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李士梅也遇到了事。
将近过年的那几天里,家里突然来了几个警察。
“这里是杨德田家吗?”
“你们是他的家属?”
杨德田?
这不就是她在外地上大学的小儿子?
李士梅看着两个穿警服的人只觉得不好了。
“……是。”她忙应道。
警察没有寒暄,上来就给了他们一张拘留证。
“杨德田偷窃国家电缆现已被拘捕,这是拘留证。
他情节严重,超过了立案标准,稍后会有人起诉,你们家属如果应诉可以自己请律师,也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律师……”
李士梅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德田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偷窃?!”
再不相信这也是摆在台面上上的事实,况且人家警察都上门通知了。
晓是她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小儿子被关了的事实。
警察走后杨母急得在原地转圈,“怎么办怎么办,德田真的会坐牢吗?”
杨父催促儿子儿媳,“你们当爹妈的快想想办法呀!孩子还小真被判刑了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杨德田是她的儿子,李士梅更急,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脑子混乱根本思考不了。
她下意识想依赖丈夫。
结果杨国庆比她还迷茫。
杨国庆这人吧虽然老实巴交,但你想依靠他真依靠不了,有时他的眼界甚至都没有李士梅的高。
杨家一门都是再老实不过的老实人了,关系是一点也没有的。
当初李士梅看上他家都是老实人才嫁过来,以前有多欣慰自己眼光好现在就有多后悔。
如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杨国庆这个人。
那就是;
他不配做个男人。
怔愣间,大儿子杨德民说:“先去警察局看看小弟再跟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李士梅登时回神。
这一刻,她一直忽略的大儿子似乎才走进她的视线。
两个儿子,李士梅无疑最宠小的那个。
杨德民在家里的地位甚至比不上小弟一半。
久而久之在这个家他不争不抢,连说话也很少。
娶媳妇后夫妻俩也静悄悄过自己的日子。
今天如果不是看见父母这般为难也不会站出来撑腰。
再怎么说他们是他的爸妈,杨德田是他的亲弟弟。
当天,杨德民和李士梅夫妻来到了警察局了解情况。
结果警察没个好脸色道:“不是已经有人上门通知你们了,等开庭就行了。”
杨国庆打着磕巴道:“我们想看一看儿子。”
“看一看?你当这里是学校呢还看一看。”
警察肃着面孔教训道:“孩子不好好教,现在好了,送来我们这让他长教训了。”
又严肃道:“看不了,你们回去等开庭吧。”
一点情面也不讲的样子。
儿子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现在母子两个见不到面。
李士梅徒然悲凉,不由自主的她跟警察道:
“我是李士兰的姐姐,我叫李士梅!”
没有李士兰谁又认识什么李士梅?
许卫国冷眼看着李士梅一家失魂落魄走出警察局。
“怎么办?”
杨国庆欲哭无泪抓着仅剩不多的头发问老婆。
李士梅此刻心哇凉哇凉的,目光愤怒看着他。
“杨国庆,遇到事你只会这句吗?你也算个男人!”
仅剩的头发顿时被他自己薅下来大半。
杨国庆张了几次口想反驳,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暗自神伤走到路边抱头蹲下。
看着这么窝囊的丈夫,这一刻李士梅想死的心都有了。
猛地想起跟杨国庆结婚前带他去二妹面前二妹对他的试探。
当天二妹故意叫三妹和她在杨国庆面前吵架。
事后二妹评判他:习惯性的回避冲突,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遇事脑袋空空!
那会她已经决定要嫁给杨国庆了,非要二妹说出一个优点来,最后二妹只能说:
老实人,不会得罪人。
不会得罪人那他们结婚后他也不会跟她吵架。
这也算是个优点吧。
结果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杨国庆一点也没变。
真是个脑袋空空的!
杨德民眼看母亲怒火中烧,当即出声道:
“三姨夫不是也进去过?流程他们应该懂,去问一下三姨吧。”
李士梅满眼失望去了罗家,结果罗大同真能给些主意的。
“找律师先了解一下他什么性质,是主谋还是从犯,一共偷了多少电缆,这样才好知道我们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好知道判多少年。”
“德田真的要进去了?”李士梅不愿意这个事实接受道。
罗大同拿着那张拘留证说:“警察上门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判多少年而已!”
李士梅面如死灰。
她的这个小儿子也算争气,不然怎么成了大学生。
可现在这个优秀争气的儿子要进去了,这让李士梅怎么也接受不了。
同样接受不了的还有杨国庆,他抱头道:“德田不是应该在外省补课吗,怎么还跟别人偷东西了,一定是出去后被那些外省人教坏的!”
杨德田是不是在补课罗大同不知道,但他知道本地警察上门送拘留证那杨德田一定就是在本地偷的东西。
不然说不过去。
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连李士梅也诧异不已。
“你是说德田没上学?他骗我们了?”杨国庆怔怔问。
“你们当父母的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罗大同道。
想到他们刚才去警察局被那边的人怼回来,深有所感说:
“要是二姐还在这闭门羹你们也不用吃了,那边的人还是卖二姐一个面子的。
当初我在里面士竹每个月都去看我他们也没为难。”
李士梅目光登时黯淡。
她现在觉得杨国庆没用不正是她已经没有了依靠吗!
从前依靠二妹,什么事情到了二妹手里都变得简单。
现在才知道没有人帮后是那么的难!
杨国庆看罗大同说起二姨子时没有带着怨恨就问道:
“当年你进去二妹没有帮你你不恨她?”
“恨二姐?”罗大同很不理解道:“我为什么要恨二姐?我犯了事原本比这个判得还要多,二姐找律师给我减了几年,我为什么要恨二姐?”
李士梅看着不远处明显还没从二妹的死中解脱出来的老三,突然脱口而出道:
“老三恨二妹,二妹走的那天妈叫我们回去商量二妹以后的医药费,但三妹似乎还因为你坐牢的事情不愿意帮二妹。”
这话把心平气和的罗大同气一下就点着了。
他倏地站起来责问收银台里面的李士竹。
“李士竹,你还是个人吗?你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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