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奥萝拉、1号、2号、3号和家。

    奥萝拉没告诉她的导师们她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全部身份这件事。
    在看完系统奖励的两张碟片后，她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脱离她的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导师观看碟片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奥萝拉买好浴球，告诉他们自己要去洗漱间泡个澡就能得到很长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面把身上弄湿，然后鬼鬼祟祟地从洗漱间出来，把两张碟片塞进去，调整播放速度为3倍速，她就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碟片想要告诉她的情报了。
    至于碟片的后续，自然是被她丢给哥斯拉吃了，留着这些碟片在她的房间难免会被其他前来调查的侦探发现，还是将他们全部销毁才能让她安心。
    2号的碟片是《蝙蝠侠：孤寂生境》，讲述了在【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被杀害后【红罗宾】的经历，他经历了重重困境，又钻了牛角尖，最后无视众人的劝阻选择成为孤身一人的【新蝙蝠侠】。
    至于里面2号曾经杀过的那些人……奥萝拉只能说对比她曾看过1号的《不义联盟1》，仅从死去的人数来看，《蝙蝠侠：孤寂生境》已经算温和得了。
    3号的碟片是《恶魔首领：第一年》，顾名思义，讲述的是【达米安】如何成为刺客联盟首领的故事。让奥萝拉有些惊讶的是，这家伙居然真的是自己选择地成为恶魔首领。
    之前听3号提起这件事，她还以为是那家伙挽尊，给自己没当成【蝙蝠侠】找借口。
    她是真没想到3号是自愿离开哥谭、脱下【罗宾】制服、重回喜马拉雅山脉接受【忍者大师】的继承人教育的。
    不过想想也是，那可是名叫【达米安】的生物。
    能够让他做出最终选择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第二天一大早，奥萝拉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2号是最先上线的，奥萝拉才穿着拖鞋刚站在木地板上他开口道：“早上好，奥萝拉。”
    “早，2号。”奥萝拉打了个哈欠，一把拉开洗漱间的门，才刚上线没超过10秒的2号又匆匆下线了。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她的导师们也纷纷上线。
    奥萝拉和他们一个个问好，就像家里面养了多个宠物一样，大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腾出两只手，胡乱摸了一把他们的脑袋，还要小心地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否则他们绝对能吵得她今天不得安宁。
    奥萝拉：“今天晚上4号就会过来，虽然还不知道4号的身份，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如果你们能少吵一点架就更好了，懂我的意思吗？”
    作为奥萝拉脑子里面当之无愧的老人，1号对新人的态度一向是拒绝，他不太喜欢随便来一个人就侵占好不容易才收留他的房间，陌生人的气味会让他越发焦躁。他说：“万一又来一个蝙蝠家的人怎么办？你不觉得我们这里的蝙蝠含量有点多吗，奥萝拉？”
    奥萝拉想了想，说：“是有点多。”
    而且她发现蝙蝠家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点喜欢控制的味道，2号和每次见面都尝试驯服她的泰坦分身的蝙蝠侠身上尤为明显，3号因为个人色彩太过浓厚，所以冲淡了他性格上的这点特质，不过并不意味着他没有。
    再来一个蝙蝠家的人都感觉她的脑子可以改造成蝙蝠洞了，奥萝拉在心里祈祷可别真来一个，看在她就没碰上过正常超级英雄的份上，别再多一个控制狂了。
    2号：“没事，奥萝拉，不管4号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因为这个感到不舒服的。”
    奥萝拉：“谢谢你的安慰。我是真希望来一个正常的超级英雄。”
    她很想举个例子，但举“超人”的例子又会让1号像是听到要被遗弃的狗那样手忙脚乱，而举“蝙蝠侠”为例……实话实说，奥萝拉真不想脑子里面再多一个蝙蝠侠了。
    所以她谨慎地将目光放在了正义联盟三巨头中的另一个人身上，“要是来个神奇女侠那样的就好了。”
    2号和3号对他们各自世界的【神奇女侠】观感不错，两人都没有反对这点。
    反倒是1号没有吭声。
    “滴滴滴。”
    公寓的门铃响了。
    奥萝拉有些意外，她今天可买什么快递，打开门一看，门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上面还有一个“r”的标志。
    她拿起箱子，左看看右看看，没在走廊上找到给她送上箱子过来的绿眼睛小猫。
    2号和3号默契地没有提醒她抬起头看。
    卡在天花板上的罗宾盯着奥萝拉的头顶，她似乎有些不甘心没找到人，小声呼唤了一声他的代号。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误以为罗宾已经离开的奥萝拉耸耸肩，合上了门。
    罗宾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脑袋转向已经紧闭的大门。
    他听到奥萝拉的穿着拖鞋啪塔啪塔的脚步声从门口渐行渐远，这才勾起唇角跳出楼道的窗户，踩着飞行器离去。
    公寓内。
    奥萝拉一边打开箱子一边惊喜地和她的导师说：“我没想到罗宾还会回礼。”
    1号：“他大部分时候还是讨人喜欢的。”
    在1号的世界，【达米安】在【小丑】被杀后选择站在了【超人】的那边，他离开了自认软弱的亲生父亲，成为了【超人】的得力下属。
    又因为他年纪较小，1号向来是把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当成半个自己的孩子看的。因此哪怕在面对平行世界的达米安，他的态度也较为缓和。
    3号烦躁地骂道：“你可不可以别一副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的样子讲话？”
    1号：“你不说话没让当你是哑巴，3号。”
    两人正想吵下去，却被奥萝拉的惊呼声压住了。
    罗宾送过来的箱子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将上面的蝴蝶结拆开，打开盒子，就能看到里面掌心大的数块深褐色的巧克力了。
    巧克力形状十分可爱，被制作为了泰坦巨兽的q版平面样子。奥萝拉捏起一块q版哥斯拉模样的巧克力，上面的豆豆眼让足以一脚踢坏好几栋楼的泰坦巨兽都变得憨态可掬。
    巧克力的味道香醇，制作精致，看上去原材料就不便宜。
    联想到罗宾不管是之前在刺客联盟还是在韦恩庄园都是不差钱的主，奥萝拉倒也不怀疑这些巧克力的味道会差，不过，她有个问题。
    奥萝拉：“这些巧克力是罗宾自己做的？”
    2号：“当然不。”
    3号：“怎么可能？”
    两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2号：“他有足够的钱去定制这些巧克力。”
    3号：“做这些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
    奥萝拉把盒子上面的那个r的纸片翻过来，上面的第一句话就欲盖弥彰地否定了她的猜想。
    罗宾：“当然不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我看上去像是有那么多时间来干这种无聊事情的人吗？”
    他提前预判了奥萝拉的想法。
    接着他又写道：
    “巧克力是给你的礼物，算是馅饼的回礼。”
    “不要在晚上在哥谭乱逛了，这里的人可不是个个都像我一样好心。”
    “——r”
    奥萝拉把他写的纸片收进抽屉里，咬下一口q版提亚马特的巧克力，里面夹层居然还有香脆的坚果，吃完她都想复购了，不知道罗宾会不会愿意当她的免费代购。
    她的手机铃声在奥萝拉的手伸向第二块巧克力的时候响了起来。
    奥萝拉一看，是克拉克打来的电话，她按下了接通按键。
    克拉克：“奥萝拉，你今天有时间吗？”
    奥萝拉：“当然，你有什么事情吗，克拉克？”
    克拉克：“我和露易丝打算在今晚举办一次烧烤派对，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来接你参加。”
    烧烤派对？
    奥萝拉的父母在他们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候也喜欢在后院的草坪上举办烧烤派对，他们会邀请邻居、朋友和家人参加。奥萝拉第一次偷偷喝酒（当然没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就是在烧烤派对上喝的。
    奥萝拉欣然答应：“我会去的，克拉克。”
    克拉克：“真是太棒了。这次烧烤派对参加的人不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奥萝拉询问了具体的人员名单。
    克拉克：“我的父母，本来露易丝的父亲也要参加的，但他公务繁忙，所以拒绝了我们的邀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我的远房亲戚，和你年级相仿，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奥萝拉。”
    奥萝拉：“你在卖关子？”
    克拉克：“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奥萝拉。”
    奥萝拉：“好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挂断电话，她和1号说：“这听起来像个家庭聚会，1号。”
    “话说露易丝的父亲知道她的女儿的恋爱对象的真实身份吗？”
    她之前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莱恩将军发表的反超人言论。
    1号：“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但【莱恩将军】一开始并不喜欢我。”
    3号：“为什么？”
    1号：“他……他觉得不管是谁站在我身边都会被卷入危险。”
    压根不知道1号世界发生了什么的3号不解地问：“你保护好他们不就行了？这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1号：“你什么都不懂！”
    他突然在奥萝拉的脑子里面大发脾气，指责3号：“你不过是一个外来者，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指责在底下努力挣扎的我的行为？你以为我是故意想发生那样的事情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不想！”
    “如果可以，我宁愿……！”
    “1号，”奥萝拉阻拦了他想要继续想说去的话，“我很抱歉你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你也该学会一件事，别牵连无辜的人进来。”
    “至于3号，我只能和你说1号世界发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确实不该去踩他的痛脚。”
    3号：“tt。”
    1号受了刺激，又被奥萝拉强行捂住了嘴巴，现在正处于鸵鸟状态，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奥萝拉对此也没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1号身上的问题并不是几句话或者几个拥抱就能解决的，大都会和他所爱的人们的离去永远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大洞，后面发生的那些像脱缰了的野马般失控的事情更是不断加剧他胸口大洞向其他地方蔓延的裂痕。
    只要那个大洞还存在，1号就永远不可能放过他自己、放过别人。
    一边指挥着自己的泰坦分身不断完成着任务，奥萝拉一边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的电视。
    很久之前她就猜到脑子里面的导师帮助她最开始是有代价的。
    1号那边奥萝拉猜测系统许给了他和改变当年那场事故相关的东西，2号这边也不难猜，他在《蝙蝠侠：孤寂生境》里面曾表现出多次想要改变【布鲁斯·韦恩】死亡的意图，甚至碟片里面提到这家伙早在接触系统之前就有了逆转时空的想法。
    至于3号，作为这三个导师里面经历居然算最健全、并且还是自己选择成为恶魔首领的家伙，他的愿望其实也不难猜。《恶魔首领：第一年》的结尾是他愤怒地下令抓捕附身在其亲生母亲上的【忍者大师】，奥萝拉认为系统许给他的东西肯定和其有关。
    系统许给奥萝拉的东西也很简单——
    它能让她回家。
    只要她可以成为超级英雄。
    根本找不到进度条的任务仿佛遥遥无期，连那个“回家”的期许都成了无良系统画的大饼。奥萝拉烦躁地啧了一声，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东西，他们对于她推进任务一点用都没有，除了让她变得更加易怒完不会有任何好处了。
    调整了许久的心情，她在表面上重新恢复到了工作状态，窗户也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奥萝拉一把拉开窗帘。
    超人在窗外朝她挥手，明日之子的微笑驱散了哥谭的阴霾，洒下一片温暖，他说：“我来接你了，奥萝拉。”
    窗户有点小，以超人的个子塞不进来，只能让奥萝拉从里面爬出来。
    他像抱条四仰八叉的狗那样以诡异的熟练技巧地抱住奥萝拉，保持着不会让人感到冒犯也不会让人感到过分疏离的距离。考虑到这些年超人抱过的人类、猫狗等其他动物、外星物种的数量加起来实在是惊人，他有这样的技巧也是可以预料的。
    奥萝拉搭便车去到了堪萨斯斯莫威尔小镇。
    肯特农庄的后院，玛莎和乔纳森正在处理着今晚的烤肉和蔬菜。
    蜷缩在他们旁边打着瞌睡的小氪最早发现了他们，他耳朵微动，下一瞬间，他整条狗在地上打了个滚，冲着奥萝拉和超人的方向飞过来。
    小氪嗷呜嗷呜地叫着，不像是更加威严的狼，反倒是像烧开了的水。
    奥萝拉伸出两只手，一只用力磨蹭着小氪的脑袋，把他的两只眼睛摸得开心地一闪一闪的，另一只手则摸上小氪软乎乎的胸毛。
    小狗胸前的那块毛发比其他地方得更加柔软，也比脑袋上短小的毛发更长，摸起来不仅小氪舒服得在半空中瘫倒，奥萝拉的心也快被热乎乎软绵绵的小狗治愈了。
    “小氪小氪小氪，”沉迷撸狗的奥萝拉像是大脑短路那样机器般重复着相同的字眼，“好狗狗好狗狗好狗狗，你是谁家的好狗狗呀？”
    小氪撒娇：“嗷呜嗷呜。”
    超人耐心地当奥萝拉的免费支架，安静地任由她在半空中翻来覆去地把小氪摸了一遍。
    等到手心都摸了有些发烫的奥萝拉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超人才和玩得开心地一人一狗说：“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先下去吧。”
    小氪：“汪！”
    奥萝拉：“嗯嗯。”
    一人一狗乖乖点头，超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玛莎和乔纳森正在下方处理着今晚要用到的烤肉，见到他们从空中落下来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笑脸盈盈地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奥萝拉，”玛莎双眼沉满慈爱，她绕着奥萝拉转了一圈，最后总结道，“怎么比起上次又瘦了。瞧瞧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体重其实从注射完泰坦巨兽毒素后就没变过的奥萝拉：“嘿嘿，其实也没有。只是知道今天玛莎你们要亲自下厨后我才少吃了一点，就等着空出肚子来吃你们做的饭。”
    “我可不想错过今天的晚餐，玛莎和乔纳森的手艺是最棒的！”
    玛莎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怜爱地捏起旁边放着的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塞进奥萝拉的嘴巴里面，“多吃点，可别饿着。”
    奥萝拉很快就在她的投喂中消灭了一碟小蛋糕。
    超人还要去《星球日报》给报道收个尾，顺便把还在加班的露易丝接过来，所以并未在这里停留太久。
    奥萝拉吃完小蛋糕后也打算加入玛莎和乔纳森的队伍，但两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帮忙请求。
    乔纳森像想起来什么似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叠钞票给奥萝拉，他说：“你可以去镇上买点饮料喝，奥萝拉。剩下的是给你的零花钱。”
    他偷摸摸看了一眼头顶的天，压低声音告诉奥萝拉：“别和克拉克说这件事。”
    莫名幻视自己触发了小时候最喜欢从祖父祖母那里得到的跑腿任务的奥萝拉：“……”
    她好像已经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了。
    但在玛莎和乔纳森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孩子和小狗一样，不管长成什么样子，不管过去多久，在他们心中永远都是还没长到膝盖、会蹦蹦跳跳裹一身泥回来、总不让人省心的样子。
    孩子和小狗又不一样，孩子总有长大离开家的那一天，他们回到这里的日子会间隔越来越长。
    可总有一天，那个孩子会像只在外打猎成功的小狗那样兴奋地摇着尾巴跑回来，嘴巴咬紧的猎物啪的一声在他们面前被松开，咕噜咕噜地滚到他们脚尖。
    他们则骄傲地立在原地，扬起脑袋，等待着夸奖。
    玛莎会用在热水里面烫过的毛巾擦干净他们身上的脏污，一边清洗一边感叹：“看这孩子，在外面都苦瘦了。”
    乔纳森会将他们一次又一次准备好的食物放在餐盘里，将他们推到那些闻见食物就摇尾巴的孩子面前，“多吃点。”
    堪萨斯恬静的下午，风拂过宛如金海的玉米地。
    白色的小狗躺在地上打着盹，蝴蝶挥舞着翅膀飞在野花中间。
    电视机里播放着的节目声音似远似近，太阳洒下的暖光散发着安详的味道。
    他们说：“欢迎回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