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罐破摔,“对,你总算是说对了,我就是缺爱,你不能满足我了,所以我就想分手了,我去找别人,总有人能……唔……”
嘴唇猛地疼起来。
熟悉的气味笼罩过来,那人捂着他的后脑勺,咬着他的嘴唇。
不是接吻。
是单纯的咬。
他咬着他的上嘴唇,咬着那颗唇珠,阻止他说出更伤人的话。
沈商年眼睛都睁大了。
你他爹的算什么东西?
当我是卖的吗?
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他出奇地愤怒。
伸手想推开他。
但是无济于事。
因为陈之倦的力气远远比他大,更何况,他现在浑身热得慌,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既然推不开……
沈商年张开嘴,跟着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很用力,越生气越用力。
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
陈之倦身体一顿,离开他的唇,直起身体。
他的下嘴唇被沈商年咬破了。
鲜血染红了唇,他不在意地随手抹了一下,随后又打开身后的房间,拉着沈商年进去。
沈商年挣扎无果,被他拉进去。
他被抵在门边,陈之倦随手扯开他的毯子,扔在一边,手指圈住他。
“缺爱早说啊,直接找到我多好,我都不要钱。”
他一边说,一边咬住了沈商年的脖子。
沈商年吸了一口气。
他很想把面前这人推开,但是身体不听他的。
身体败给情.欲。
理智摇摇欲坠。
“刚刚不是说我缺爱吗?”沈商年被气得发抖,恶毒地骂他,“现在这么一看,怎么感觉你比我更缺爱?”
陈之倦身体一顿。
他稍微站直了一些,跟沈商年对视一眼。
两人离得很近,瞳孔看进瞳孔里,里面挣扎的欲望以及爱意都那么明显。
陈之倦眼睫轻轻地抖了一下,他睫毛又黑又长,这么看过去竟然有些脆弱。
沈商年犹疑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看错了。
他跟着眨了一下眼睛。
陈之倦睫毛有些湿,他抿了一下嘴唇,俯身过来。
吻了一下沈商年的眼皮。
声音也不像刚刚在门外那般冷淡,透着不近人情。
他近乎示弱似地说:“你才看出来吗?”
沈商年:“……”
他眼睛猛地睁大了些,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陈之倦喉结滚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沈商年的下颌。
沈商年感觉到了他湿漉漉的睫毛,好像黏在了一起。
——现在这么一看,怎么感觉你比我更缺爱?
——你才看出来吗?
我缺爱,你才看出来吗?
沈商年身体发麻,他的手都跟着颤抖,“陈卷卷……”
你哭什么?
他话甚至都没有说出来。
下颌忽然被人捧住,柔软的唇跟着吻了过来。
这次是单纯地接吻,不是咬。
他含着他的唇珠,像是品尝草莓。
先是轻轻咬一口,再吮吸一口。
沈商年整个人都很无措。
他的注意力甚至都不在这个吻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珠一颗又一颗,从他的脸颊滑落,滑到下颌,滴滴答答。
这给沈商年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是他自己在哭。
可是他的眼睛干干的,一颗泪都没有流下来。
所以是谁的呢?
“陈……唔……”
嘴唇被堵住,沈商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卷卷,你别哭啊。
我还没哭呢。
你个小绿茶,哭什么哭?
他有心嘲讽几句,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响着含糊的水声。
好不容易被放开,沈商年深吸一口气,缺氧的感觉逐渐远离。
他张嘴:“不是,你……”
话再次被打断。
陈之倦又扯开了他的上衣。
他凑过来咬着他的耳垂,眼泪一颗一颗像是不要钱的水龙头。
声音带着很明显的脆弱:“我都不要钱,你别去找别人……”
“……我……”沈商年呆滞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摸到了一手水。
“你……你怎么这么能哭?”沈商年又摸了一下脖子,也是一手水。
“陈卷卷,你是水龙头精吗?”
陈卷卷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啃着他。
像是小狗占地盘一样,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
一口接着一口。
沈商年肩颈处的红印完全没了,被新的所取代。
刚刚因为生气勉强下去的火又涨了起来。
涨得很高很高。
陈之倦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都跟着一顿。
沈商年有点丢面子。
感觉自己像是发情的狗。
于是他清清嗓子,想解释一下。
但是陈之倦扯开他里面那个裤子,蹲在他面前。
沈商年整个人都顿住。
这次不只是手发麻了。
头皮和腰都跟着发麻。
不是,这也太超标了……
强烈建议削弱。
沈商年眼睛里很快涌上了一层水雾,不是因为难过或者生气,而是因为……
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紧贴着门。
……
陈之倦起身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沈商年视线都有些模糊。
“你……”
他欲言又止。
但是陈之倦抹了一下嘴唇,很快进了洗手间。
他俯身在洗手台前漱口,嘴唇还是比平时要红很多很多,嘴唇上还有一道破开的口子。
这些东西破坏了他身上那种禁欲感。
沈商年捡起地上的衣服穿着,跟到了浴室门口。
时不时擦擦鼻尖,时不时搓搓耳尖,时不时摩挲指尖。
他至今都能记得眼泪落在脖子和脸颊上的感觉。
明明眼泪也是水,他的灵魂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始终记得那种感觉。
心脏都跟着酸酸的。
他勉强保持住镇定:“我没有去找别人……”
陈之倦动作一顿。
他关上水龙头,侧身看过来。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皮略微垂着,瞳孔周围一圈发红,像是漂亮的红玛瑙。
唇瓣抿在一起,水珠从下颌落下,滴入T恤柔软的布料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沈商年现在心脏跳得很快,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眼睛,更不好意思去看他的嘴唇。
“我只是单纯想泡温泉,随便点了个套餐,这家店坑人……欺骗消费者……我跟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我半路跑出来了……”
许久,他听见陈之倦“嗯”了一声。
不怎么冷淡,反倒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终于又鼓起勇气跟他对视。
陈之倦抽出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脸上那些水珠悉数被擦去。
陈之倦放下毛巾,清清嗓子,明明没有感冒,嗓子听上去却很哑。
像是得了炎症。
“你房卡没了吗?”
陈之倦还记得他刚刚是朝着电梯方向走过去。
“嗯。”沈商年点了一下头,说,“刚刚跑得太快了,所以忘记拿了。”
陈之倦:“行,我去帮你补办。”
他换上鞋,打开门出去了。
沈商年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不对劲。
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又被人从外面用房卡打开。
陈之倦眼睛里的红色褪去了不少,但是嘴唇依旧是肿的,红的。
他抬起手,把手里的房卡递给沈商年:“给。”
沈商年顺势接过房卡。
黑色的房卡摸上去有些冷,他胳膊上浮起了鸡皮疙瘩。
“我……”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
因为陈之倦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欲望。
他站在原地,看着陈之倦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含着瓶盖,喉结滚动着。
修长的手指随意握着瓶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块白玉。
沈商年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他现在忽然有一种热闹过后的失落感。
所以呢?
哭完了,亲过了,甚至……了。
就一句话都不说了吗?
“你……刚刚你是什么意思?”沈商年鼓起勇气问。
陈之倦说:“刚刚是我冲动了,说错话了。”
沈商年摸了一下耳垂,“没……没关系,我后来也说你了。”
陈之倦放下矿泉水瓶子,说:“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寺庙。”
沈商年呆愣地站在原地。
陈之倦没看他,从一边的行李箱里抽出睡衣和浴巾,似乎要去洗澡。
“再见。”
沈商年拿着新的房卡出门了。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身体的愉悦还没有褪去。
沈商年坐在沙发上,揉了一下脸,生理和心理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忽然生出一种恐慌感。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恐慌感。
好像要失去什么。
……
一定是错觉。
是错觉。
沈商年一边洗脑自己,一边拎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
第二天。
沈商年醒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八点半的时候陈之倦给他发了条消息。
卷卷:【醒了吗?】
沈商年睡意顿时消失了。
打破枷锁:【刚醒。】
卷卷:【收拾一下下楼吃饭吧,吃完饭去寺庙。】
打破枷锁:【好的。】
沈商年迅速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下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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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所有打赏的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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