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奥萝拉、3号和纪念。

    【达米安·奥古】，头发浓密，身材高大，完美地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秀基因。
    身为刚即位的恶魔首领，目前他正在拔除刺客联盟中对他的统治不满的人。
    这样的人并不多，毕竟他的继承名正言顺，实力众所皆知。大部分刺客都在这次传承中心甘情愿地选择了臣服于他们年轻的首领。
    但依旧有不长眼的家伙在他的祖父死后妄图窃取他们的权力。
    【达米安·奥古】继承了他母亲【塔利亚】那边一脉相传的果断狠辣，上任不到一周，背叛者和反抗者的鲜血就染红了喜马拉雅山的皑皑白雪。
    然而才清洗刺客联盟没过多久，他又下了一个令众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达米安】下令追击他逃走的亲生母亲【塔利亚】。
    他手下的刺客初次听到这个命令时面面相觑，人人都知晓，尽管【奥古】一家的教育方式远超常人想象，但【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母子关系相当稳定，甚至可以在这个信奉着实力至上的家庭中，他们的关系隐隐透露出温情的迹象。
    但年轻的首领在下达命令时眼神宛如凛冽的寒风，森森杀意让人不寒而战。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带回来，”他说，“不许和她过多交流，找到她的下一刻就立马通知我。”
    众刺客低头称是。
    只有刚坐在宝座上的恶魔首领知晓他为什么要追击自己的母亲。
    因为忍者大师【雷宵·奥古】根本没死。
    他已经活了数百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死亡的阴影还是来到了他的头顶。拉撒路池水的复生效果对于他而言越来越差，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雷宵·奥古】对自己的孙子寄予厚望，他在自己已经从床上站不起来的时刻把刺客联盟继承给了他，然后唤来了自己的女儿【塔利亚】。
    为了存活下去，【雷宵·奥古】使用秘法附身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如今使用着【塔利亚】的躯壳活动在世间的已经不是那个曾经抱着【达米安】在世界地图上学习走路的女人，而是【达米安】的祖父。
    【达米安】尊敬【雷宵·奥古】，但更爱他的母亲。
    他发现了【塔利亚】的不对劲，和存在于那副躯壳中【雷宵·奥古】的灵魂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矛盾。
    【忍者大师】震惊地发现他的孙子居然想杀死自己，就为了给他的母亲报仇。
    【塔利亚】的躯壳打不过他已经成熟了的孙子，而如今刺客联盟也被把握在对方的手中，权衡双方的实力后，【忍者大师】选择了逃跑。
    他握着差点被【达米安】砍断的手臂，借助对密道的熟悉成功逃走，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而如今，【达米安】正在追杀他。
    说是追杀也不对，【达米安】并不想伤害【塔利亚】的躯壳，他内心还有一丝期望，能唤醒他的母亲的期望，为此他并不想得到一个掉了脑袋的躯壳。
    在今天稍早一些的时候，正在训练场的【达米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方方正正的系统框，说他是导师，必须要教导学生什么的。
    【达米安】擦了把汗，把手中的武士刀丢到架子上，开始调查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上、只有他能看到的玩意。
    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来这东西的存在，它不属于魔法、高科技、幻觉、高维投影……等等。
    【达米安】被迫走到了妥协这一步。
    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他向来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哪怕导师系统给他的任务奖励与他想要的东西正好匹配——
    【任务1：英雄之心】
    【内容：将你的学徒培养成超级英雄。】
    【时间：1年9个月19天内。】
    【奖励：让塔利亚·奥古复活。】
    目前【塔利亚】已经被【忍者大师】附身的消息仅有【达米安】一人知道，系统完全吻合他心中所想的奖励只让他心生警惕，发誓必须要调查一下这个外来物。
    ……然后他就被另一头的奥萝拉发现了真实身份，甚至还没过10分钟。
    【达米安·奥古】，现在可以叫他3号了，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屁，”奥萝拉骂道，“我就说你说话方式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你小子，真实身份都被我揭穿了还敢在这里装糊涂，小心这辈子身高都不超过1米5。”
    3号：“我看你的身高也没比1米5高多少。”
    奥萝拉：“我1米7，1米7！”
    3号：“和1米5没区别。”
    奥萝拉：“我看你也和蟑螂也没区别。”
    骂完3号，奥萝拉还抽空看了下系统，奇怪的是系统上3号身份的那栏居然没有跳出来【达米安·韦恩】的字眼，依旧是三个问号。
    这不太对劲，要知道奥萝拉去到1号的世界知晓1号的身份后他那里的信息就全部刷新完全了，还写得清清楚楚，完整信息是【身份：超人（superman）；世界统治者；克拉克·肯特】这种样式。
    按照这个逻辑，不管怎么说3号这里也该出现一个名字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3号其实不是达米安的同位体。
    奥萝拉当然没怀疑3号是和她一个世界的达米安，那小屁孩之前就见过她，不会像个陌生人这样无知，况且3号的声音也和达米安的相差甚远，他们中间估计隔了一个漫长的变声期，尽管语气里面的傲慢和喜欢叫人姓氏这一点完全没变，但3号的嗓音低哑富有磁性，无疑来自一个成熟的大人。
    要是真的让她认识的那个达米安成为自己导师的话……
    天哪，奥萝拉光是想象达米安洋洋得意地在她的脑子里面撒野那个画面就无法忍受，她绝对会和达米安线下pk决一死战，逼迫他带着他产生的垃圾一起滚出她的脑子的。
    3号不是【达米安·韦恩】，但又和达米安的性格一模一样，奥萝拉确信他和达米安就是同一个窝出来的两只蟑螂，不过其中的差异应该可以归咎于平行世界了。
    脑子里面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奥萝拉继续跟踪前面的两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哥谭青年。他们和她的打扮差不多，像是从沃尔玛超市批发来的卫衣配牛仔裤，但他们的衣服明显有些许日子没有清洗过了，和奥萝拉身上穿的干净整洁的衣服完全不一样。
    3号：“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达米安……韦恩】？”
    他说出了这个许久未说出口的姓氏。
    3号曾使用过这个姓氏，但在他选择从哥谭回到刺客联盟后，他改为了【奥古】。
    奥萝拉：“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也问过那个问题。由此可见，哪怕你们俩是平行世界的两个人，但根还是一样的。”
    “你听上去比我认识的那个小孩大一些，怎么这些年就长了年纪没长点礼貌？”
    3号：“礼貌是要分人使用。”
    奥萝拉：“你说得对，所以我对你这家伙也不用。”
    她又甩给3号一个中指，换来了3号的无能呵呵。
    奥萝拉想了想，认真问：“我有个正经事要问你，3号。”
    3号：“说出来你的问题，我考虑一下有没有回答的价值。”
    奥萝拉：“你是【蝙蝠侠】吗？”
    他咬牙切齿道：“你还真的问了个蠢问题。”
    他像被戳到了痛处般恼羞成怒地在奥萝拉的脑子里面吐出了这句话。
    奥萝拉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幸灾乐祸地捂住嘴巴，“所以你不是。”
    “哟，我还以为看在你是蝙蝠侠亲儿子的份上，那件制服会传承给你呢。看来蝙蝠侠的制服并不是通过血脉传承。”
    3号：“谁给你暴露了蝙蝠侠的秘密身份？”
    奥萝拉：“我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出来的。放心，没有任何超级反派知道这件事。”
    3号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他们认识不超过半小时，尽管在这短短的半小时内3号已经把今年震惊的分量全部用完了。
    与他交流的少女对超级英雄非常熟悉，认识他同位体的秘密身份，而且性格也相当难搞，是个显而易见的大麻烦。
    在他分析着奥萝拉情况的时候，奥萝拉接着问了下去，她说：“没有成为【蝙蝠侠】，让我想想，你该不会现在还在当【罗宾】吧？我以为这个职业有年龄限制的。”
    3号：“我不会回答你探知身份的任何问题。”
    奥萝拉严肃道：“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真正想问的很简单。你是正正经经的超级英雄吗？”
    “没在经历过痛苦后一蹶不振、然后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统治世界想法的超英。”
    “忘了一点，投身反派事业和超英对着干的那种也不算。”
    3号：“……”
    奥萝拉：“不要在这种时候可疑的沉默，你这混蛋。”
    3号：“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还要问？”
    奥萝拉一脸沉痛：“我是对你抱有过期待的，3号。在你没来前，我在塔罗网站花了大价钱占卜，还买了人家推销的转运水晶项链，就是为了能迎接一个正常的超级英雄当导师。”
    3号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但他从这些话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他问：“我前面那两个人不正常？”
    奥萝拉：“……”
    3号：“行，我知道答案了。”
    “其他两个人呢？”
    奥萝拉：“被我屏蔽了，这一周就我们俩，开不开心，3号？”
    3号冷冷道：“没区别。”
    奥萝拉：“别那么冷漠，我们以后可是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呢。你连我都相处不好的话，和1号、2号他们相处绝对是灾难。”
    1号和2号每天在她脑子里面吵来吵去已经让奥萝拉很烦了，她无意让新来的3号未来也加入她脑子里面的苍蝇大队，所以现在才耐下性子来劝解他。
    3号：“我不需要和他们相处。”
    奥萝拉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你需不需要，反正只要记住一件事，到时候别在我的脑子里面随便吵架，我这不是什么垃圾场。”
    3号轻嗤一声，随口说道：“我不会和白痴吵架的，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奥萝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3号。”
    在他俩聊天的时候，奥萝拉跟踪的人也停了下来。
    他们转过身，其中那个瘦高的人不爽地盯着奥萝拉，问：“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奥萝拉的存在，实在是奥萝拉这张脸太过显眼，察觉到两边的路人一直在往他们身后看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多了条尾巴。
    奥萝拉走到他们俩中间，硬生把他们中间挤出了个够她通行的空间，她冲开口质问她的那个同龄人眨眨眼：“嗨，我是奥萝拉。刚刚听到你们在说小丑的事情，我一下子入了迷，抱歉现在才来介绍自己。介意和带我一个人吗？”
    那人的眼睛从奥萝拉脸上的微笑移开，他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子，结结巴巴地说：“行吧。”
    奥萝拉立刻就打入了他们的小团体。
    3号：“他们两个耳朵中间的东西是什么，摆设吗？”
    奥萝拉：“不怪他们，都怪我技术娴熟，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套取了情报。”
    3号：“你拐了一圈就为了夸自己？”
    奥萝拉：“哟，被你听出来了呢，看得出你两个耳朵中间那玩意还能正常用。”
    3号：“……这个世界我的同位体是不是和你打过架？”
    奥萝拉震惊：“这都能猜出来？”
    3号：“我能理解他当时的想法。”
    奥萝拉：“说明你的内心还是个没有我胸口高的小屁孩。”
    和3号斗嘴的时候，奥萝拉也从她的同龄人这里打探到了消息。
    他们一个叫麦克，一个叫安妮，两人曾经是同学，经常一起偷鸡摸狗、干些会被警察踢屁股的事情。
    两人勉强算是小丑的粉丝，不到狂热那种。
    这个年纪的teenager们比起正面人物就是更喜欢肆意妄为的反派，他们看够了美国队长的宣传视频，现在很想去追求一些刺激和炫酷相交的事情。
    小丑就是其中之一。
    尽管奥萝拉十分讨厌小丑，但依旧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是有人格魅力在的，否则他不会轻易几句话就收获一大堆忠实的小丑帮成员，甚至有些人还被他洗脑得彻底，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在追求标新立异的某些群体中，小丑更是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也难怪在今天晨间新闻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宣布他的死讯后在网络和现实中激起了千层浪，有很多人都开始怀念小丑，说他是个不被理解的自由斗士。
    得了吧，奥萝拉在听到麦克和安妮用这个词形容小丑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了起来，就小丑这个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群众的人还是自由斗士，卢瑟都可以去当外星生物保护者了。
    3号对她说的话难得表示赞同。
    3号：“谁杀了你们世界的小丑？”
    奥萝拉说出了晨间新闻里面提到的那个名字，她大方承认道：“就是我的化身拉顿干的。”
    3号沉默了一会，迟疑地问：“你？”
    奥萝拉：“别用这种不可置信的语气，3号，你面前的可是超级反派的终结者、战绩可查的反派杀手、泰坦巨兽的驾驶员，强大与智慧并存的奥萝拉。”
    3号：“你的脑子里面住不下那么多人。”
    他追问奥萝拉的战绩，奥萝拉一口气把一大堆人的名字说了出来，绿魔、秃鹫、小丑……她数着手指头，2号的终极任务是要求她杀7个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目前进度已经到了可喜的3/7，还差4个就可圆满。
    哥谭有名有姓的反派那么多，凑够4个其实也不难。
    奥萝拉脑子里面想着2号的事情，却不想3号在听完她的战绩后态度居然缓和了些。
    他不再像刚刚那样咄咄逼人，反而夸奖道：“干得不错。”
    奥萝拉：“我还以为你只会怼人呢，3号。”
    3号：“你在短短一小时建立起来的刻板印象令我惊叹，奥萝拉。”
    奥萝拉：“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给我留下那么深的印象还不都是因为你，3号。”
    3号尊重一切值得尊重的人，而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值得尊重的人无一例外都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强大永远都比弱小要好，特别她还在不断地变强、拥有可以更加强大的潜质，3号对这样的人容忍度会比常人稍高一些。
    炫耀完自己的战绩，奥萝拉也和她新交的两个伙伴来到了纪念小丑的地方，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商场。
    据说原本地点定在了韦恩广场，但那边早就被戈登带领着持枪警察设置了重重戒备，他们这些带着小丑遗像或是紫绿色喷漆的人根本混不进去，无奈之下他们才挑选了这个地方。
    虽然破是破了点，但场地够大，而且商场是室内的，只要他们的人集中在里面就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在聚集。
    奥萝拉观察着四周。
    小丑的遗像比比皆是，每一个都丑得出奇，遗像前方居然还有人放蜡烛和花朵，看来她是真的打入了粉丝内部，也不知道他们知晓自己是杀死小丑的凶手的时候表情会是什么……
    来参加聚会的人各个年龄段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的打扮都昭示着他们正在过着窘迫的生活，精神状况和经济状况一样并不乐观。
    在她巡视四周的时候，有人突然爬到了中间的桌子上像丢掉了脑子一样开始张牙舞爪地跳起来。
    奥萝拉：“……这是在表演行为艺术吗？”
    旁边的麦克却摸了把眼泪，激动地说：“他是在模仿小丑。”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纷纷跟着桌子上的那个人一起跳起来，商场内一时群魔乱舞。
    奥萝拉和3号两个能舌战群雄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整沉默了。
    奥萝拉：“他们抽象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3号：“跟着那两个白痴来这里是个错误的选择。”
    正当3号实在受不了眼前的精神污染准备开口催促奥萝拉离开的时候，桌子上的那个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伙安静一会，我说个事。”
    奥萝拉：“你猜他会说什么？”
    3号：“劣质笑话。”
    “我叫威尔逊，和你们一样也是小丑的粉丝，”威尔逊沐浴首次沐浴那么多人的目光，在生活中一直充当隐形人甚至遭到欺负的他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托起了身子，背更直，声音更加雄浑了，“我们今天都是为了纪念他的死出现在的这里。”
    “我不知道大家在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过着穷苦的生活。小时候我被父母丢弃，在学校的时候我被同学欺负，长大了以后我遭到了曾经好友的欺骗，被骗光了储蓄。”
    “是小丑让我看到了希望，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他让我看到了反抗的模样！”威尔逊情绪激动，他双手张开，“我们这些碌碌无为的人也可以选择活出另一种人生，另一种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声音的人生。”
    “小丑是死了，但他曾经想要传递给我们的精神没死。诸位，让我们点燃心中的怒火，用行动来纪念永恒的小丑。”
    “我为大家准备了足够多的武器，今天让我们在哥谭大闹一番，成为新的小丑！”
    下面的人们情绪也被点燃起来，他们欢呼着挤在一起，稀薄的空气似乎也挤压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此刻除了说出赞同的话无法再考虑其他东西。
    安妮问：“我们去哪里大闹一番？”
    威尔逊：“韦恩广场。我们要杀回去，让戈登知道小丑是不可阻拦的！”
    韦恩广场是哥谭最大的商业广场，人流量超出想象的多。
    奥萝拉：“我记得小丑平时做坏事的时候是无差别杀人，就是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他都杀那种？”
    甚至有些时候小丑还会针对弱势群体进行玩笑，比如在给孩子贩卖的气球里面塞满毒气之类的。
    3号：“没错。”
    奥萝拉：“那他们在这里共情些什么？”
    3号：“因为他们是傻缺。遇到小丑用炸弹炸开他们的家门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