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里雾里,还以为是在做梦!
这个讨厌的恶魔哥哥,竟然将这么珍贵的限量联名款手办,送送送……送给他了!
管家叫人过来,将手办搬出来,打包好,对他说:“我先把它放车上,直接送沈宅,这样安排可以吗?沈少爷?”
“可……可以。”沈嘉青晕乎乎的,小脸蛋都胀红了,连对司渡道谢都忘了。
说话间,姜宝梨和女佣人一起进了屋。
女佣人将采摘的一篮子菌菇带去厨房里清洗,姜宝梨看到沈嘉青,有些诧异:“嘉青,你怎么在这里?”
看他脸蛋红扑扑,衣领皱巴巴,又看到二楼的楼梯口驻足的司渡,还以为他又欺负他了,拉住弟弟的手将他护在身后:“没事吧?”
“司渡哥哥把《日蚀安魂曲》的手办送给我了!”
沈嘉青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就是我最想要的那个……怎么都买不到的手办!我误会他了!他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听他这样说,姜宝梨有些诧异,抬眸望向司渡。
司渡轻微地抬起下颌,眉眼乌沉,气质冷矜矜的。
“送
你个手办,就把你收买啦?“她仍是没放下对司渡的戒心,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小脑袋。
沈嘉青只对她笑:“宝梨姐,我好想你啊,你都快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最近有点忙。”姜宝梨耐心地说,“找我有事吗?”
“呃,是有一点点点点小事。”
沈嘉青比着手指头说,“学校要举办园游家长会,每个同学的父母都必须参加,但我妈在米兰看时装展,我爸也在外国谈生意,家里除了真真姐就没人了,我才不想让真真姐参加我的家长会呢,她肯定会打我;想叫毓楼哥,又怕他不答应,你知道,他一直不是很喜欢跟我说话。”
小男孩咕哝着,满心期待地望着姜宝梨,“宝梨姐,你能不能叫上毓楼哥一起,参加我的家长会啊?”
本来是要进屋开会的司渡,顿住了脚步。
姜宝梨问他:“园游家长会是什么时间?”
“这周五!”
她沉思片刻,对沈嘉青说:“毓楼哥最近有点忙,可能来不了了,我一个人陪你去,行吗?”
“也不是不行。”沈嘉青面露为难之色,“但老师特别强调,爸爸妈妈一定要来,不可以只来一个。”
“可是你爸妈不在,我也不能冒充沈叔叔和邝阿姨。”
“没关系,哥哥姐姐也一样的。”说话间,沈嘉青看到了二楼书房门口的司渡,忽然问道,“如果毓楼哥不去的话,可以喊司渡哥哥去吗?”
一群人……同时望向了司渡。
“没空。”
司渡转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姜宝梨蹲下身,理了理沈嘉青系着领结的皱巴巴制服衣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后面联系你。”
沈嘉青很听话地点点头。
她对赵管家说:“能不能麻烦派一辆车,送他回弥茵道沈宅?”
赵管家恭敬地说:“当然。”
……
开会的时候,司渡的背景音里,总能传来尖锐的鸡叫声。
听起来,惨绝人寰。
几个参与会议连线的高管ceo,几番绷不住,忍笑忍得好辛苦。
司渡暂停了会议,按呼叫铃叫了管家上来,不耐道——
“外面很吵,你是聋了吗?”
赵管家吓出一身冷汗,解释道:“是……是姜小姐……”
“她又在干什么?”
“她在杀鸡。”
“?”
“她说您只喝现杀的鸡汤,这不,下午采了菌子回来,要给您做鸡汤呢。”
司渡听着窗外抑扬起伏的鸡叫声,合理怀疑她故意报复他。
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打开窗帘,果然看到姜宝梨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那只红冠大公鸡东躲西窜,羽毛乱飞,扑楞着翅膀,飞进玫瑰园里,被赶出来之后,又跳进喷泉池里……
山月庐从来没有如此史诗级大混乱过。
她不仅让他在会议室里出丑,她还要毁掉他的花园。
“怎么没人阻止她?”
“姜小姐是您的贵客……我以为……”
她可以在别墅里的为所欲为。
司渡揉了揉额头,看着花园里追着鸡乱跑的小姑娘。
抓到了鸡,她笑得分外开怀,还对着鸡耳朵叽叽歪歪说着什么。
管家试探地问:“少爷,是不是让姜小姐停下来?”
司渡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说道:“她见不得血。”
见管家愣愣的还不动,司渡凌厉的眼神扫向他,他心头一凛,慌忙跑出去——
“我知道了,我这就叫人去帮她!”
……
晚餐时间,司渡换了件深色居家杉,缓步走下楼梯,从容地坐在长桌主位。
桌上摆满了他日常爱吃的美食,西餐为主,请的是米其林三星大厨。
还有一位顶级日料大师,在一旁为司渡手作特级三文鱼。
司渡扫了眼桌上精致丰盛的餐食,炙烤和牛、松露鹅肝卷、还有鱼子酱塔……
他喃了声:“没有汤?”
赵管家连忙对司渡道:“鸡汤还在烹饪中。”
话音刚落,姜宝梨便端着鸡汤走出来,将鸡汤搁在离他最远的桌上,双手捂着耳朵,差点跳起来:“好烫好烫好烫!呼~~~”
赵管家很有眼力劲儿,连忙走上前,将那碗蘑菇炖鸡汤端到司渡的面前。
司渡睨着姜宝梨:“你毁了我的花园。”
“都是为了给你炖着一锅现杀的鸡汤。”姜宝梨坐到了旁侧的椅子上。
“我的晚餐不缺这一碗汤。”
“尝尝吧。”她期待地看着他,“我特意去后山摘的菌子,忙了一整天。”
“谁让你去摘菌子。”
“我无聊嘛。新鲜的菌子炖鸡汤,大补!”姜宝梨吸吸鼻子,“给你补身体啊!”
“我的身体需不需要补,你最清楚。”他意有所指。
姜宝梨又想到了游轮那晚,一碰即炸。
脑子里钻进了脏东西!
她狠狠摇头甩开!
呸呸呸。
司渡矜持地用餐巾擦擦嘴:“直说,意欲何为。”
“单纯感谢你啊,救了我的命。”
“你自己说的,扯平了。”
姜宝梨笑了,嘴角旋起一颗清甜的小梨涡:“司渡,这周五,你真的……没空吗?”
“我不是那小屁孩的家长。”
“我也不是啊!”姜宝梨凑过去,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我想跟你去,去吧,去吧……”
他的手,出乎意料的冰凉。
而姜宝梨的手却暖烘烘的,乍一接触,两人心底都漾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司渡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抽回手,看似嫌弃地说:“不要碰我。”
“好好好。”姜宝梨连忙举起双手,“去嘛。”
像是哀求,又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司渡故意问:“你怎么不去找沈毓楼?”
提到沈毓楼,姜宝梨脸色淡了淡:“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很想和他见面。”
这是实话。
司渡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也看出她没有说谎:“让我高兴,我可以考虑。”
“你要怎么才能高兴呢?”
“首先,消失在我眼前。”
姜宝梨立马起身,小跑着上了旋转楼梯,咕咚咕咚跑回自己的房间。
待她走后,司渡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尝了尝。
味道……的确鲜美。
四十分钟后,管家吩咐佣人过来收拾碗筷。
这一餐,鸡汤是喝得干干净净,其他昂贵的食材,反而没怎么动过。
……
夜深了,姜宝梨躺在床上听d的《rose》钢琴曲助眠。
评论区有很多人上传了自己演奏《rose》的各类乐器版本,姜宝梨收藏了一部分,时不时拿出来听听看。
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乔沐恩真的认识她吗,还是骗她的?
念及至此,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才被骗那么惨,还不长教训吗!
姜宝梨在这个世界上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很少很少。
沈毓楼算一个,d的音乐……算一个。
真心喜欢的,是无论上多少次当,受多少次欺骗,都会自己攻略自己,自己欺骗自己的……
固执,又偏执。
因为很爱很爱,才会容忍沈毓楼这么肆无忌惮往她心上捅刀子。 :
哪怕到现在了,姜宝梨还是会在某些深夜,不受控制地想到他。
她敲了敲脑袋,强迫自己停下来,专注音乐。
这首《rose》写得好美。
之前那一支《vengeance》旋律急促,情感近乎绝望,与它不同,《rose》旋律轻扬,情感青涩又炽热。
他一定陷入爱河了,而且是第一次爱上别人。
坠入爱河,才会写出如此美好的曲子。
姜宝梨不禁有点羡慕那个未知名的女孩,能拥有这样纯净极致的爱意。
睡意渐渐涌上来,姜宝梨摘掉耳机,翻身睡过去。
黑暗中,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碎了。
姜宝梨猛地惊醒,坐起身。
她的不安全感从小就有,所以睡觉特别容易被黑暗中的某些细微动静弄醒。
环顾四周,夜色浓郁,窗外只有轻微虫鸣。
错觉吗?
姜宝梨疑惑地重新躺下来,翻过身准备继续睡
觉。
忽然,又听到了一声响,格外清晰,仿佛是从隔壁传来。
她翻身从床上起来,踏着拖鞋,小心翼翼走出房间。
隔壁司渡的房间里,的确有动静。
她听到他的叫喊声,窸窸窣窣不真切,同时伴随着物品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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