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笑话我……我让我笑话我……”
老三当然也不甘示弱,一个挠脸一个专门扯她的伤口。
姐妹俩旗鼓相当。
——最后还是被分开了。
李士竹被大姐拦在身后,一脸瞧不起老五,说:
“你以为你现在的体面是谁给的?还敢跟我们叫嚣?
妈补贴你上医院透析,从头到尾我们说什么了?”
“我们是不跟你争吗?还是你以为我们不配跟你争?
妈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都是她的女儿,我们也有份。”
李士竹瞪大着目光乜视她们,“妈,你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你的东西我们有没有份。
有没有资格要?”
“要是你说没有,那好,从此我们母女再没情分。
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
怎么成了这样?
事情为什么成了这样!
刘多娣像个局外人一样怔怔看着她们一个个脱离轨道。
事情出乎意料之外。
女儿们翅膀硬了。
她似乎也老了。
她管不住她们了。
气氛很紧张,老三一根筋,今天非要个答案不可。
刘多娣只能求救般的朝老大看去。
意外的,老大这次也站在了老三那边。
“妈,老五不小了,我们没有理由再让她。你说二妹变了,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过分了。”
李士菊也逼她。
“妈,你给个准话,我们当真没有资格分你的财产吗?
老五有的我们能不能有?”
刘多娣望着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此刻,她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她也深知,再偏向小五那她会一下子失去四个女儿。
小五一个人真的能给她养老?刘多娣知道,不能。
且不说小五生病了,就是没有生病小五也不能。
她明知道小五办不到为什么还同意老二搬出去?
刘多娣承认她偏心。
可是手指都有长短,她偏心不是正常的吗?
谁不偏心呢!
原先她想着,哪怕老二出去住以后也不可能不管她。
所以她想跟最喜欢的小女儿住在一起享天伦之乐。
可现在。
要是她说“不能”以后她就只有小五一个女儿了。
当然不能这么说。
“要想分我的钱,等我死了以后再说。”
刘多娣说完这句话后又觉得心寒,生女儿有什么用呢!
她怔怔地走回房间。
李士梅几个当真是想分她的钱吗?
当然不是。
她们还没这么没下限,连老娘的棺材本也惦记。
就是想压制老五而已。
李士竹听到妈这样说满意的不得了,当扬呛老五。
“看见了妈,都是妈的女儿,我们也有资格拿妈的钱,你还瞧不起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吸完了二姐又吸妈。
李夏夏,你没救了。”
李夏夏伸手叫妈给她做主,迎来的却是关门声。
客厅里吵到半夜。
老五被几个姐姐打击得灰头土脸,一无是处,姐妹情分正如李士兰所想的那样。
以后她们不会再出手帮老五,甚至已经厌恶极了老五。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次日,刘多娣当着厂里人的面哭哭啼啼求她。
“老二,妈求你了,救救你妹妹,没有你她活不了啊!”
李士兰决绝甩开她的手。
“我救不了她。”
又一日,正值下班,厂门口人最多的时候刘多娣又来了。
还是哭着求她救老五。
李士兰又冷脸拒绝。
慢慢的,厂里开始有流言。
“听说了吗,副厂长的妹妹生病了,她妈都来厂里求她了,她还是不愿意救她小妹。”
另一个叹气,“所以说钱再多有什么用,不孝顺也白搭。“
“就是说,天天听人说副厂长有多孝顺,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还上了两版报纸呢,现在在长平也是个红人了,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她也配当劳模?”
“正是这个理。”
有的人纯口嗨,有的人却是真的坏,且不知悔改。
厂里有个投诉箱,专门给那些有意见的人设置的。
只说,自从吴国梁举报李士兰自爆后在厂里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天天被人整,要么工作上,要么私下,口袋里有死老鼠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更不用说工作上他们处处针对刁难他。
要是李士兰找个理由把他开除吴国梁还没这么气,毕竟赔偿金也不少。
如今改革开放,去外面怎么着也能养活自己。
可这女人狠啊,任由别人欺负他,他道歉,他磕头,这女人更是无视他。
所以从害怕他转变成了恨,这天晚上又与了封信举报她。
信却第一时间到了李士兰手里,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林健华半夜拿来的。
“吴国梁那小子放进去的,科室上夜班的人看见后拿给我。
您看要不要毁了?”
彼时李士兰从睡梦中爬起来,带着不爽蹙额打开信,她看过后递给林健华。
林健华却嗤笑道:“刚才我看了,这小子说您作风有问题。
您这样的作风都有问题那他的罪就该枪毙了。”
李士兰把信装起来还给他,说:“放回信箱。”
林健华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提醒她,“这信要是放回去明天厂长可就找你去喝茶了。”
又道:“您知道了他的丑事又不想办他,要不然明天我找人警告他,让他以后别轻举妄动?”
“这次不忍了。”李士兰凝目说:“小人常戚戚,不必给他脸面,明天就办了他。”
听她这样一说林健华放心收信,乐道:“您说怎么办?”
次日。
厂长叫来李士兰,将信拍在桌上。
“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了,你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最近厂里的流言全是这个,你解释一下。”
李士兰拿起信,认真地看,而后苦笑说:“劳烦您了,不是我不孝,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她说了捐肾一事,厂长越看她越同情。
被赶出来就算了,现在还有心脏病呢又惦记她的腰子。
刘多娣叫人怎么说呢!
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厂长很同情她,却又无能为力,毕竟这是家事。
正当想让她去广播室向厂里人解释一下,门外突然有人不敲门就进来了,一脸急色说:
“厂长,副厂长,吴国梁强奸妇女,公安来厂里抓人了!”
二人面面相觑。
厂长叹:“多事之秋!”
李士兰垂眸,佯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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