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上班这天,李士兰第一时间叫秦宋准备一份保密协议。
然后才叫方大勇进来,笔就在合同上,李士兰道:
“看看。”
许卫国的话李士兰听进去了,方大勇这样的人管车队确实有些大材小用。
放在身边当保镖不错,毕竟这会外面很乱。
方大勇囫囵看了下就签字。
李士兰忍不住提醒他,“还是看仔细点,看看上面有些内容你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不用勉强,车队还是你管。”
方大勇签好名字后将合同给她,刚毅的脸带着一丝笑说:
“我道德没那么高,只要不是损坏国家利益我都可以干。”
保镖说是保护她,私下李士兰也有可能让他干点在法律边缘徘徊的事情也不一定。
方大勇当了七年的兵,作风是没有问题的,李士兰也是怕他接受不了才让仔细看。
现在听他说也明白了跟他保证道: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这一点李士兰还是很认同的,钱可以赚,底线不能没有。
方大勇也在想,保镖的工资是开车的三倍,傻子才不干。
给这么多钱他当然不会傻到只是当个保镖。
李士兰又问他,“管车队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的一个战友,他过年之前就来上班了。”
二楼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楼下,李士兰来到窗边,楼下果然有个生面孔。
这时何虎进来了,李士兰问:“何家齐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便,今天赵迎庆跟我们的人已经签了合同,等过了十五就出货,货经过吕大他们地盘的时候我们再给他抢了。”
又道:“就是他不走那条路也没事,让吕大跟管其他路的兄弟说一声也能抢他们的货。”
“这批货如果他来不及交到我们安排的客户手上就是违约,客户可以告他。
如果他能调来货我们还可以抢第二次,客户同样可以告他。
接二连三他在厂里的威信也就下降了。”
“他就南市一个厂不可能调到货……”话到这里李士兰顿了下,“但也有可能找同行帮忙。”
李士兰转头面向何虎说:“如果他要找人帮肯定是何建宁以前认识的人,这些人或许何家齐也认识,我去找她聊聊,看赵迎庆最有可能找谁帮忙。”
说着话三人走出办公室。
这事过后李士兰没在南市过元宵,她上广省了。
何虎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边,不同的是这次多了方大勇。
路过吕大他们那李士兰给他们带去了不少家乡特产顺便带新来的车队长去认人。
吕二看见半车特产两眼放光,当下就吃了起来。
几个月下来大家都熟了,有些话在彼此了解透了之后李士兰也敢开口了。
“兄弟,帮我找一个人,我的儿子,他今年八岁了。”
“有照片吗?”
李士兰拿出照片,吕大看见上面是个两三岁的小孩,可她要找的人是八岁。
相差一两年的小孩变化都不小更何况差五岁?
这叫人怎么找!
要是旁人吕大直接就拒绝了,可她是李士兰。
李士兰忙又把胎记的事情跟他说了。
吕大肉眼可见轻松了,有记号起码不是大海捞针。
送他们一行人走后吕大看着照片发呆,吕二问道:
“这还能找到吗?”
吕大叹气摇头,然后才对吕二说:“吩咐下去,但不要说帮李士兰找孩子,就说是我家亲戚丢的。
烈士的孩子咱们也尽一下力,而且依李士兰的性格找不到是不罢休的。”
吕二点头,手里拿着的正是李士兰刚从南市拿上来的特产。
“人是好人,也是个可怜人,老天爷给了她会赚钱的能力却收走了她两个最爱的人!”
吕大顺手给了他一巴掌,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家儿子还在,只是失踪而已。”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
吕大看他那熊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又给了他一下。
吕二一手拿着吃的,一手提着裤子溜之大吉。
那头,何虎拿着李士兰平时记路线的本子看。
当他看见上面有些路线兰姐在他回去过年后自己开车去,心顿时堵了起来。
但愿兰姐的付出老天爷能看见也不要辜负她!
……
赵迎庆看着一辆辆货车从厂里出发,而后转身收到了二十几万的尾款后高兴了起来。
“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转头带了两个女人回家玩,看见儿子在客厅吃饭还喝斥他滚回房间不许出来。
何欢看见父亲那一霎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当他垂头路过父亲时一时紧张弄掉了鞋子。
他连回头捡鞋子的勇气也没有只想快速跑回房间再躲起来。
可能是老天爷也在跟他作对,不知踩到了什么,他脚底一滑整个人顿时往后仰。
而后屁股着地,疼痛让他忍不住哼唧却连求救也不敢。
父亲带回家的女伴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赵迎庆觉得他丢脸,放下两个女伴后骂骂咧咧上去拽住他的头发就往杂物房拖去。
那是母亲不在后他经常被关的地方,一个没有一点光线的屋子,有时还有老鼠。
而此时此刻何欢宁愿待在里面也不愿被父亲拳打脚踢。
被打的滋味儿比会“吱吱吱”的老鼠还要恐怖得多。
赵迎庆将他丢进杂物房拿起旁边的链子将门锁起来。
你问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或许父亲心情好就放了。
也或者家里哪个保姆可怜他再跟向父亲提起他就能出来了。
此刻,何欢抱紧了自己,他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何家齐在收不到儿子信的第二天人就急了。
她第一时间找李士兰。
“阿欢两天没有联系我了,他是不是又被打了?”
电话里她慌得没一句完整的话,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李士兰安抚她。
“别慌,赵迎庆就是再变态也不能杀了亲儿子吧,我找人去何家打探一下。”
何家齐呼吸急促带泣音,“士兰,我不能没有阿欢,我会疯的……是他说好好待我们的儿子我才听他的话。
他为什么变了……”
李士兰觉得赵迎庆不是变了,他可能原本就是这样,以前不过是在伪装。
何建宁死了,何家齐没有人撑腰他也就不装了。
“你先别急,不会有事的。”
李士兰的话就像崩溃前的一剂良药,让她情绪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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