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才造出来一个儿子,刘英杰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
如果不是时候,他恨不得大声昭告天下。
激动之余已经想好了怎么弄钱给夏竹母子买房子。
他的儿子当然不能在出租屋出生,他也不想委屈夏竹。
顾不得家里还办着丧事,他带着一身伤找到李夏夏。
“你这是怎么了!”
刘英杰看见李夏夏那一霎也以为撞见了鬼,此刻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
李夏夏脸上比他还要惨百倍,没一块肉是好的。
但看见他脸上有伤就好似打在了李夏夏身上一样,李夏夏表现得比他还要疼。
这让刘英杰很受用,想好的借口毫无压力就说了。
“让人打的。”
他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险些哭出来,说:
“我前一阵被人拉去借高利贷赌钱了,前后输了一万多块钱,拖了很久实在还不出来今天就被他们抓去打了一顿。”
“他们还说给我三天时间,三天还不了就跺我的手。”
“跺手!”
听到这一席话李夏夏瞬间忘记身上还疼着,惊慌望着他。
“你怎么去赌钱了呢,那玩意儿十赌九输!”
“夏夏,我知道错了,等我反应过来钱已经欠了!”他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结婚这么多年刘英杰在她面前哭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李夏夏立刻就心疼了。
“我们报警,不信他们放了高利贷还敢这么嚣张!”
“不行。”刘英杰一边啜泣一边说:“我赌钱了,你报警我也会进去的,夏夏,你想我进去吗?”
“当然不想!”
李夏夏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二姐,她能帮她呀!
这样的事情对二姐来说小意思,她一顿饭就搞定了。
晃动间扯到了伤口,她登时反应过来,二姐已经走了。
夫妻俩人面面相觑,不知过了多久,李夏夏怔怔问他。
“那怎么办?”
刘英杰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夏夏,你能不能问一下妈让她借点钱给我们,这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不想让他们对我失望。”
话落,只见李夏夏面露难色,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刘英杰看在眼里,以退为进道: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那我大不了让他们再打一顿好了!”
“那怎么行,他们是收高利贷的,说跺手真的就跺手。”李夏夏一下就急红了眼。
收高利贷人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是见识过的,收不到钱打一顿算轻的了。
跺手跺脚只能算成利息,最后欠多少钱还得还。
可是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叫她怎么凑!
“你让我想想!”
怔愣间,刘英杰摸着她猪头一样的脸义愤填膺又心疼说:“你身上的伤是她们打的?”
李夏夏点头,从不知所措一下转换成委屈。
“她们三个联手打的!”
“妈不管吗?”
话刚落,隔着一堵墙岳母的房间里传来慎人的惊恐声。
“老二,你回来了——”
这句话吓得在场人都打了个寒颤,包括门外的老五夫妻。
“妈她有些不正常了,今天太阳下山后时不时对着灯泡说二姐回来了。”
刘英杰心里顿时发毛,也吓得左右张望。
别是真回来了吧!
“老二,妈对不起你……”
风声呼呼,黑夜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猎猎作响,吓得夫妻俩个缩抱在了一起。
“妈,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吓着孩子了!”屋里李士竹清透的声音给了他们些许安全感。
李夏夏推开刘英杰。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带安怡她们在这里守夜。”
刘英杰没动,而是关心道:“我也陪你们吧。”
“不用。”
要是平时李夏夏当然不可能只说两个字,但今晚确实叫人发毛,一大半的话她咽下了。
“明天你再来给二姐上香。”
刘英杰还是没动,李夏夏见状就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刘英杰登时热泪盈眶举手发誓,“夏夏还是你对我最好,娶你我没有后悔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赌了!”
这些话不得不说李夏夏很受用,脸色缓和了不少。
“老二,你回来带我走吗?”
李夏夏听到母亲的话又怕又气,她推着刘英杰说:
“你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再来给二姐上香。”
刘英杰这次没再推辞,脚底有油般快速溜了。
他溜得倒是快,在老宅守灵的人就惨了,听着刘多娣忏悔叫了一晚上的老二。
后来天微微亮还再叫,马上客人就来上香了,被别人听到人家怎么想?
实在没办法,姐妹几个给她喂了一点点的安眠药……
闹了一晚上的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趁着吃早餐之际,想了一晚上的李夏夏最终还是去找了昨天给她名片的人。
她前脚刚走,后脚许卫国带着几个人黑着脸进来。
说是黑着脸,在别人看来跟死了自家妈差不多。
看样子他是连夜从南市赶过来的,并且见到李家姐妹第一眼就出示了证件和文件。
“我们要检查李士兰的身体,你们配合一下。”
不等李家姐妹有反应,他一个手势跟在他后面的二人直接就进了灵堂。
“你们什么意思?”李士梅上前诘问道。
许卫国没跟他们啰嗦,直接就说:“我们怀疑李士兰的死有问题现在要调查,你们配合一下。”
这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李家姐妹顿在了原地。
李士梅强装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许卫国看也不看他们,目光直视着灵堂,心里此刻却翻起了云涌。
怎么会这么突然!
阿墨从广省回来后看见李士兰死了人不疯才怪!
离别十几年,夫妻俩个好不容易才团聚,现在却天人永隔!
许卫国不敢想象等阿墨回来后的场景。
这跟杀了阿墨有什么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邻居也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进去检查的人出来了。
“身上没有被虐待过的痕迹,也不是中毒。”
许卫国似乎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半天不说话。
另一个见状就道:“要想进一步的话只能解剖了。”
解剖?
许卫国清楚他没有这个权利,且李家人也不可能同意。
但他信他的直觉。
李士兰可能不是病死。
下午就要推去火化,就这样走他不甘心。
且阿墨还没联系上,李士兰不能就这么火化了。
想通之后他跟李家人说留下来吊唁,实则在想办法拖延。
李家人知道他是谁也不敢为难他,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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