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奥萝拉、3号和好天气。

    在收到手机信息的时候，3号并不在线。
    他在这方面比1号和2号好上不少。
    1号当初因为在监狱里面整天无所事事，再加上他真的相信过系统的奖励，所以恨不得一整天黏在奥萝拉身上，除去必要的时候会主动下线以外，其他时间都会陪伴在奥萝拉身边。
    奥萝拉不得不承认在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1号的陪伴对她有所帮助，他就像小时候会出现在每个孩子幻想中的秘密朋友那样成为了只有她能听见和感受到的隐形人。
    尽管他的脾气不是很符合孩子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但奥萝拉也不是个脾气温和的人，有时候和1号斗嘴把他噎到吃瘪她还能收获某种意外的快感。
    有了1号这个前辈，2号的缠人奥萝拉也勉强适应了下来。
    在蝙蝠洞穴里被养大的角雕根本无法抗拒一个可以看到平行世界的“监控器”，这种诱惑对于他简直是致命的，每天只看一点点的话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控制欲。
    而同是蝙蝠洞穴出来，却在步入青春期的时候回到了刺客联盟中继续恶魔首领继承人学习的3号，据他所说，他对“奥萝拉早上醒来头发乱成鸟窝，眼角说不定还沾着眼屎”的样子毫无兴趣（说这句话的时候理所当然被奥萝拉骂了）。
    所以在问清楚奥萝拉一般醒来的时间段后就决定了会在这个时间点的一个小时后再上线。
    3号：“希望你能在这一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干净。”
    奥萝拉对他竖了个友好的中指。
    3号是个自大狂，这点在这个世界的屁小孩达米安身上就能看出很多端倪，很明显，他的同位体plus版本在长大的同时也把他的狂妄放大了。
    不过多亏这点也让奥萝拉也难得得到了一点独立空间。
    老天，想她当初在1号和2号的监视下想要偷偷干些事情还要躲在洗漱间里面才能让他们主动离开，当然，喷他们一顿也能达成相同的效果。
    但这两个厚脸皮的家伙下次还是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继续黏上来。
    把1号和2号的身影从自己的大脑里面丢出去，奥萝拉开始回复手机另一头的提姆。
    奥萝拉：“当然没问题。大概是什么时候？”
    提姆：“明天可以吗？”
    这个时间可有点赶，不过这算是奥萝拉之前搞砸的那次韦恩庄园约会后的欠债，所以她不打算拒绝提姆的大部分礼貌要求。
    奥萝拉：“可以。”
    提姆又和她说了一些关于轮船的细节，这次轮船旅游会在多个国家停下，都是年轻人会感兴趣的地方，他提起这些地方的知名景点的时候像是他去过几百次那样熟悉。
    奥萝拉听完就开始期待这为期三天的游轮生活，要是3号不在就更好了，奥萝拉毫不怀疑他的那张嘴巴不会放过轮船旅游中的每一个风景。
    等等，话说她把共享视野转移到泰坦巨兽分身上不就行了？
    “我真是个天才，”奥萝拉大力称赞自己，“世界上怎么会有我那么聪敏的人？只要把共享视野放在巨兽上，人类本体的我做什么不就没人知道了。”
    她心情极好地和朱莉打了个视频电话，3号准时上线的时候，奥萝拉才刚挂断电话不超过3分钟。
    3号：“你今天打算去杀谁？”
    奥萝拉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一天就打打杀杀的？别把这些东西挂在口中，我们是正义的超级英雄。”
    3号：“我们要算超级英雄的话，哈莉·奎因都可以算优秀心理医生了。”
    奥萝拉：“你居然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但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啊，白痴。我可是一定要成为超级英雄的。”
    “只有我能成为超级英雄才可以回家，我在原来世界活得好好的，我的家人和朋友要是知道我回不来他们会很伤心的……”
    3号罕见地没有冷嘲热讽奥萝拉。
    一件很难从年轻的恶魔首领的日常表现中看出的事实——
    他其实相当重视被划进自己领地里面的生物。
    比如他的家人、他喂养的那些非人类朋友……
    在奥萝拉提到她在另一个世界的亲朋好友的时候，3号说：“哼，好好努力吧。”
    奥萝拉：“你是在鼓励我吗？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这张狗嘴这辈子都吐不出象牙。”
    3号：“我收回刚刚的话。”
    奥萝拉：“这可不行，你有把呕吐物往回咽的习惯我可没有，我已经听见了你在说什么了，3号。”
    “谢谢你的鼓励，我会继续加油的。”
    3号：“……”
    他语气别扭：“随你开心。”
    奥萝拉掏出手机，打开上面那个蓝眼睛的app。
    兄弟眼：“很高兴为你服务，小姐。”
    奥萝拉还没开口，就听3号在她耳边质问道：“你从哪来的这玩意？”
    奥萝拉：“我的导师送我的，怎么，有问题吗？”
    3号追根问底：“哪个导师？”
    奥萝拉：“2号。”
    3号笃定：“你知道他的身份。”
    奥萝拉想了想，已知2号是非布鲁斯·韦恩同位体的【蝙蝠侠】，这点从他的日常表现中已经很明显了，而且2号这家伙对于她世界的蝙蝠侠也有一定的尊重，想来和他的世界的【布鲁斯·韦恩】肯定也不是敌人。
    并且2号他对达米安的态度相当不怎么样。
    而3号，真实身份暴露的时间刷新了奥萝拉的导师记录，是板上钉钉的【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并且对自己没成为【蝙蝠侠】这件事有怨念。
    哦，奥萝拉敢打赌，他们的相性绝对很糟糕。
    若在这个里面再加上一个反抗军【蝙蝠侠】的敌人，并且在统治世界的过程中还把自己世界的【达米安】带歪的1号……
    奥萝拉都不敢想象等到他们上线那天自己的脑袋会变成什么样了，他们绝对会把她的脑子变成美式辩论赛的，没有变成罗马斗兽场是因为他们幸运地没机会和对方面对面。
    3号：“你为什么不理我，奥萝拉？”
    奥萝拉：“我在删除一些想起来就会让人头疼的东西，他们会影响我这几天的美好心情，所以我决定找个角落把他们埋起来。”
    3号追问：“你口中所谓的2号是谁？”
    兄弟眼绝对暴露了2号的一些秘密，奥萝拉已经听见3号这颗定时炸弹准备在自己脑内炸开的倒计时滴滴声了。
    不行，要炸也要对2号炸，怎么能对无辜的她炸？！
    奥萝拉可不想被他们的坏心情波及，为此，她义正言辞地拒绝帮助3号窥探2号的身份，她说：“为了公平起见，我要等你们三都上线了再考虑关于揭露你们秘密身份的事情。”
    3号：“你不能把我的身份暴露出来。”
    奥萝拉：“有一说一，你的特征有点明显，3号，我怀疑哪怕我不说他们都很容易猜到你是谁。”
    3号：“所以他们都是本来就熟悉我的同位体的人。”
    奥萝拉：“哦，看来有些时候你的大脑还是在线的。那查清楚他们身份这件事就交给你吧，大侦探。”
    3号：“别想借着这个逃避。”
    奥萝拉：“我是想给你足够的发挥空间，到时候可别1号、2号都认出来你是谁了，你还像个被蒙住眼睛的人在原地团团转。”
    3号自信一笑：“我会先找到他们的马脚的。”
    奥萝拉咂嘴：“我拭目以待。”
    把3号糊弄过去，奥萝拉让兄弟眼去调查袭击韦恩广场的幕后黑手。
    根据她之前的经验，兄弟眼不要半小时就能得出结果，但这次这个高效工作的智能ai遗憾地告诉奥萝拉，估计还要一会才会出结果。
    奥萝拉：“为什么？”
    兄弟眼：“因为暂时没有在蝙蝠电脑里面收集到线索。”
    “蝙蝠电脑？”奥萝拉扶住额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你会用到蝙蝠电脑？”
    兄弟眼：“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我只是一个残缺版本的ai，为了更好地给小姐你提供服务，在搜集情报的时候我会借用一下这个世界的服务器完成工作。”
    3号：“他给了你一个必须站在别人肩膀上才能用的残废品。”
    奥萝拉：“不会被蝙蝠侠发现吧？”
    兄弟眼：“请放心，小姐。老爷特意保留了我较为完整的入侵能力。”
    3号嗤之以鼻：“老爷？他算哪门子的老爷？”
    奥萝拉：“你管人家叫什么，先管好你自己。”
    3号：“你为什么维护他？”
    奥萝拉：“我高兴维护谁就维护谁，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3号肯定道：“你会后悔今天的举动的。”
    奥萝拉：“我这辈子听过的大话比你的喝过的牛奶还多，别以为这个可以威胁到我。”
    兄弟眼暂时找不到韦恩广场袭击的幕后黑手，本来打算今天来个收尾的奥萝拉也可以放个小假。
    她和3号吵了一会，然后把他的共享视野转到了拉顿那边，3号顿时就变得温顺了不少。
    像是得到了毛绒玩具的巨型猫咪一样，短暂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圆滚滚的玩具上。
    但才玩了一会，翡翠眼睛的猫咪竖起的眼睛又直直地看向了被关起来的卧室，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前，用猫爪刺啦刺啦地抓着卧室的木板门，一下就吵醒了里面的人。
    3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在干什么？”
    正在电视剧面前笑得嘎嘎乐的奥萝拉捏起一片薯片，眼都不眨地撒谎：“我在学习。”
    3号：“骗人。”
    奥萝拉咬着薯片，“你想干嘛？我不是用分身拉顿和你共享视野了吗？”
    她说得没错，一开始3号确实把拉顿的视角当成某种放松类asmr来使用，配合他日常训练刺客联盟里的人十分好用。
    年轻的恶魔首领今天打人的武士刀都轻快上不少，当然，将他们打倒的速度也刷新了新的记录。
    但很快，恶魔首领就有点不爽了。
    他发现拉顿变得安静了不少，和昨晚比起来像是嘴巴被浇水粘起来一样，像是执行任务的机器那样直上直下，做事毫不拖延，一切以效率优先，只有在她救下的人和她搭话的时候她才会如梦初醒般回应几句俏皮话。
    可恶魔首领见到的那个拉顿不是这样的，她会在高空飞行的时候故意撞在扎实的云朵堆里面，特意去看云朵被她撞出来的痕迹，还会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她在这条街道上遇到的有趣事。
    3号意识到他遇到了伪劣产品。
    赋予了他昨天所见到的泰坦巨兽闪闪发光灵魂的奥萝拉正在摸鱼。
    她就是个黑心卖家，给3号展示的是耀武扬威、在月光底下时不时梳理着自己羽翼的活泼小鸟，虽然有些时候那张嘴是让3号咬牙切齿了一会，但他最后还是很肯定自己要的就是这只充满生命力的小鸟。
    结果等3号收到货，才发现奥萝拉已经把货物掉包了。
    她把小鸟的灵魂收了回来，给3号发了一个劣质的空壳。
    此刻，被黑心卖家欺骗的3号正在维权，他说：“你根本没把注意放在任务上，奥萝拉。”
    “你要求真高，”奥萝拉阴阳怪气他，“我要同时操纵3个泰坦巨兽分身，每个巨兽分身能放一点注意力在上面都算我精力充足了。”
    3号：“你的本体没有在工作。”
    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稍微沉浸在了电视剧，没有用心操纵泰坦巨兽分身的奥萝拉：“我就不可以放松一下吗？拜托，那些任务我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得很好，不会因为这个让他们失败的。”
    3号命令道：“我要切回你本体的视野。”
    他要求换货。
    奥萝拉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切回来，她看之前3号的表现还以为他更喜欢看刺激的战斗画面呢，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主动要求切回了她正在经历日常。她强调：“我先说好，要求切回来的人是你，待会可不能对我的放松时间指指点点。”
    3号：“是你先糊弄了我。”
    奥萝拉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我也可以继续糊弄你，3号，搞清楚能切换共享视野的人是我好不好？别在这里自以为是地提意见。”
    3号：“哼。”
    奥萝拉：“说好了？你待会要是破坏我的心情我就把你踢回去。”
    3号从鼻子里面挤出了一个闷闷的声音，奥萝拉知晓那是他同意的表现。
    她把和3号的共享视野切了回来，果不其然，刚一看到奥萝拉面前桌子摊开的披萨盒子和几大瓶已经被喝得一干二净的可乐3号就炸了。
    3号：“你故意背着我吃的这些垃圾食品？！”
    奥萝拉：“呸，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我为什么要背着你。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解决我的晚饭。”
    3号又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艾米丽在巴黎》，你什么都不做就为了在家里看这种毫无营养的玩意？”
    奥萝拉：“嘿，它很不错的好吗？我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看这种让人会心一笑的东西。”
    3号：“你——”
    奥萝拉在空气中虚捏一下，比了一个掐住3号嘴巴的手势，她警告道：“再吵我送你回去。”
    瞪着奥萝拉手指上还沾着的薯片渣，3号审视适度地闭上了嘴巴。
    他是不再抨击奥萝拉的放松方式了，3号很快就把攻击对象转为了电视剧里面的剧情。
    3号：“她的法语不标准。”
    奥萝拉：“英文字幕标准就够了。”
    3号：“她就不可以选一个正常的约会对象吗？”
    奥萝拉：“这你就不懂了，3号，就是要这种抓马剧情才有看点。”
    3号难以理解她的想法。
    如果不是奥萝拉威胁他，他早就把眼前的电视剧骂得体无完肤了。
    3号：“和你在一起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奥萝拉：“请你圆润地滚出我的脑子，我可没求着你站在这里。”
    3号傲气地哼了一声，却并没有下线。
    奥萝拉从他越发密集的吐槽里面听出他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对电视剧不敢兴趣。
    两人在某种诡异又和谐的吐槽氛围中度过了一个晚上的休闲时光。
    第二天，风和日丽，是哥谭难得的好天气。
    奥萝拉坐着提姆雇来的司机驾驶的车辆来到哥谭港口。
    3号借着奥萝拉的视线看到了那艘巨大的白色轮船，“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奥萝拉打开手机，和提姆发着信息，她随口应付着3号焦躁的提问：“我之前和你说过了，我今天要来约会，让你别浪费时间待在我的脑子里面快点下线。”
    3号语气生硬：“你没资格让我下线。”
    奥萝拉：“呵呵。”
    等到她的屏蔽功能刷新后，看3号还嘴不嘴硬，到时候谁惹了她她就把谁拉黑。
    奥萝拉挑衅道：“怎么？你对我的快乐约会过程很感兴趣？”
    3号冷笑道：“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被多巴胺控制的愚蠢行为。”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你有事情想瞒着我，奥萝拉。”
    奥萝拉：“老天，你就不可以识趣一点吗？都看出来我不想让你知道了，你还那么穷追不舍，像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3号：“你越是不想让我知道，就越证明这件事的重要。”
    “奥萝拉。”
    他听到有个人在不远处呼喊奥萝拉的名字。
    “哦，”3号咂舌，他拉长了这个语气词，望着朝他们招手的提姆说，“恭喜你，你在这个80亿人口的星球里凭借惊人的眼光找到了最糟糕的那几个约会对象之一。”
    奥萝拉翻了个白眼，“你该去洗洗你的眼睛，3号，提姆可是一个贴心的约会对象。”
    3号：“在他的脑子还没有被撬棍打坏之前。”
    奥萝拉：“你在说什么？”
    3号的回应被消音了。
    与此同时，提姆也走到了奥萝拉身边。
    他语气亲切：“最近过得怎么样，奥萝拉？”
    奥萝拉：“只要不上课我的生活可以天天过得那么愉快，等等——”
    她指着那个站在轮船高处阴影中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们的矮小身影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右眼角有些青紫的达米安：“看来‘贴心的德雷克’没和你说，这艘泰坦尼克号上载的可不止你们两个人。”
    下巴上有道划痕的提姆轻捏住奥萝拉的肩膀，将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了回来，“我先带你去房间，待会我会和你好好解释这件事的，奥萝拉。”
    在他打开轮船的门前，门率先被人从后面打开了。
    从轮船里面走出来的哥谭甜心摘下墨镜，钢蓝色的眼睛直直落在提姆旁边的奥萝拉身上，布鲁斯·韦恩语气轻松地打趣道：“今天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不是吗？”
    提姆：“……”
    达米安：“tt。”
    奥萝拉：“啊？哦，当然是的，布鲁斯。”
    3号：“他们脑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