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好后李士兰在原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让她坐立不安焦躁难受。
十四年了,她想象不出来阿瓒是像她多些还是像漆与墨。
或者,都像。
毕竟是他们的孩子啊!
李士兰就想,等把儿子找回来后她就自己带在身边,她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只要儿子能回来,以前受的苦和委屈她都能放下。
以后她跟阿瓒都要好好的。
当然了,这些的前提是儿子也能好好的。
阿瓒好,她就好。
李士兰等来的是江军。
熟人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见到李士兰,江军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同情。
丈夫牺牲,儿子被拐,这个女人的经历可谓是蚀骨穿心。
真是厄运专挑苦命人!
李士兰假装看不见他的眼色,跟他把事情跟他过了一遍。
“小孩说他们每天晚上回去上交钱后就会被关进房间里面不许出来,那会看守他们的人也放松了警惕,我觉得你们这个时候进去正好,你觉得呢?”
“挺好,听你的。”
江军带了二十人过来,此刻这些人穿着便衣散落在人群里。
怕惊动叻爷他们,江军没有早早去他们住处附近埋伏。
而是等。
等小孩拿钱回去,等他们把大门关起来后才敢上前探查。
这个间隙高春林带来了他电视台的朋友柳正,他朋友还带着一个人扛着拍摄的设备。
“你确定你拍了能播出去?”李士兰迎头就问柳正。
他猛地点头,“姐放心,今晚就能播,我已经叫台长把八点的黄金时间留出来了。
这可是大新闻呐,咱们也盼着呢……”
话到这里他才察觉到话不对劲,干笑着停了下来。
“姐对不住,我说错话了,我不是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只是……”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李士兰此刻也没精力跟他计较了。
打断他道:“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世人警醒一点多把精力放孩子身上,否则容易酿成悲剧。失去了再怎么也弥补不了!”
李士兰说罢不愿再多说。
而此时的旺仔也没由来得紧张,女人真的会来救他们吗?
他的不安和紧张写在了脸上,头也频频看向门口。
叻爷在廊下注意到了他,招手喊他过去。
“你一直看门口干嘛?那里镶金了?”
说完,叻爷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外面,他幽森的眸子一眯,“这小子今天很不对劲,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走动。”
谁也不敢多问,莫名看一眼旺仔收起嘻笑的脸开门出去。
叻爷粗犷的手钳住了旺仔的脖子,将他掐得脸色发青,狠戾道:“要是你敢背叛我我就把他们全杀了,杀了他们再杀你。
反正老子迟早也是死,有你们这些兔崽子陪也值了,去到下面你们再给我挣钱花。”
这个节骨眼儿旺仔就算被他打死也不可能松口。
他痛苦道:“没……有背叛。”
叻爷不信他一个字,丢开他转头肃色看着门外。
得到自由的旺仔大气不敢喘,他害怕的向后退几步。
刚才的不安在被掐得险些窒息后随之消失了。
不,他隐藏了起来。
好在他运气好,出去的人回来后都说这附近没有异常。
最后回来的人是海叔,他摇头后也带上了门。
叻爷这才放松下来让旺仔滾回房间。
旺仔垂眸,一瘸一拐慢慢挪了回去。
明眼人都看他伤得不轻,但没有一个人关心他。
他们这样的烂人,死一个就跟死只家禽似的。
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关上门就是喝酒吃肉了。
当然不可能是他们。
他们这样的人不配吃肉。
正当旺仔以为女人骗了他,今晚却又有些不一样。
海叔来给他们送饭,忽然把少康叫去一旁说话。
又抬手想摸下他。
少康反射性躲开,而后又怯怯抬头看海叔。
海叔的这一举动看得他们心惊肉跳又很莫名其妙。
他们不怕他凶,就怕他突然对他们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安好心。
好在海叔很快又出去。
旺仔忙上前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叫我锁门,等一下不管谁叫也别开门。】
旺仔想到了女人,莫非海叔发现了什么。
他在帮他们?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想是这么想,旺仔悄摸让大家搬东西将门堵死了。
他心情复杂等着。
如果等不了女人来救他们,大不了就又挨一次打。
他看了眼已经断了的脚,苦涩想,这次还能挺过来吗?!
海叔把做好的菜单独给叻爷拿去一份。
叻爷看了眼天色说:“收小哑巴的人快来了,你让他吃饱了再上路,做个饱死鬼也算全了我们的缘分吧。”
海叔把他喜欢吃的肉放在他伸手就能夹到的地方,说道:
“饭菜我已经拿过去了。”
一口口大肉入口,叻爷端量他问道:“这孩子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
一点点?
何止呢。
海叔忽然笑了起来,“你别说,人真是复杂的东西,养条狗久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叻爷夹肉的筷子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你对他有感情了?”
转而又嘲讽他,“养狗的对狗有感情可不是件好事。”
海叔拿起酒敬了他一杯,哂笑道:“您说的是。”
叻爷接过酒一饮而尽。
想到在这些人中海叔跟了他最久,他吧唧嘴又道:
“小哑巴不行,下回你挑一个给你养老。将来我也挑一个,咱们说到底也是人也怕老,等将来有儿子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时候想到你是个人了?
真可笑。
他们这样的人也配做人!
“下辈子吧!”
海叔不着边的一句话让叻爷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下辈子再好好做人,自己生个儿子养老,自己的儿子不比别人的儿子好?”
话尽,他拿起早就藏在桌子底下的菜刀向叻爷砍了过去。
叻爷动作迟缓,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下了药,菜刀砍在他的肩膀上,眨眼间血浸了半身。
他想高声叫人,只是不等他呼叫海叔的菜刀又挥了过来。
这一回砍向他的脸,叻爷清晰感受到皮肉破开的感觉。
他顾不上恐惧,将手上抓到的东西往眼前打去,企图阻止海叔向他靠近。
海叔杀了他后悄无声息翻窗逃了。
旺仔他们一直惧怕的人忽然间就死了。
江军带人进来的时候屋里全是血,叻爷也咽了气。
李士兰紧随其后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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