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李士兰反问她。
“二姐你不做点什么准备？”她打探道。
李士兰看出来了，她这是想看热闹呢。
转头看她，问她：
“我要准备什么？”
李士菊一哽，“妈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去你单位闹，你不做准备应对，到时候来得及？”
李士兰一脸罐子破摔说：“她是我亲妈，我能怎么办？
能搞死她吗？”
又问李士菊，“她帮老五隐瞒调换你书信的事情，你恨她吗？
你怎么不搞死她呢？”
李士菊顿了一下。
她怎么没恨，这人要不是她妈她巴掌就上去了。
可那是生她养她的妈，所以再恨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连质问也不敢。
只能打老五一顿泄泄气！
李士兰挑拨离间。
“当年你考上大学你知道妈在背后怎么说的吗？”
这个李士菊知道一些，按理说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可妈并不是太高兴。
甚至说你又不是男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
见识多了眼光高过顶，到时候嫁都不好嫁出去。
这话后来在她犯错差点被开除的时候妈也说过。
说她不自重，丢尽了李家的脸，读太多书果然没用。
这些话当年她心虚，也默认了，后来才嫁给岳康安。
“……她还说了什么？”
李士兰讽刺笑了一下。
“她跟我说不让你上大学，让我找个人把你嫁出去，反正女人到头来也是煮饭生子。
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李士菊怔了怔。
“这口气像妈说的。”
“这就是她说的话。”李士兰无情戳破刘多娣在她心里的印象，“原话。”
李士不知是被打击到了还是不相信，久久不说话。
开口却是悲凉道：“那会读大学还有津贴，她凭什么不让我读？老五要什么给什么，考不上高中还送她去中专。我凭自己本事考的大学她不让我读？”
“她！”李士兰哂笑，“她一直偏心老五你不知道吗？”
李士菊当然知道，以前不那么明显，拆迁款那事后谁还看不出来那才是傻的。
再者二姐呢？
二姐同样是妈的孩子，二姐在这个家付出的比妈多多了。
二姐还有心脏病。
两条活生生的命在妈眼里她选择了老五。
她牺牲了二姐！
妈真的好可怕。
二姐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
她连二姐都能牺牲，那她们这几个在她心里又算什么呢？
她最后为什么能上大学李士菊都不用细想。
在这个家二姐是当爹又当妈，如果不是她开口，妈可能就真的不让她上学了！
姐妹俩不知站了多久，夕阳西下，李士菊真诚道：
“二姐，如果这个家没有你我们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事情李士兰也设想过了。
“妈拿着赔偿金，最后发现养不活我们几个只能下乡。”
“或是大姐接替了爸爸的工位却只能做小工，每个月二十来块钱工资，你们连肚子也填不饱。”
经二姐一说李士菊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画面。
饭都吃不饱，上学买书那都是更奢侈的事情了。
更不用说读大学！
而且上大学二姐每个月都给她零花钱呢！
现在她们呢？
在二姐的托举下哪个没有工作，哪个没有体面？
连她犯了枪毙的事二姐也能帮她周转。
这样一比较二姐在这个家的功劳比谁都大，可惜之前她们太理所应当了！
李士菊想到来之前的小心思有点可笑，她居然想看二姐怎么对抗老五和妈。
这应该吗？
“……二姐，对不起。”
李士兰疑惑她为什么突然道歉，下一秒她又道：“等会回家我在妈面前帮你说说好话。”
这是利己主义的老四会说出口的话？
李士兰下意识看一眼天空，太阳打东边落下了？
也没有啊！
“二姐，那我回去了，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去吧。”
李士兰心道，我也在等着她们母女发力呢。
不怕她们不闹，就怕她们闹不大。
闹大了她才好脱离她们。
按说她也可以不管她们，随她们闹，但将来她是要干大事的，名声就是一个人的信用。
…………
回到老宅李夏夏已经出院，她这会心情忐忑，心里其实也希望二姐能答应这事。
否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哪知，四姐还没坐下就跟她们道：“二姐不答应，你们还是不要再费这个劲了，先做透析吧。
也还没到绝路。”
李夏夏脑袋嗡嗡地，也不知是那天撞坏了还是被气的，耳朵也嗡嗡的。
只见妈从厨房里冲出来，“你说什么？！”
“你二姐不答应？”
“不答应！”
李士菊一改往日在家中沉默寡言的形象，口气犀利道：“二姐身体也不好，凭什么答应你们无理的要求。”
“你被你二姐洗脑了吗？”刘多娣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的是人话。二姐有心脏病本来就做不了手术，你这样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老五还不到要马上移植的地步，你们等等能死吗？”
李士菊本来想说，你们等等外肾源再做手术不行吗？
哪知一时气极，说了个“死”字，这字眼踩在了老五的痛点上，也惹恼了她。
她瞬间发狂，拿到什么东西都往李士菊身上砸。
哪怕她是个病人，李士菊这会也不打算惯她，再说病人力气哪有这么大的。
她不甘示弱，也捡起丢过来的东西丢了回去。
这一丢不得了，还没打到老五呢妈就怒了。
刘多娣上去就甩了老四一巴掌，怒吼她，“你有完没完，小五是你妹妹，她现在生病了，你帮不了她还不让让她。
连你也跟老二学坏了！”
李士菊满眼不置信，捂上被打疼的脸怔愣看着妈。
老大和老三本来不想掺和的，这下也不得不出来了。
她俩上去关心老四。
刘多娣瞧见她们那样无名火瞬间就起了，指着她们鼻子骂。
老五得意啊！她在妈身后笑得牙龈都出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李士菊能让她这么得意吗？
当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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