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冷银色金属质地的止咬器,男人薄唇潮润殷红。甚至与止咬器衔接的修长脖颈上?,还戴着一条黑色颈圈。
明明是被禁·锢的一方,放在姜令词身上,呈现出的依旧是与生俱来的矜贵睥睨。
反差极大。
黎瑭指尖已经摸上?了近在咫尺的冰冷弯曲的金属条,慢慢下移到皮质颈圈上?时,忽而听?到姜令词的话,她愣了几秒蓦然反应过来:“我、才没?耍赖!”
姜令词一定是在诈她!分明很隐蔽!
语调正气凌然,眼神悄悄躲避。
她从来都?不擅长说谎。
姜令词没?有拆穿,反而从善如流地回道:“好,小糖梨没?有说谎,作为奖励与补偿,今晚,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黎瑭小脑瓜快速转动,下一秒,眼波流转,她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姜令词似看不出她眸底的狡黠,淡定自若地回:“可以。”
“任凭处置。”
听?到这个答案,黎瑭神清气爽。
好好好!
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姜令词一定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果然。
只要等待的够久,机会总会在不经意间从天而降,正中?眉心。
黎瑭当然要接住呀。
而且要双手去?接。
她上?下打量着姜令词,认真思考,要怎么“一雪前耻”呢。
站在飘窗前的男人,一袭黑色睡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线条流畅完美,张力十足的胸肌与若隐若现的腹肌,乌黑短发?慵懒不羁,明明没?做任何造型,偏生每根头发?丝儿都?写着“撩人”二字。
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调整止咬器的位置,另一只手随意地垂落在身侧。
黎瑭的眼神最终落在男人骨骼鲜明而修长的指节上?。
有了主?意。
少女一本正色地开口:“我也不为难你。”
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说什?么,她唇就忍不住往上?翘。
姜令词不露声色:“多谢姜太太垂怜。”
黎瑭轻咳了声,表情故作淡定自然:“这样吧,你表演一个小节目给我看。”
然后一双眼睛亮亮的望着姜令词,意思十分明显:快点?问我、快点?问我!我要开始使坏了!
姜令词配合地开口:“哦,你想看什?么节目?”
嘻嘻,姜令词上?当啦。
生怕他反应过来,黎瑭毫不犹豫落下四个字:“自·w给我看!”
“就跟上?次在北城酒店里一样。”
“这次我要亲眼看着!”
黎瑭一直懊恼那?晚没?有偷看,当领带从眼睛上?滑落的时候,除了看到姜令词指尖流淌的白?色糖浆外,清隽出尘的面容,早已看不出半分被欲·念裹挟的神情。
姜令词沉吟片刻,似在思考。
“怎么,咱们姜教授刚才不会是在说大话?吧。”黎瑭怪声怪气地揶揄道。
对于黎瑭的激将法,姜令词似是上?钩,神情认真:“对你,我从不说大话?。”
他答应了!
黎瑭激动不过两秒,却?听?他话?锋一转,“只是……”
黎瑭小脸垮垮的:“只是什?么?”
“既然要复刻上?次,劳驾姜太太换上?旗袍。”姜令词薄唇噙着淡而危险的笑弧,不过在弯曲的金属细栏遮掩下看不分明。
最起码黎瑭没?有看出来,所以答应了。
不就是换旗袍嘛,穿什?么都?一样。
黎瑭很大方地拉着姜令词去?了早已搬到云阙湾的旗袍收藏室,让他自己选。
本来她以为姜令词会选最短的旗袍,没?想到他居然选了一条极为规矩的正式旗袍,开衩都?很低的那?种,很是端庄。
因为黎瑭身材曼妙,比例又完美,量身定做的薄绸布料极为贴合,即便是低开衩,也能穿出风情摇曳的美丽。
姜令词亲自选了上?次曲女士送她的那?枚嵌了宝石与翡翠的古董花篮簪子,将她那?头粉色长发?挽起,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与少女明艳招摇的脸蛋相得益彰。
美则美矣,毕竟她穿什?么都?美。
只是……
得分场合的!
什?么品味呀。
黎瑭小声嘟囔,怎么不选情·趣类的。
她又不是要参加什?么长辈宴席,还要穿这么正式的旗袍。
还有这一头粉毛。
怎么都?不对劲!
唯独姜令词,视线落在少女不盈一握的细腰与薄薄的脊背上?。
精致的兰花沿着一侧攀附而上。
粉白?色的兰花恰好落于腰臀。
北城酒店那?一晚。
可不止……黎瑭做了梦。
亦是姜令词延绵不绝的“梦”。
而今黎瑭提出重塑梦境,姜令词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与旗袍少女一同站在落地镜前,他主动提议:“我换上正装吗?”
黎瑭从镜子里注视着姜令词身上?的睡袍,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让他也去?换套正装。
因为他穿这样的黑色睡袍,也超性感的。
视线上?移。
与止咬器和他脖颈上?的黑色颈圈,亦是相得益彰。
姜令词明明从小学得是君子规矩,传统保守,遇到黎瑭之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取悦她。
飘窗。
一切如那?日重现。
不同的是,黎瑭从背对着他、蒙着眼睛趴伏在飘窗软枕上?,变成?了倚靠在软枕上?,欣赏被领带蒙着眼睛、戴着止咬器的男人,进行她点?选的表演。
她由被控者,变成?了控制者。
姜令词本来已经足够性感,但今夜,黎瑭发?现了他更性感甚至可以称之为浪荡的一面。
她笔下最荒唐的画作,都?比不得姜令词此?刻万分之一的浪荡。
男人养尊处优的矜贵指节,最经常握的是笔、是书,是甲骨,是一份份上?亿的文件。
而此?刻。
冷白?肌肤与粉色花海交叠。
比玫瑰粉的花海还要艳上?好几个度的兰花靡丽妖冶,在姜令词指节与掌心的擦摩间,显得野性十足。
黎瑭每次眨眼都?很快,生怕会错过重点?。
除了这里,她最想看的还是姜令词的神色,此?刻被禁·锢着的男人,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眸被蒙着,眉心微微蹙起,偶尔薄唇会溢出轻而压抑的闷哼声。
经过金属细栏的反射,多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金属感与颓落感。
光是听?与看,她便忍不住蜷缩起来。
黎瑭换了个姿势,跪坐在飘窗的毯子上?,微微直起腰,离他更近了些,好心地说:“别忍着,叫出声。”
好想看他此?刻的眼神。
黎瑭伸手……
将束缚在姜令词眼睛上?的白?孔雀领带取下。
然而乍然对上?姜令词那?双如深海幽邃的淡色瞳孔,像是会将人吸旋进去?。
她被惊艳得檀口微启。
姜令词微微俯身,像是隔着冰冷的金属栏亲吻她:“喜欢听?我叫?”
黎瑭认为人类最大的美德就是诚实,所以她也要诚实,攥紧了手心里的领带,一字一句地说:“喜欢。”
姜令词:“好。”
姜令词视线如芒,紧迫地落在少女无?辜单纯的脸蛋上?。
听?话?地——
喘音更清晰了些。
满足姜太太的一切要求。
毕竟,今日他,任她摆布。
黎瑭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小心脏也砰砰乱跳。
啊啊啊!
有的男人叫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花吐露的前一秒,姜令词带着喘音说:“弄你身上?,行吗?”
向来清清透透似是能洞察一切的双眸,此?时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潮气,隐约能看到他薄唇张合,喘音不断。
偏生又不自觉地流露出被禁·锢的压抑与侵略性。
很矛盾,又很迷人。
这谁能拒绝?
反正黎瑭拒绝不了。
黎瑭嗓音有点?颤,有点?干:“行……”
姜令词语调似哄似蛊,又不容置喙:“转过身,背对着我。”
“对,伏在软枕上?,面朝玻璃。”
“腰往下压。”
“好聪明好乖。”
说话?时,他指间动作不间断。
少女纤秾合度的曼妙身子随着男人的话?语,配合地弯成?一道S型,纤细脖颈不自觉扬起,眼睛看向玻璃窗。
这次。
她完整的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薄绸旗袍上?的刺绣兰花吐露。
她终于明白?,姜令词为何会选这条看似规规矩矩的旗袍……
原来姜令词那?晚,将糖浆弄到她腰臀上?时,是这样的神情。
就在黎瑭看得小脸红扑扑的时候,姜令词突然说:“我的表演好看吗?”
黎瑭魂儿都?快被吸没?了:“好看呀。”
简直是她见过最好看(色·情)的表演,没?有之一。
姜令词又问:“有打赏吗?”
黎瑭立刻从飘窗上?起身。
熟悉的白?色糖浆沿着丝绸布料滚落,而后随着少女起身,滑落至雪白?的脚踝,炽亮的灯光下,分不清,糖浆更白?一些,还是少女的肌肤更白?一些。
她只是略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往外走:“我去?趟画室,你等我一下哦!”
一路到门口,糖浆已经不再流淌。
几乎完全黏在她的裙摆、脚踝、与一路行过的地毯上?。
回国之后,黎瑭很少用现金。
但是当时在国外,自从看到了姜令词留在她画板包里的一沓现金后,她也会记得在每个经常背的画板包里塞一些现金进去?。
所以她打算去?画室给姜令词拿“打赏”。
黎瑭忘了黎渊今晚也住在这里。
以为整栋别墅和往常一样,晚上?十点?后,只会有她和姜令词两人。
差点?就这么水灵灵的顶着一身白?色糖浆和黎渊正面对上?。
幸好他在一楼酒柜前的岛台上?醒酒。(黎渊睡眠一般,他有睡前喝杯红酒助眠的习惯。)
而二楼走廊没?有开灯,隐约听?到声音后,他遥遥望过去?。
“小黎,你还没?睡?”
黎瑭僵住,差点?尖叫出声:“大黎!”
“没?大没?小。”
黎渊眼神也没?有好到能在黑不隆冬的环境里看到自家妹妹裙摆那?一片白?色是那?玩意儿。
只是……
大晚上?穿着旗袍睡觉?
这又是什?么新奇小众的行为艺术?
黎渊皱眉,刚准备开口,黎瑭跟背后有野狗追似的快步回主?卧,并且扬声道:“大黎你再熬夜,皱纹会变多的!”
黎渊:“……”
猛猛喝酒。
然后临睡之前,黎渊进浴室开了最亮的灯,照了照镜子。
没?有皱纹。
一根都?没?有。
改天带她去?检查眼睛。
而这厢,黎瑭心有余悸地揣着一大沓欧元回到主?卧,幸好不是当面撞上?。
她第一时间去?找姜令词,入目便是坐在飘窗前的男人,他像是等待主?人前来替他解开束缚的家养猛兽,看似危险凶猛,实则乖觉粘人。
与黎瑭对视。
黎瑭立刻走过去?,将一沓欧元散开,塞进男人胸前的真丝睡袍里,下巴微微扬起:“给你的打赏!”
“我是不是你最大方的客人?”
“你是我唯一的客人。”姜令词话?落的同时,起身朝她逼近。
随着姜令词的动作,一一张张钞票从他胸口往外飘落。
视觉效果非常震撼!
黎瑭拍照瘾又上?来了。
然而没?等她去?拿手机,姜令词便握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小而薄的银片钥匙。
随即握着她的指尖一同落在禁·锢着喉结的颈圈上?。
男人看都?不看掉落的钞票,反而垂眸凝视着打赏他的“客人”,清润的嗓音暗哑:“客人给的太多了。”
“所以……可以解锁更深层的互动。”
黎瑭这才知道,姜令词脖颈处戴着的皮质颈圈上?的小锁居然不是装饰品。
而是……
真的锁。
黎瑭仰头,怔怔地回望着他,剔透如水的眸子盛满了姜令词此?刻任她摆布的模样。
他分明是不受任何人掌控的天之骄子,却?甘愿自戴枷锁,为她俯首称臣。
而解开枷锁的钥匙,只会在她手里。
薄如蝉翼的银色钥匙片插·进锁扣中?时,她轻轻旋转,下一秒,发?出细微的声响。
颈圈与男人脸上?的止咬器同时脱落。
她像是打开了禁·锢野兽的巨型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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