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妹这事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至今都不敢相信她得了那样的病！”
无人接话。
李士兰垂眸道：“这是谁也不想发生的事，但既然发生了就只能看开点。”
“是，现在也只有看开了。”
重拾心情后刘多娣又说：“上次我问过你们妹妹了，让她们一人出五千块钱给老五换肾。
五千块钱不算多，咬一咬牙也拿得出来，剩下的就你这个当二姐的给她托底。”
李士兰看一眼李夏夏，只见她立刻垂下了头。
她问，“刘家出多少钱？”
刘英杰在边上立刻接话，“我们决定卖一套房子，就卖现在住的这套，之后搬去跟爸妈住。”
“一套房子我算你卖五千，换肾要准备个五万。”
“你家出多少钱？”李士兰问刘英杰。
刘英杰踌躇半天，“家里没多少钱了。”
“没有钱那就只能去去借了，人生在世总有还清那天，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李士竹看二姐都这样说了也马上附和道：“你们还不完还有安怡她们，凭什么你们不借钱却要我们去借，有这样的道理？”
刘多娣看一眼老三就道：“安怡才多少岁，她现在还在上学呢，你扯她出来做什么。”
“也不小了，她今年十一岁了吧。”李士菊加入，“二姐十六岁就能赚钱养家，她也可以。”
“她还要读书。”刘多娣痛斥道：“她一个小孩子不要叫她背负这个，担子太沉了！”
李士兰听了笑笑，担子太沉这种话她妈居然是对别人说的。
自己女儿挑了这条担子二十年她看不见，却对一个还没付出的外甥女同情了起来。
真他妈讽刺！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我也想读书，但想有用吗？也要看看实际情况。”李士兰说。
“她这么多姨妈难道都托举不了她吗？”刘多娣弱弱反驳。
“只是姨妈又不是她妈，况且刘家现在好好的，父母健在，爷爷奶奶身体也好，何需我们？”
李士兰不看刘多娣，直接问刘英杰，“你家出多少钱？”
刘英杰说不出来，家里现在一分钱也没有，岳母又不让他把夏夏赔股的事情说出来。
这还怎么说呢！
李士兰说：“大家都有家有压力，帮你们是情分。
但要大家去借钱帮你们，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一个人一个月工资算五十，五千块钱她们要还多久？”
“我不信她们连一点存款都没有，小五是你们亲妹妹，这怎么能说是情分呢！”刘多娣说。
李士兰还是不看她，跟刘英杰说：“现在肾源还没有找到，钱你们就慢慢凑。
先透析吧。”
说到透析，李夏夏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二姐，我不想透析了，好痛苦，你不知道，透析好痛苦！”她泪流满面道。
不想，李士兰出乎她们所有人预料说：“不透析就死吧。”
李夏夏倏地抬头看她。
“老二！”刘多娣破防了说：“你怎么跟你小妹说话的！”
“难道不是吗？”
“不想出钱又不想透析，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死了。”
这话太有道理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李士竹看着母亲说：“问了妹夫能凑多少钱，他说来说说去只说卖一套房子，剩下的呢？”
“难道剩下的是我们姐妹出？再剩下的二姐帮他们兜底？
您也太瞧得起二姐了，她一个人能拿出这么多钱？”
“她怎么不能？”刘多娣泛起青筋说：“小五前一阵还她五千，阿墨给她的钱也有一万吧，这就一万五了，她这几年不怎么给家里花钱了，也存了点。
怎么也有一万吧？
她拿两万五出来绰绰有余。”
李士菊不可思议说：“妈，你这是想要二姐命吧！
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年她虽然不给您钱了但她的工资也用在家里孩子身上。
过年过节也是她出钱。
我们小孩儿开学的书包和学习用具哪个不是她买的？
您的衣服补品化妆品，哪样不是她出钱？
她的工资全补贴家里了，这些都是有数的，算得出来。”
刘多娣不信，“她工资比我们还高出几倍，她能存不下钱。”
“而且小五说她还在外面干个体户，也挣了不少钱吧。”
这是要把二姐榨干了喂给老五啊！老三就想，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她老娘她都要骂她了。
“老五告诉你了？”
李士兰笑意不达眼底，“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前一阵被查就是她叫人去举报的？”
刘多娣一怔，不接话。
都这样了李士兰哪还看不出来，就是知道了呗，而且还要包庇老五。
李士竹气得站起来骂老五，“二姐被查是你举报的？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二姐喂你这么多年白喂了。
喂条狗都知道护家呢，喂你还反咬人，真是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她生病，老三都要冲上去干她了。
真是个白眼狼啊！
差点把二姐前途都毁了。
李士兰还安慰她。
“气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反倒是她，把自己的婆婆送进去了，也算报应吧。”
李夏夏听到这句话目光忽地一厉，随后又压下了。
李士菊瞧在眼里，声音蚊蚋冷笑道：“本性难改。”
李士兰刚想站起来要走，刘多娣忽然打起了感情牌。
她一顿好说，从以前有多难，她生她们五朵金花被多少人瞧不起，再到她们死去的爸，把还在气得要打人的老三说哭了。
如果不是李士兰知道她的本性，不，前世李士兰也是被她这样说服，然后才帮了老五。
“既然你们都不想出钱，那就去做个配型吧。
如果你们当中谁合适就给你们小妹一个肾，换她一条活路。”
李士兰知道，这才是老五和妈今天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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