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虎看了一眼赵春生,点头很放心就走了。
李士兰有那么一点不自在,问道:“你刚才说等我?”
赵春生却是觑着何虎背影问她,“他是谁?”
“我同学,初中同学。”
赵春生从她的言辞和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出了他们没有暧昧关系,微蹙的额头松了松,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和煦春风。
“我听说你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是你小妹当家?”
“你消息还挺灵通。”
李士兰本来没有看他的,听到他的话后抬眼。
“回来后我一直关注你,我也去过你家里找你,只是没有遇到你,先遇见了阿姨。”
李士兰猜,刘多娣肯定说了不好听的话,毕竟上一次刘多娣可是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下踩。
那会她是个妈宝女,倒是委屈了他。
赵春生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那年在百货门口被羞辱,媳妇儿也莫名其妙地没了。
“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道歉?我们之间不必道歉。”
“这是我欠你的。”
前世李士兰就一直想说,只是后来再没有机会。
她不敢宣之于口的事情,死过一次后变得那么简单了。
“阿兰……”赵春生喃喃地,小声依恋地叫她。
李士兰不知是想逃避还是真有急事,一次一次看表。
“……你还有事?”
李士兰仿佛找到借口般脱口而出,说:“约了人,我嫂子,她这会应该在里面了。”
据赵春生所知她哪有什么嫂子在南市,只能是前边那个男人家的了。
“那我等你……”他想说,那我等你跟她聊完我们再聊。
不想,她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浅笑着打断他,“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我就不耽误你事了,咱们以后再约。”
她说完逃似的进了酒店,赵春生伸手,只够得到她的发梢和她急匆匆的背影。
赵春生在原地怔怔地想,他为什么永远只看得到她的背影,十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也——没那么差劲吧!
“部长,您等会还有会要开,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赵春生不语,刚毅的目光始终盯着酒店大门看。
…………
“嫂子,等久了吧!”
女人婉约笑着,温柔道:“没有,也是刚到一会,正要点东西呢你就进来了。
看看吃些什么。”
李士兰坐在曾文芳对面,伸手接过酒水单。
她对赵春生说有约并不是托辞,是真的约了人。
每隔两个月她会跟漆家人联系一次,或电话或见面。
漆家一直帮他找阿瓒,李士兰无以为报,所以只要出来市里就请他们吃饭。
要是时间宽裕她还会上漆家一趟拜访他们。
李士兰深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持的,所以哪怕漆与墨不在了,为着儿子她也要打理好这层关系。
好在漆与墨的哥哥漆与白和嫂子曾文芳都是很不错的人。
李士兰与他们相处很轻松,跟漆家人更是。
但曾文芳不是这么想的,面对李士兰,她只有内疚。
漆家在南市不说只手遮天,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可阿瓒失踪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漆家的无能。
她没有办法跟一个一直在等孩子消息的母亲说,你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曾文芳却又不得不说。
这样的事情开口也是需要勇气的,所以两人都食不知味。
“那人你认识?他看了你很久。”曾文芳示意她看后面。
李士兰转头瞟一眼。
“认识。”
曾文芳惊讶极了,“他肩上的肩章是上校,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不得了!
这样的人你怎么认识的?”
李士兰对赵春生的事情也算了解一点,毕竟两人曾经就差点领证了。
她说:“他刚从战扬上下来,成就也是拿命拼搏来的。”
曾文芳忽然想起了什么,定晴一看后问她。
“这就是小弟说的,你前边甩了的旧情人!”
李士兰顿时哭笑不得,“他怎么连这个也跟你说。”
说起小弟漆与墨,曾文芳回忆起什么,笑着说:
“你是不知道,他当年告诉我们这事的时候可神气了,说幸好你把人家甩了,否则他就没媳妇儿,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这话像是他说的。”
曾文芳乐得拉着她笑,“什么叫像他说的话,这话我可没有添油加醋,是小弟的原话。”
再向那人看去时只剩苦涩了,他高大威武,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是志在必得。
他并不像小弟当年说的那般面貌丑陋,形似钟馗。
他,铮铮铁骨,男人味十足,比小弟都差不到哪去。
原来男人也有嫉妒心,他们都让小弟给骗了!
“他上任的时候爸去吃饭了,回头就跟我们说市里武装部的部长叫赵春生。原来还在长平服过役,这名一出我们就明白了。
以前我们也只是从小弟口中知道这个人,却不知他长的什么样,今天算是见着了!”
曾文芳又道:“听说他妻子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现在他可是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在李士兰满是疑问的目光中她道:“大家都想给他介绍媳妇儿,这样的人有大好前程,谁不想拉拢。”
李士兰下意识想扭头朝后面看,只是忍住了。
赵春生是香饽饽?
她还真不知道。
曾文芳想劝她把人拿下,不要再等了,跟谁过日子不是过呢!
话没出口就咽下了,谁都能劝弟媳改嫁,唯独她不能。
小弟有多爱弟媳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能背叛小弟。
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两人又聊了会曾文芳就告辞了。
“他在等你,我们下回再约。”
说是这么说,却没放开她手,明显也是舍不得她的。
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建设后,曾文芳还是道:“阿兰……”
李士兰一下握紧了她,不自然笑着,“嫂子,我懂。
麻烦你和大哥了。”
“这怎么能算麻烦呢!阿瓒是我们的子侄,我们巴不得他好,只是事与愿违!”
“那我们下次再约。”
曾文芳不放心她,“你看开点,男孩儿失踪怎么也比女孩儿好些的,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谢谢你,嫂子。”
李士兰目送曾文芳离开后才来到赵春生这桌的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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