道,
“万万不可啊。
发布警示使愚民惶恐,如若他们疯抢粮食引发祸乱,又该如何是好?
届时民匪作乱,我们又当如何?
臣以为,便寻旧例,在长安城外置粥铺,施粥施药,以此解流民之患。
同时命各大寺庙,在雪灾时开放斋舍收容灾民。
各路士族、豪绅捐助。
朝廷开放粮仓,为民众分发粮食、薪炭、衣物,如此便可解雪灾之忧。”
女帝点了点头,认可了梅相所说的策略。
“此等大事不容耽搁,速速执行。
历俊,你待开春以后再出发罢。”
“臣等遵旨。”
如此,朝会便散了。
散了朝会,李老回到家进了书房。
他反锁屋门,走进暗室,点燃烛火,开了三道锁取出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是带有编号的锦囊,与《编号手册》的册子。
这都是李唯留给他的。
昔有诸葛先生留三枚锦囊,今有李唯留锦囊注解满箱。
殿下他真的……我哭死。
拆开的锦囊,会在事毕之后,被李老妥善的销毁,对应的《编号手册》上也会将其涂死。
编号11,鸿胪寺卿回长安述职,解决。
李老拿起火盆,将里面的字条与包装它的锦囊,亲手烧干净。
边拿木棍扒拉着,李老边低声喃喃自语道,
“殿下果真料事如神啊。
这算是……知母莫若子?”
哈哈。
他算是把女帝的反应猜了个透彻。
历俊这小子在京中向来肆无忌惮、为虎作伥,可他到了草原呢?
还想着假借女帝的名头对皇子实施酷刑?
妖后是这么打算的吧。
可她注定算错了。
历俊他指定是有去无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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