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杰一家被赶出李家也算是成了镇上的一个笑料。
但李夏夏卖侄子的事那可就是个大新闻了。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就像在深潭里放了一个炸弹,猛然间把平静的长平炸得沸腾了起来。
“杀千刀的,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干得出来?士兰哪点对不起她?真是白养她了啊!”
“看她面相就不像个好人,小眼睛宽额头小嘴巴,这样的面相是刻薄之相!”
“士兰养了她一场,她这样回报士兰,简单不是人啊她!”
“这样的人就该一枪毙了,留着她再祸害人吗!”
知情的人当即回道:“李夏夏已经在公安局了,她出不来了,就算不死也要坐个十几年牢,烈士遗孤是这么好欺负的?”
刘多娣刚从派出所出来,她恍惚的神色在听到大家的话后立刻打起了精神。
不行,老五不能坐牢,她要去找老二,哪怕跪下来她也要求老二放过老五。
没等她迈步离开,眼尖的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大家好奇啊,一哄而上七嘴八舌问她。
“刘婶,听说你家老五卖阿瓒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是真的吗?”
一个跟李士兰相熟的女人义愤填膺骂道:“你们干出这样的缺德事还理所当然享受兰姐对你们的好,李夏夏不得好死,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着话,手上的一篮子菜举起来就往刘多娣身上丢。
“刘多娣,连亲孙子都害,你还算是个人吗?”
刘多娣全程无话,任由着他们羞辱打砸。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她当年不该帮老五的。
老二把伤口掩了起来不给他们看,所以她才以为她没那么疼,就忽略了老二的感受。
她对不起阿瓒,对不起老二,她错得离谱。
刘多娣怔怔走回家。
到家门口前还顿了一下,她想到了以前她们一家团圆时的场景了,那时候多幸福啊!
思忖间,家里传来老大她们的声音,刘多娣立即回神,自从刘家住进来后几个女儿都不回家了。
刘家住进来其实她也不愿意的,有谁喜欢自己家住着外人呢!
是老五,老五说如果她把刘家人赶出去英杰就跟她离婚。
英杰要是跟老五离婚老五不恨死她。
为着这个她当时妥协了。
哪知家不像家!
想到这里刘多娣进门,结果她看见了三个女儿都在。
看见她回来,李士梅愣了一下才上去迎接。
“妈你出来了!没事了吧?”
没事?!
被问审了三天怎么可能没事,她现在很不好。
在看到阿瓒的东西被翻出来放在一旁的时候更不好了。
“你们在干嘛?”
老大和老四一时不敢接话,李士竹讥讽她。
“你看不出来吗?这些全是阿瓒小时候的东西,我们刚从你房间拿出来的。”
这些东西小到尿戒子大到木马的玩具。
当年阿瓒不见后她全部都收了放起来,后来别人来讨要阿瓒的尿戒子她都舍不得给。
你就这样能看出来阿瓒失踪她也是帮凶之一吗?
谁又想到她两面三刀,舍不得的后面还有狠的那一面!
“你们拿出来做什么!”刘多娣不解口气也不好。
李士竹登时大声怒道:“我就是要拿出来,我不止拿出来我还全部都丢了。
你佛口蛇心虚伪得叫人齿寒,这么疼阿瓒的话还能跟老五一起算计二姐?
你的心有几分是真的?
二姐说得对,你不配见阿瓒,连他的东西你也不配拿,因为你的爱太恶心了。”
末了,转头吆喝罗大同,“把阿瓒的东西全搬出去送人,一件也不留给她。”
“李士竹,你敢?”刘多娣怒喝她,“你敢拿走阿瓒的东西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李士竹连犹豫也没有,抬头看刘多娣说:“从小是父亲养我,后来是二姐管我们,你要跟二姐做对就是在跟我做对。”
她又指着老大和老四两个人厉声说:“你问她们,你尽过多少母亲的责任,她们会帮你吗?
你偏心老五偏心得彻彻底底,没有二姐我们会听你的?”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她挥手,“搬出去。”
“不能搬——”
刘多娣扑在阿瓒那堆旧物上喝止罗大同。
“罗大同,你敢动?”
罗大同本来不敢的,奈何他媳妇儿现在已经六亲不认了。
李士竹上去拖开她。
真的是拖,拖着刘多娣远离阿瓒的东西,狠心说:
“一件不给她留。”
看着孙子的东西一件件被搬出去刘多娣嚎啕大哭。
仿佛死了娘般。
那声音哀怨又痛心,恨不得也跟着一起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死了娘。
“阿瓒——”
“我的阿瓒……”
李士竹心如钢铁,一边按住挣扎不休的她一边漠然道:
“长平镇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您的事迹呢。
哭大点声,让大家都来看看卖孙子的奶奶长什么样。”
又看着她嘲讽说:“妈,您虚伪得叫我们感到害怕。”
帮着老五把阿瓒卖了,回头跟她说哭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现在被拆穿了还演着一出舐犊情深的戏码。
真叫人恶心!
“二姐不让你见阿瓒是对的,百年后不会有人给你摔盆了。”
“啪——”
李士竹挨了她一巴掌。
刘多娣转头喝斥老大和老四,“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把她拉开。”
李士梅挪动脚步想上去,一下就被老四给拉住了。
她平日温和的神色此刻跟老三一样的阴冷。
“妈,你哭阿瓒不如哭老五,老五这次出不来了,少则十年,有可能一辈子折在里面。
有力气你哭老五吧。”
“不说二姐放不放过老五,漆家能放过她吗?”
刘多娣仰头,而后环视她们,此刻她如芒在背。
她真是想叫老大和老四拉开老三吗?
当然不是。
她是想看她们还像不像以前那样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罢了。
群狼环伺,形容她现在的境地再贴切不过了。
没了老二这只头狼她真的使唤不了她们了!
到了此刻,刘多娣才醒悟,在她们心里,老二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重要得多。
豆大的眼泪呜咽落下,她的心沉重如铅也疼得几乎窒息。
“阿瓒……”
“我的阿瓒——”
此时此刻,她是在思念失而复得的孙子,还是哭已经被关在牢里的小女儿谁也不关心了。
临走前李士竹厌恶道:
“要不是看在二姐的份上,你看我们还回来这个家吗。”
刘多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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