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用散发着冰汽的菠萝果啤和小甜饼成功收买了奥萝拉。
她很克制地双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果啤，一旁的拉顿就没那么小心翼翼了，她抱着推车上有半个人高的水箱，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菠萝味的汽水口感的饮料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不苦，反而泛着甜，奥萝拉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和旁边拉顿一样的表情，她吸了一口，就心情大好地冲阿尔弗雷德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其实我也不急的，阿福。”
阿尔弗雷德：“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奥萝拉小姐。”
“嗯嗯。”见管家推着车走出房间去忙他的事情后，奥萝拉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坐姿就从规矩地端坐变成了软饼般瘫倒，她咬着长长的吸管，喝着另一头被放在不远处的菠萝果啤，眼前播放着tik tok。
在埋头苦喝菠萝果啤水箱的拉顿有一只手高高举起，充当着免费的手机支架的作用，彻底释放了双手的奥萝拉躺在韦恩庄园质地舒适的沙发上，飞速掠过的短视频其实没在她的大脑里面留下过多痕迹，她大脑里面更多的神经都在处理其他泰坦巨兽分身的事情。
伴随着执行的任务数量的增加，日益积累的经验也让她在控制泰坦巨兽分身这件事上更加得心应手，她这些日子虽然泰坦巨兽的时间一旦再次刷新就在行动，但也算过得轻松。
她看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声，还会问问脑袋里面的导师。
1号和2号通常都是最快回应她的人，1号整天在监狱无所事事，奥萝拉相当能理解他把自己这边共享的视野当成实时直播平台，就她上次去到1号世界观察到的环境，他居住的地方可没什么娱乐条件。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要是站1号世界的【蝙蝠侠】那边，才不会让自己的敌人舒舒服服地就这么躺着呢，可思路再发散下去，她又想到要是自己真站在那个不管怎么被打倒都会站起来的骑士那边的话，那她根本不会让他们的敌人活下来。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奥萝拉收起发散的思维，1号既然已经成为了她独一无二的朋友，那她就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他。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在心里问：“所以这里想见我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1号：“可能走了？我没明白阿福在打什么哑谜。”
2号：“既然那个人不愿出现，那我们差不多该和阿福说告别了。”
没参与奥萝拉的tik tok短视频直播 ，但一直躺在他们的通话频道上的3号冷不丁冒出了头，他不爽道：“虽然他是个傻叉，但还轮不到2号你这个狡诈的家伙插手。”
奥萝拉：“你忙完了，3号？”
身为刺客联盟的首领，3号的日常工作量当然不容小觑。与他对应的，现在时不时会帮【蝙蝠侠】值班，同样忙于公司事务和少年泰坦事务的2号的工作量也相当恐怖，但他就是有精力和时间接住奥萝拉的话茬。
奥萝拉有些时候觉得他这种事事都要面面俱到的强迫症有点恐怖。
3号：“差不多，我可没你脑袋里面的两个家伙这么闲，陪你看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但这不意味着我就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
1号：“……你有必要说自己的时候还踩我们一脚吗？这个缺点你要是能改掉的话绝对会变得更好的，3号。”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踏上了奥萝拉说的“中年男”的年纪了，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在想些什么。
3号一听到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当爹语气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穿过一个世界给1号脸上来上一拳头，他威胁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别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说得人恶心。1号。”
2号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说：“3号和1号相性说不定不错，你说是吧，奥萝拉？”
奥萝拉：“我也觉得。”她看1号世界的【达米安】和1号相处确实不错，算得上狼狈为奸。
3号：“你才是最该死的家伙，2号。”
2号：“这就属于无辜的我被人身攻击的范围了。”
1号：“怎么？我哪里不好了？你们这群小子怎么一副和我沾上关系和沾狗屎一样的反应？”
2号：“当然没有，是你的错觉，1号。”
3号：“tt。”
1号：“我感觉到了敷衍。”
奥萝拉：“我也感觉到了。”
“别欺负1号了，”她制止了脑子里面的骂战继续延伸，把问题抛给3号，“所以庄园里面想见我的人是谁，3号？”
1号反驳：“我才不会被他们欺负。”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了他这句话。
被点名的3号：“还能有谁？就那个矮子。”
“哦，”奥萝拉恍然大悟，“你说达米安啊。”
怪不得3号能立刻就明白过来阿尔弗雷德在说什么。
她也有好些时间没见到达米安了，奥萝拉从沙发上弹起来，正打算直接呼唤他的名字，韦恩庄园是蝙蝠侠的巢穴，这里的监听器想必和角落里面的灰尘一样多，她的话肯定能传到达米安的耳中。
她的嘴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又被合上。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的奥萝拉努力憋着脸上的坏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现那样径直走到将水桶里面的菠萝果啤舔得干干净净的拉顿旁边。
奥萝拉清了清嗓子，手压住拉顿凹凸不平、质感坚硬的肩膀上，故意提高音贝说：“我看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阿福说的那个人也没出现，我们不如——”
她拉长了音，卡在了这里一会。
3号呛声道：“你很无聊吗，奥萝拉，怎么还有这个功夫陪他玩这种游戏？”
奥萝拉：“你别管，好玩着呢，达米安逗起来可比你们这群人都有趣多了。”
1号：“唉？啊……”
奥萝拉：“没说你，1号。”
1号：“哦。”
2号：“毕竟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和我们这种大人始终是不一样的。逗弄小孩玩一下就和逗弄路边的猫猫狗狗一样，一时兴起，这样自然就好玩了。”
奥萝拉：“你废话更是多，2号。现在闭麦，姐要玩达米安……”
2号一字一句地重复她说的话：“玩，达，米，安？”
“啊呸，”奥萝拉立刻改嘴，“我说的是陪达米安玩。”
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子里面的那些家伙太过吵闹，奥萝拉总感觉在她特意拉长的语调后这间屋子好似出现了些许杂音，比她五感更加敏锐的拉顿歪了歪脑袋，眯起鸟目，开始寻找其声音源头。
拖了好长时间的奥萝拉这才开口接过自己的话，她说：“不如去找那个人吧。让我想想，韦恩庄园的人中是谁会想见我呢？很大可能是提姆，还有可能是迪克、红头罩、蝙蝠少女、蝙蝠女侠……”
3号：“你搁这点兵呢？”
奥萝拉：“你懂个屁，这叫战术。”
她把哥谭里面但凡能和蝙蝠侠扯上点关系的正面角色都念了一遍，一股气念完她都有些口感舌燥了。
但念了那么多熟的不熟的人的名字或代号，奥萝拉独独剩下达米安的。
她像是完全忘记了庄园里面还有这个人。
藏在暗处的人跟着她的话一个个数着出现过的名字，越到后面他的牙齿就越是咬得嘎吱响，直到奥萝拉那边息了声，又再确认了一遍名单和他毫无关系的人脸都黑得和他蹲着的阴影处融为一体了。
3号冷笑道：“只有傻子才会被你这种针对性那么强的战术骗过去。”
奥萝拉：“是吗？那等着看看吧，说不定真能蹲到一个被骗过去的傻子冲过来。”
她装模作样地走到窗户边，手已经摸上了打开玻璃门来到窗台上的把手，“走吧，拉顿，要找我们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提姆，他并不在庄园，我们现在去找他看看他想说什么。”
拉顿遗憾地看了眼阿尔弗雷德离去的方向，但还是抖了抖翅膀上的火星子，大步朝奥萝拉走去。
还不出现吗？已经透过拉顿的五感锁定了达米安的藏身之处的奥萝拉接着透明玻璃的反光不动声色地往那里投去眼神，她还以为达米安早就忍不了挑衅要和她决一死战了。
没想到他能忍到现在，奥萝拉大感意外，心中涌起邻居家的臭屁初中生一个假期进化成臭屁高中生的欣慰，中间还混杂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没事的，没有人会永远都是好玩的小孩，但总有人会是好玩的小孩。
她稍稍用力，按下门把手，门把手却卡在中间的位置，没办法再往下压去。
意识到玻璃门被人远程控制锁了起来，奥萝拉心中才泛起阵阵不出所料的自满，她压住下意识想要勾起的嘴唇，佯装惊讶地扭过头和拉顿说：“门好像被锁起来了，拉顿。”
拉顿展示她的拳头，她活动着肩膀说：“打烂就得了。”
“不过我们今天是作为客人来突然造访庄园的，打坏别人的屋子不太好，”奥萝拉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说，“我们可以联系阿福，他肯定有办法。”
她按下阿尔弗雷德的通讯键，但通讯器滴滴滴了几声之后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似的。
奥萝拉心里更乐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无所知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刚刚还好好的通讯器现在就坏了呢？”
她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按动，试图接入其他人的频道，但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声声滋啦声。
在按下最后一个按键的时候，滋啦声持续了三秒，就在她故作失望地要按下挂断键前，滋啦声忽地一变，恢复了正常。
机械声响起：“已帮你接入罗宾的频道。”
3号脸都要被平行世界的自己丢尽了，他羞恼地说：“他就一定要有这种方法告诉所有人这些都是他搞得鬼吗？！”
2号：“是见不得光的小人才会做的手段呢。”
1号：“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都想要大人的关注，达米安的行为只是特殊了一点。”
而且奥萝拉也很开心，他就不懂3号和2号在说些什么，1号乐于见到奥萝拉和这个年纪的达米安成为朋友，和长得过于迅猛已经朝1号难以理解的方向发育的3号不同，尚且还是个初中在读学生的达米安对于1号而言更像那个不成熟的孩子。
他对于孩子总是宽容的，特别是那个背叛了他的家人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的孩子。
能让奥萝拉也开心的孩子更是让1号也开心，虽然孩子之间是有点小打小闹，但在1号看来都是他们感情好的表现。
“你们不觉得很好玩吗？”奥萝拉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心情，“这种暗戳戳地躲在看不到的地方，结果轻而易举就被激得团团转的样子超级可爱的。”
“可爱？”3号自言自语道，“tt，也就只有你会觉得他可爱。”
2号轻轻一笑，“孩子的话当然是可爱的，虽然达米安这种变态版的可爱应该也算在内。”
1号：“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喜欢被叫可爱吧……不过随你了，奥萝拉。”
听到大家都“赞同”自己的话，逗小猫逗的兴致高涨的奥萝拉这次没压抑住自己的表情。她的声音放轻了许多，话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是小鸟啊，没想到你会接通我的通讯。”
对面没吭声。
奥萝拉继续说：“你在干什么呢，小鸟？我在庄园里没看到你，难不成你去夜巡去了？现在这个点还早的吧。”
任她怎么说，对面都存心不讲话了。
奥萝拉：“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忙，忙到都没时间理我了。真让让人寒心，我本来特意来庄园里找你玩的，可你居然不在——”
“骗子。”
通讯器另一边的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被处理过，但奥萝拉就是能品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奥萝拉：“你可不能污蔑我，你又不在庄园，怎么知道我是骗你的？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来找你的。”
“骗子。”
同样的话，却不是和上一句一样从通讯器里冒出来，而是来自奥萝拉左边的柜子那里。
柜子门被人一脚踢开，从里面旋转着平稳落地的红绿色身影站起身，眼神压在试图在通讯器里面欺骗他的奥萝拉身上，他浑身上下像冒着滚烫的火焰一样，头发竖得老高，说话都含枪带棒的：“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怎样狡辩。”
“被你捉到了破绽，”奥萝拉一副乖乖束手求饶的样子，她坦然承认，“好吧，我一开始确实不是来找你的，我想找你爹，但他不在。”
达米安又气又笑，他追问道：“然后你就骗我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不是骗，是逗，说出实话小孩肯定更生气，所以奥萝拉摇摇头，说：“顺路嘛。”
“哪怕顺路，你也不是第一反应来找我才对吧。”达米安没给她蒙混过去的机会，他隐忍到现在从一开始的暗自期待到最后的恼羞成怒，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要发泄出来，现在既然把一切都挑明了，那他也不躲着藏着，定不会给满口谎话的奥萝拉狡辩的借口。
他步步紧逼道：“就算找不到父亲，你紧接着想要找的也是其他人，不管是该死的德雷克还是格雷森，见鬼，你什么时候和格雷森扯上关系的？”
“他经常给我的ins点赞，我以为你知道他的性格，”奥萝拉解释道，“不过线下的话我们确实没见过几次。”
而且时间比较近的几次见面还是她回来后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用的还是泰坦巨兽的身份，迪克用的也是夜翼的，他和蝙蝠少女在一起战斗的时候夸赞过魔斯拉的翅膀在黑夜中有多绚丽。
谁知达米安听了她的解释后非但没有平息愤怒，反而脸上夹带的嘲讽还愈加严重，他质问道：“好，就算按你解释的这个来，那其他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排我前面？”
“你在嫉妒吗？”奥萝拉问。
他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奥萝拉会在他的质问下突然抛出另一个足以打得他措手不及的问题，几乎是在奥萝拉观察到他停顿的下一秒，他就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掩盖了刚刚的窘况，达米安说：“我才没有，别自作多情了。”
“你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吗？”他的嘴巴和头发一样坚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奥萝拉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耷拉下唇角，她侧过脸，一副被伤到的样子，“不管是罗宾还是达米安我都以为你们已经成了我的朋友，你上次送我的巧克力很美味，我早就吃完了，还特意留着盒子。”
“你……你留着盒子干嘛？吃完了垃圾就该丢了。”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达米安清楚自己嘴巴的战斗力，他乐于向讨厌的人喷出毒液，欣赏他们说不过自己又打不过自己的无能样子。
但奥萝拉并不是他讨厌的人。
达米安皱起眉，可能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他想，毕竟奥萝拉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比她之前得意洋洋的样子难看多了。
留着盒子等你下次装满呗，她馋得很，奥萝拉把心里涌出来的实话美化了一下，她说：“不是垃圾，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虽然巧克力吃完了，但盒子对于我而言是有意义的，达米安。”
达米安又不吭声了。
恶趣味得到了充分满足的奥萝拉也没打算再逗他，绿眼睛小猫虽然好逗也好哄，但要是真的把他搞生气了还是麻烦的，要学会见好就收。
达米安啧了一声，他说的话像是在顶嘴，但里面又含着淡淡的不知所措，“说的好像很重要一样。”
“当然重要了，”奥萝拉点头，“刚交到的朋友送的第一个礼物是不一样的，要是里面会自己冒出来巧克力就更好了。”
“哦，”达米安应了声，他的气焰被在不知不觉中被灭了大半，声音也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和奥萝拉开玩笑，“盒子怎么可能会自己冒巧克力？也就只有你会说这种蠢话了，tt。”
她没说盒子自己冒巧克力，这不等着巧克力精灵达米安自己往里面放嘛，不过孩子还小，开窍程度还属于洼地，奥萝拉有些遗憾地感叹，看来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待会要直接提醒一下他。
哄了一下达米安，让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咄咄逼人的奥萝拉这下才有时间观察男孩。
达米安一阵不自在，刺客联盟出身的他对于他人的视线是很敏感的，毕竟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合适的击杀时机是刺客的基础课程，要是被人不小心发现就前功尽弃了。像他这样从小在塔利亚和忍者大师的教导下成长的人更是如此，就算是路人无意间投来的眼神都能引起他的关注，更不要说奥萝拉这样双手夹住他的脸把他当落在手中的毛球一样观察的眼神了。
“怎么？”他还没原谅她的，她难道以为她的话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说个一两句好话就能让他忘记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达米安冷着一张脸问：“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没什么，”奥萝拉两眼弯弯，银白色的睫毛化成一条弧线，像两枚挂在天上的月牙，她笑着说，“我发现你长高了，达米安。”
她观察得那么仔细，笑得又那么让人看了心烦，肯定是因为在意他这个朋友，达米安认为自己可以稍微考虑原谅奥萝拉的事情了。
之前就在身高问题上和奥萝拉爆发过争吵的达米安挺直身子，努力让自己竖起来的头发在往上提高一些，他双手抱胸，故作矜持地说：“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也不算晚。”
初高中时期正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长个子的时候，身高一直低于同龄人平均水平的达米安坚信他会在这个时期长得比任何人都要高。
达米安：“我还会长高的，长得比你要高，比父亲还要高。”
“胜负欲倒是不小嘛，”转念想到他同位体3号身高的奥萝拉及时止住她即将脱口未出的很大可能会在未来打脸的话，“加油吧，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天。”
达米安扬起下巴，他望了眼奥萝拉身后的拉顿，“我还没原谅你隐瞒我这件事，奥萝拉。”
小屁孩一给点好脸色又蹬鼻子上脸了，奥萝拉腹诽，她轻哼一声，学着达米安那副傲慢自大的样子熟练地用她的下巴对准距离他长高的远大目标还差上不少的人，说：“还用你原谅？你爹都没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况且要扯到这个的话，你不是也瞒着我你的秘密身份吗？怎么，就许你瞒着我，不许我瞒着你，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不公平的道理？”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达米安在和她的数次斗嘴上也算有了些长进，他说，“他或许不介意，但我介意。而且你现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们在隐藏秘密身份上也算两清了。”
奥萝拉意外道：“你在外面偷偷进修了斗嘴的技术？”
达米安：“一直停留在原地不是我的作风。”
奥萝拉：“既然两清了就别在纠缠这个问题了，你也该学着识趣一些，识趣的人更讨人喜欢。”
见达米安又想说上些什么，她像是不经意那样说道：“我听提亚马特和雪魔说过，你好像很喜欢我的泰坦巨兽，对吧？”
“她们可都是我的，”她歪头说，“既然喜欢她们，想要和她们玩的话，那你应该在我面前表现得更好一些，达米安。”
达米安：“……”
他正在考虑。
奥萝拉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回答，过了一会，他问：“你能给我做到什么程度？”
奥萝拉挑眉，她饶有兴趣地问：“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达米安：“我想……可以养她们吗？”
3号：“不行。”
2号：“小孩就是喜欢做梦。”
1号：“不管是那个世界的达米安都很喜欢动物啊。”
奥萝拉拒绝了达米安的要求：“养是不可能的，但是偶尔陪你玩一玩没问题。”
达米安：“可以一起战斗？”
奥萝拉点头。
达米安：“可以喂？”
奥萝拉点头。
达米安：“可以摸？”
奥萝拉点头。
达米安：“可以一起住？”
奥萝拉点……等等，奥萝拉考虑中。
“看情况，”她说得很含糊，“不过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你要表现得足够好才能得到的奖励，懂了吗？”
达米安：“我会记在心上的。”
1号：“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达米安：“你原本打算找父亲干什么？”
奥萝拉：“你爹不让我告诉你。”
还想追问的达米安瞪着她闭上了嘴巴。
达米安：“不告诉我就算， 我总有一天会自己查清楚的。”
奥萝拉：“期待你查清楚的那天。”
她看了眼时间，“你差不多该去夜巡了吧。”
达米安：“你调查我夜巡的时间？”
“拉顿绕着哥谭飞几天就大致清楚了，”奥萝拉摊手，“说不上调查。”
达米安：“你召唤的泰坦巨兽平时都在外面，为什么不留一个在身边？”
奥萝拉：“大家都出去干活不好吗？”
达米安：“那就没有人保护你了。”
“你又那么弱，”他迎接着奥萝拉惊讶的视线有些慌张地补充道，“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把你杀死，总要有人保护你的。”
真不至于，她本体是能随时变身成哥斯拉的存在，不过达米安并不知晓这件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解。
奥萝拉：“你在担心我？”
达米安：“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放松警惕的行为很容易会被人钻空子。”
奥萝拉：“那你就是担心我啦。”
达米安：“随你怎么说。”
奥萝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既然你不放心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偶尔把这个角色让你担任。”
达米安：“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
奥萝拉：“做什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呗。”
达米安：“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
奥萝拉：“坦然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孩子有奖励的，今晚夜巡的时候可以勉强让你摸摸拉顿的翅膀。”
达米安：“……”
“我要摸本体的大翅膀。”
奥萝拉爽快地答应了他的小要求。
“不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达米安不理解她的行动，他原本是不在意那些话的，但在奥萝拉的渲染下，似乎那些普通的句子也变得黏糊糊的，糊嘴得很，“搞不明白你整天在想些什么。”
奥萝拉：“算是我的趣味，好玩的，可惜你不懂。好了好了，别打岔，快按照我们的约定说出来，达米安。”
达米安哼了一声，他翡翠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奥萝拉，板着一张绝对称不上成熟的脸严肃地说承诺道：“我会做你的保护者的，奥萝拉。”
“挺可爱的，”奥萝拉在心里说，“要是我家那条街区的小孩有达米安那么可爱又好玩，我也不至于一到假期就无聊了。”
2号：“小孩啊……”
3号：“小孩有什么好玩的？”
1号：“看到你和达米安相处那么和谐，我也很开心，奥萝拉。”
奥萝拉：“……”
“有些时候我还挺懂3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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