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哥的希望

    她靠在床头，短短几秒时间，脸色苍白，额头上也溢出了冷汗，她从枕头下拿出哥哥给她求的平安符，紧紧攥着。
    活下去，好好报答哥哥。
    林希双眼猩红，眼角溢出泪水：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在天上保佑我。
    她叫林希，出生下来就被诊断出心脏病，医生说很难活过10岁，但她现在已经18岁了。
    爸爸妈妈给她取名叫林希，是希望她能活下去，不仅要活，还要开心的活。
    她不会辜负父母的期望，也不会让哥哥伤心。
    爸妈去世那两年，她心脏病复发，家里的重担全落在了哥哥身上，她听着家里的亲戚在背后说。
    “林澈这孩子太可怜了，学习成绩这么好，眼看着马上就要高考了结果出这事，如果是他一个人还好，自己赚钱自己花，偏偏有个得了心脏病的妹妹，这病太烧钱了。”
    她不想成为累赘，几度轻生想死。
    是哥哥抓紧她的手说，“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哥的希望。”
    父母离世七年，是哥哥把她养大，还教会了她很多道理。
    就比如——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就会成为别人的内裤，他放什么屁都得兜着。
    听着医生护士赶来的脚步声，林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
    车厢里放着轻缓的歌，正在开车的林澈忽然感到心脏抽搐了一下，不疼，但停留在胸口处总归不舒服，给人一种莫名的慌乱感。
    林澈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心脏。
    “怎么了？”林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被秦栀看在眼里，她担忧地看着他，“身体不舒服？”
    林澈摇头：“不是。”
    晚上八点半，两人刚吃完饭准备回家，外面下着小雨，车子行驶在雨幕中，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
    秦栀拿出手机，看到五分钟前林希发来的新短信，她一边点进去一边说，“希希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还是一条视频。”
    “是什么东西？”
    秦栀正要点进去看，林澈忽然接到电话。
    “是林先生吗，你妹妹林希病情忽然恶化，需要马上做手术，请你马上来医院！”
    林澈顿时心脏骤停，好像耳朵里进了水听不太真切，嗡嗡地听不太真切，整个人模模糊糊的。
    林澈直接掉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安静的车厢里，秦栀也听到了，她知道林希对林澈有多重要，看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阿澈，冷静点，你妹妹不会......”
    林澈立即道：“我很冷静，我不会有事，我妹妹也不会出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大脑乱成一团，病情怎么会忽然恶化，明明他下午离开的时候林希都好好的，现在怎么会严重到就要开刀动手术了？
    问题应该就在林希发来的那条视频里，秦栀握紧手机，这个时候她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林澈身上怕他失控。
    “希希不是给你发了一条视频吗？内容是什么？”
    秦栀点开视频，没有画面只能听到声音，声音一出，秦栀立马就听出来了那是秦薇的声音。
    她脸色一沉，没有听完便关掉了：“等你到了医院我再告诉你。”
    林澈声音沙哑：“好。”
    到了医院，两人一路跑进电梯，秦栀看着林澈六神无主，秦栀握紧他的手，想要给他安慰，“不怕......最近林希的检查结果很好，而且心脏也匹配成功了。”
    林澈低着头。
    走出电梯，往林希抢救室赶去，护士看到他后立即拿着手术协议过来。
    “林先生，你妹妹林希现在正在被抢救，需要进行心脏手术，手术风险比较高，我们不能保证成功，如果你同意进行手术的话，麻烦你签个字。”
    这类话，林澈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手术风险问题，主治医生也和他详细说过，按照林希目前的情况有三成的风险。
    三成风险七成把握，对于心脏病患者来说已经算很高的成功率了。
    可也有不少人死在这三成风险里，因此医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真到了这一天，任何准备都是虚设。
    林澈快速签完同意书，整个手又冷又颤，签完字后才问：“我妹妹的情况为什么会忽然加重？”
    面对林澈的质问，护士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病人受了点刺激......”
    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受刺激，住在最好的病房里，晚上还要护士值班，护工照看，保安也在......
    秦栀从来没见过林澈这样难过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空了。
    一直以来林澈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从容淡定的，好像什么都无法把他打倒，身处困境积极向上，像一把野草，烧不死燃不尽。
    每个人心里都有软弱无力的一面，包括林澈，林澈之所以看得很开，那是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人很少，一旦触及到这些人他就会失去理智，逐渐崩塌。
    林澈看着“手术中”亮牌，一息间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父母双亡，妹妹病重，他的世界一片狼藉。
    无论是难过还是慌乱，到了极致，表情都是麻木的，犹如一台废旧的旗舰，反应变得迟钝，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说，“我今天才去看过她，给她求了平安符，她明明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受了什么刺激？”
    秦栀艰难开口：“希希发来的那条视频里，秦薇见了她和她说了一些话。”
    林澈咬牙，用力咽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秦栀忍不住地抱住林澈：“对不起，如果我能再谨慎小心些，多安排人手，做足准备，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人心可以坏到什么程度？做了再多的准备，也抵不过有人心生歹意，就算看住了秦薇不让她进医院，她也会通过别的办法联系到林希。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手术从天黑到天亮，整整做了十个小时，林澈都不知道他这十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长，在这种情况下，林澈甚至把希望寄托在了父母身上。
    “爸妈，求你们保佑妹妹，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有句话是，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的祈祷。
    医院是距离生死之门最近的地方，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都只是常态。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灯终于暗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林澈连忙站起来：“医生，手术怎么样，我妹妹她……”
    “你妹妹没事，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