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镇虽然只是个镇,但是因为风景优美,之前有一个爆火的电视剧实地拍摄,不少旅客会来。
因而小镇上民宿和酒店很发达,这个时候不是旅游旺季。
两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酒店。
前台办理手续的时候,问了一句:“一间还是两间?”
沈商年低头看着手机。
陈之倦:“两间。”
“好的。”前台说,“两位是想要临近的还是对门的?”
“隔壁就行。”
“好的。”前台推了两张房卡过来,“两位的房卡。”
前台提醒了句:“最近天热,蚊虫较多,房间里都有蚊香。”
“谢谢。”
陈之倦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了沈商年。
沈商年接过,说:“多少钱?”
陈之倦:“怎么了?”
沈商年抿着唇:“给你转钱。”
陈之倦顿了一下,随后唇角很轻地扬起,不像是笑,更像是嘲弄:“分这么明白?”
沈商年皱了一下眉,“对。”
当然要分明白一点。
毕竟他现在连问题都拒绝回答。
那口气明明已经散了,在这个时候又卷土重来。
“699两晚。”
扔下这句话,陈之倦拖着行李走了。
沈商年打开手机,给陈之倦转过去,才拉着行李箱。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他正准备等下一班电梯。
电梯门忽然又打开。
陈之倦站在里面,这个小镇比北城要热许多,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看着白净清俊,气质有一种松树覆霜的感觉。
他一手按着开门键,问:“不进来?”
“……谢谢。”
沈商年不自然道了声谢、
他已经有点后悔来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桌子上确实有准备好的蚊香、
旁边还有一张广告单。
说是什么温泉按摩,舒缓神经,愉悦情绪。
沈商年往床上一躺,给陈之倦发了条消息。
打破枷锁:【今天去吗?】
他等了片刻。
卷卷:【明天吧。】
打破枷锁:【OK。】
沈商年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打了几把游戏,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气。
火气不散,他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于是沈商年又捏起那张小广告,看了一眼。
在后院。
酒店后院很大,他按着地图上的指引找到了温泉。
旁边有个漂亮的前台问:“先生泡温泉吗?”
沈商年点点头。
前台笑着说:“这边选套餐。”
总共九个套餐,沈商年扫了一眼最高价位的,三千二。
也能接受。
他随手一指,“第一个。”
前台点点头:“好嘞。”
很快侧边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生,长发盘着,微笑着说:“先生,这边请。”
沈商年原地站了两秒,说:“有男的吗?”
“有的先生。”前台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女生又回了房间。
半分钟后,一个穿着技师服装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长得很白,头发乌黑柔软地垂在额前,他冲着沈商年笑了笑:“先生,这边请。”
他引着沈商年单独进了房间。
不得不说,三千二的套餐还是很豪华的。
温泉旁边是一桌美食,有甜点饮料,奶茶凉粉,各种切好的水果。西餐意面披萨炸鸡,中餐火锅炒饭。
除去美食,旁边还有一张床,应该是用来按摩。
技师主动问:“先生是准备先泡温泉还是先做按摩?”
沈商年摆摆手,说:“我准备先吃饭。”
他中午没吃饱,一趟飞机坐得腰酸背疼,又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
这会儿已经饿了。
他啃了一块小蛋糕,又把火锅打开了,放了一些食材进去。
刚刚那个技师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商年瞥他一眼,说:“你要来吃点吗?”
“也行,谢谢先生。”技师坐下去。
沈商年百无聊赖,开始问他,“你多大了?”
技师正在吃水果,连忙道:“21,你放心,成年了。”
“……哦。”
沈商年觉得怪怪的。
心想,你成不成年跟我又没关系,该操心的是酒店老板。
火锅口味比较清淡,沈商年用筷子扒拉了两下,忽然问:“你们这边的火锅有辣口的吗?”
“有的先生。”技师放下水果,问,“需要给您加一点吗?”
“嗯。”沈商年点了一下头。
他现在心里非常非常非常窝火。
因为他在飞机问的那个问题。
陈之倦竟然拒绝回答。
他凭什么拒绝回答?
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喊他宝宝,分手了连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
真够狠心绝情的。
某些时候,沈商年是有点双标的。
他可以删陈之倦的微信,态度冷漠地跟他说话。
但是换成陈之倦删他微信,沈商年立马破防,不会犹豫一秒,直接炸了。
技师很快拎着一包辣油进来,他问:“倒一半还是全部都倒?”
“全部都倒。”沈商年说。
辣油倒进去后,瞬间把原本清白的汤晕染成了红。
沈商年拆了一瓶可乐。
他一边喝一边给孙鹤炀拍了一张照片。
打破枷锁:【小羊,我很遗憾,你不能享受这一桌美食。】
孙鹤炀没回他。
沈商年“啧”了一声,无聊地放下了手机。
等他吃了个半饱,去屏风后面换上衣服,进了温泉池。
沈商年泡得正舒服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靠近。
他立刻警惕地转过头。
男生身上的衣服解开了一些,露出了明显的锁骨,他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嘴唇却很红润。
“先,先生……现在需要给你按摩吗?”
沈商年:“不用,我先泡一会儿。”
男生点点头:“好的。”
他又退到了一边。
沈商年有些头疼,说:“要不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我需要的时候再叫你进来。”
男生又一次点点头:“好的。”
他很快出去了。
沈商年浑身都被蒸得发红,白毛侧边都湿漉漉的,他鼻尖上被蒸出了汗。
他不由得开始揣测陈之倦会写点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才初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要么是希望他健康平安,要么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取得进步。
这么想着,沈商年瞬间没了刚听到消息时的那种兴奋,他拍了拍水面上的花瓣。
又把旁边的儿童玩具拆开了。
各种造型的小黄鸭,鲸鱼,全被他扔在水里,很快浮了上来。
沈商年泡了将近二十分钟,爬上来,去了旁边换上按摩专用的衣服。
衣服比较短,短袖短裤的款式。
他摇铃把人叫进来。
技师很快推门,进来后先问道:“先生,需要点香吗?”
沈商年态度随意地点了点头。
他趴在床上,说,“我最近肩膀有点硬……”
技师站在一边看着他的后背。
这位先生比他还白,一身皮肉一看就养得很好,身形高瘦,骨架漂亮,泡过温泉后肤色白中透粉。
技师吞咽了下,说:“好的。”
他小心翼翼地碰到了对方的肩膀,用力地按揉。
沈商年倒吸一口气。
竟然有点疼。
算起来他也好久没怎么运动了,回到北城后得多去运动运动了。
跑步,打球,羽毛球,篮球,台球……
“嘶……”
沈商年疼出了声音。
技师连忙道:“抱歉,抱歉……”
沈商年摆摆手,无意为难一个打工人。
技师见多了脾气大的客人,尤其是点豪华套餐的客人,多数都把自己当皇帝。
难得碰上一个好说话,长得帅,身材也好,一点都不油腻。
他咬着唇,手上继续用力。
从肩膀按到腰。
沈商年趴在按摩床上,有些困意。
旁边的香徐徐燃烧,散发着木质香。
就是这香大概有些劣质,所以除了木质香,还有另一种味道。
沈商年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是什么味道。
他有些头昏脑涨,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沈商年误以为是泡温泉的原因,直到他全身的血都往下涌,嗓子跟着干涩,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猛地坐起身,掩饰性地把毯子盖在腿间。
技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红晕:“怎么了?”
沈商年清清嗓子说,“这是什么香?”
“当然是助兴的了。”
小男生边说着,边咬着唇,慢慢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衣服应该是店里特别定制的,几乎是一两个呼吸,衣服就被扯了下去。
小男生赤裸着身体,羞涩地看着沈商年。
沈商年愕然地侧过头,“不是你……你脱衣服……”
他话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
他虽然没这么玩过,但是那群狐朋狗友却没少玩。
沈商年闭上眼睛,又睁开,说:“我点的套餐里面有吗?”
小男生点点头,“您不知道吗?”
我知道的个屁。
“我怎么记得上面没有这一项啊。”沈商年点套餐的时候虽然看得有些敷衍,但是这重要的事情,他肯定会发现的。
小男生抿着唇,他看着床上那人精致的侧脸,身体里的热度一块涌了过去。
他带着几分渴望。
吞咽了一下,说:“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说的太明白,上面有一行小字:一夜好梦。”
沈商年:“……”
一夜好梦???
原来是这个梦。
谁能看得懂你们的委婉???
他头疼地说:“你出去吧,我点错了。”
小男生走了两步,却不是朝外面走过去,而是走到了床边,他一条腿跪在床边,声音甜腻腻的:“先生,我很干净的,也会让你舒服……”
沈商年把身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说:“不需要。”
小男生不罢休,“可是这助兴香,您闻了,我也闻了,不发泄出来的话,会很难受的,反正这套餐您也是点了,不如将就一下,我很软的……”
沈商年终于转过头,正眼看着他了。
明亮的灯光,周围热气浮动,助兴香的味道久久没散。
沈商年的脸白里透粉,一双漆黑的眼瞳竟然湿漉漉的,看着就招人喜欢,此时裹着被助兴香引诱出来的情.欲,更勾人了些。
小男生喉结很重地滚了一下,他疯狂咽着口水,百般引诱,“您真的不需要发泄吗?”
沈商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需要。”
他声音有些哑,男性独有的性感。
小男生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个目的达成的笑容,他翘着唇角,轻声说:“您喜欢在水里还是床上……”
“床上好一点。”
沈商年凑近过来。
小男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他身上裹着的毯子被抽开。
紧接着那人站起身。
小男生等了片刻,按耐不住睁开了眼睛。
沈商年正往身上披毯子。
他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短了,沈少爷无法接受大庭广众之下遛鸟。
他低头收拾的时候,小男生问:“先生,您怎么了?”
沈商年抬起头,敷衍性地看他一眼,“我要回去了。”
“为,为什么?”小男生急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都挺好的。”沈商年收拾完了,准备走,走之前扔下一句,“但是咱俩撞号了。”
小男生保持着跪在床上的姿势,不可思议地盯着门口。
青年背影瘦削,露出的脚踝精致饱满,一身用钱养出来的金贵皮肉,气质也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看着难以接近。
撞……撞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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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很热,但是和包间里比起来还是比较冷的。
前台瞥见沈商年的时候,立马起身:“先生,如果有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帮忙协调……”
沈商年摆摆手,"困了。"
前台:“……好的。”
沈商年一路低着头,脑子浑浑噩噩,进了大厅,直到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
电梯往上升。
他身体的火越积越多。
沈商年开始认真觉得自己今天水逆。
就不该出门。
不出门也就不会丢这个脸。
说来说去,都怪陈之倦。
电梯从两边打开,沈商年喉结滚了一下,脚步飞快地走到房间门口。
然后呆住了。
草!!!
房卡还在他衣服里。
衣服还在刚刚那个包间里。
沈商年:“……”
祸不单行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眼前一黑。
正准备打算去楼下重新办一张房卡。
旁边那间门忽然开了。
陈之倦白T恤面料多了些褶皱,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估计是刚睡醒,眼尾还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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