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赫卡忒的描述就像是你看的儿童动画片, 爱与友谊是坚定的魔法信仰，能搓出多大的攻击力量全靠唯心主义魔法科学——有点灯戒的意思了。
    你听着女神的叙述迷迷瞪瞪的，那个光团勇战蝙蝠龙的故事真的是你干的吗？本来你也就是个青少年成长恋爱喜剧的主角最多掺一点超级英雄的元素, 这一下把你干到了奇幻片场了。
    “那……”你倒是不担心自己坚定的信念，“那我现在也一头撞上巴巴托斯吗？”
    说出口你都感觉可笑，到现在为止你既不能飞起来，眼睛里也不能发射激光，唯一能做的跟魔法有关的也就是张嘴召唤出了赫卡忒和巴巴托斯——难不成真的要你现场呼喊哈利路亚, 尝试把dc的上帝给召唤出来拯救这个世界吗？
    你在心里面喊了一声哈利路亚……好吧, 你站在原地张口也出声喊了一句。
    确实没用。
    你爸还信耶稣基督的时候你也跟着进去社区教堂里面浅浅的唱了两句经——嗯，某种习惯罢了, 确实没用。
    “赫卡忒, ”你已经渐渐的开始理清了思绪, “我是借用了你的力量才将巴巴托斯投入了世界的熔炉，你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再遇到了盖亚, 最后我被盖亚送到了我母亲的腹中……那么为什么你没有投胎？你为什么要重启盖亚呢？”
    伴随着那黑山与闪电一同降临的, 是已经完全被你听清的鼓噪的鼓点——你已经完全记起来了 DC漫画里的那一些繁杂的概念, 无限多元宇宙，宇宙音叉，五种在元素周期表之外的金属——琥珀金、钷金属、N金属、蝙蝠金和酒神因子, 还有能改变人思想与现实的X金属……
    按照设定来说, 宇宙那么多, 废弃的宇宙更是数不胜数, 巴巴托斯为什么会紧追着你们不放一直在盯着你想起它, 而女神为什么又会对盖亚充满了怨气？她为什么执着于重启这个宇宙？
    这个世界到底特殊在哪里？
    最为关键的是，并没有魔法女神力量的你和只能被你召唤短暂现身的赫卡忒, 你们俩之间那曾经能将巴巴托斯按进宇宙熔炉的魔法能量去哪里了？
    “是你的力量被盖亚取走了吗？”
    “不，”赫卡忒说，“我的力量还在你那里……或许。”
    你感受不到魔法。
    “这个城市的治安官，哦，应该叫做警察警察，这个世界的警察并没有来外面看看这突然出现的大黑山，这个城市的居民也没有一个人走到街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的不对是吗？”
    确实如此，你们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为之变色的异变到现在也只是蝙蝠侠通过手上的通讯器连接瞭望塔，城市里面的其他人都像是死了一样寂静无声。
    “因为这是你所希望的，汤姆，你希望面对这危险的只有英雄，所以在你意识里的普通人现在和巴巴托斯之间都还有一道结界。”
    你确实在内心的深处是如此期望着的，你明白了，并不是说你是一个心想事成的许愿机，不是说你喊出什么什么就会出现，你不是上帝，所以也喊不出来光……
    你像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底层代码的书写者，你是一种无意识的创作者。
    只有你的潜意识才能改变世界——某种程度上改变。
    “魔法也就是奇迹，当它具现化为某种物体的时候，我称之为X元素，”赫卡忒说，“宇宙铸造者会用它来打造宇宙。”
    “那……我是由你的X元素被盖亚打造的吗？”
    暗夜金属事件除了在你耳边那由巴巴托斯制造的宇宙音叉连绵不绝的震动来使得多元宇宙和黑暗多元宇宙进行同调，另一条事件主线就是巴巴托斯来收集各种金属。
    一切都连起来了，为什么你会被巴巴托斯所觊觎——多年前你踹这只讨厌的蝙蝠龙进宇宙熔炉只是小事，他想得到你，也就是赫卡忒的X元素才是最终的目的。
    “但是你已经用掉了这份X元素——汤姆，在你过去的生命里每一天这个世界都在重塑，X元素是铸造宇宙的原料，当你代替我被盖亚送到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认为自己是人类否认魔法的你并不能驾驭这一份魔法力量，它只是随着你的意识在缓慢的改造这个世界。”
    “我想重启这个世界，将盖亚借由你之手散落在这个世界的魔法与奇迹收回——汤姆，相信我，那会是一个更符合你所说的你需要的未来的！”
    “看样子我改造世界的不是很成功。”你叹了口气。
    “不，”蝙蝠侠关掉了变声器，他用布鲁斯的声音说，“你很好，这个世界现在就很好，汤姆。”
    你的丈夫问赫卡忒：“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来阻止巴巴托斯来到这个世界得到汤姆？”
    “巴巴托斯能够突破宇宙之间的隔膜，凭借的是蝙蝠金制作穿越世界的门，它能够真身降临各个宇宙用的是宇宙音叉使得世界之间的频率同调。”
    “毁掉门或者是毁掉震动，”赫卡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或者是毁掉巴巴托斯。”
    “什么可以毁掉巴巴托斯？”
    “……宇宙熔炉？但是那些元素表之外的特别金属制成的武器也可以给它造成伤害，或者你们可以尝试使用魔法。”
    “门在巴巴托斯那里，”扎坦娜显然是除了赫卡忒对此了解最深的人，“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改变宇宙的音调来打断巴巴托斯——第八金属与第九金属的敲击可以改变震动……例如……”
    “我的手镯。”亚马逊的女神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是第八金属亚马逊金属，我们还需要鹰侠的钉锤，”扎坦娜转头看向了拥有墨丘利速度的沙赞，“现在可以联系到鹰侠吗？”
    “也许不用了，”蝙蝠侠从自己的腰带里取出了一个蝙蝠指虎，“这是第九金属N金属打造的。”
    ……符合刻板印象，如果蝙蝠侠现在取出来一个盒子，说这就是他用x元素打造的他准备创造新世界的蝙蝠盒子，你也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现在没有这个，对吧？
    女侠取走了蝙蝠侠的指虎套在了自己的手上按照扎坦娜的指挥敲动着手镯，在你耳中一直听到的那连绵不绝的诡异的震动中插入了一个不一样的音符。
    那在闪电中降临的蝙蝠巨龙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它显然也发现了有什么人打断了宇宙音叉制造的世界之间的同频，那小山一般的骷髅躯壳缓慢地向韦恩塔移动来。
    “你们先撤离！”女侠站在原地，仍然坚定地用指虎敲击着自己的手镯，她毫不畏惧的死死的盯着那朝自己来的怪兽，唇边扯出一抹笑：“也就和巨化女差不多大——我应付的来，你们先撤！”
    提姆揽住了你的腰显然是想和你一起走。
    你现在发现你的力气其实还是挺大的，提姆再怎么是个少年超级英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的体型比他大一圈，当你坚定的反按着他的手将他推开的时候，你还是能推动他的。
    “蝙蝠侠，”你对着布鲁斯说，“把红罗宾带走一起撤离。”
    你没有去看提姆和露易丝的眼神。
    你伸出你的左手按在了你的腰侧解开枪托袋拿出了那一把M1911，你伸出你的右手用在和杰森学过逃脱术以后提姆给你的随身用的小刀划开了你的右手的掌心，你将你的留着血液的右手覆盖在枪口，鲜红的血液涂抹着那黑洞洞的枪膛。
    你的手很平稳，就这样左手平端着枪扣动了扳机。
    这是一把非常经典的枪，从第一把制成到现在已经有100多年，一公斤出头的钢铁的质量在你手里分量十足但是丝毫不影响你的瞄准，你的虎口压紧握把保险，使握把保险凸齿与扳机连杆脱开，将扳机扣到位，弹匣里11.43毫米的铜质子弹从枪口爆出。
    枪支的后坐力震得你的小臂发麻，这不影响你用这把半自动手！枪连射出六发子弹。
    铜质的子弹弹壳从手枪里脱落掉落在你的脚边，发出叮咚的声响。
    你在蝙蝠洞里面师承阿尔弗雷德的枪法几乎可以说是现学现用地展现了出来。
    子弹划破空气，沿着你心里预计的轨迹直奔巴巴托斯。
    大脑，眉心，鼻梁，喉咙，心脏，脊椎——靠近韦恩塔的庞然大物基本上全由黑雾闪电与骨骼所构成，不过你知道大概的位置，你就这样将子弹射出去了。
    其实这看起来有点可笑，就像有人去拿蚊子打大象，普通的子弹能给一个邪神带来什么伤害呢？
    那是你射出的子弹。
    既然女神可以用第八金属和第九金属来改变你耳边的奏乐，或许曾经由第十种金属构成的你也可以阻挡一下巴巴托斯吧。
    总归要试试的吧。
    人被杀了就会死，巴巴托斯不过也是一种生物，他被杀也会死——监视者会死，反监视者会死，巴巴托斯的主人会死，上帝也会死。
    没有什么是永生不死的，你坚信这个。
    如果没有死亡那就没有新生，流动的水就会变成一滩死水走向腐化。
    那么巴巴托斯被杀也就会死。
    你曾经拥有过第十金属X元素，就依照你的理解这存在于你的血肉之中——那就送巴巴托斯六发子弹！
    “汤姆！”
    是谁在喊你的名字？
    你不大清楚，也许是露易丝，也许是史蒂夫……或者提姆。
    当你射出那六发子弹后，你的精神一片空白，就好像被谁抽空了你的大脑又抽走了你的骨骼，你几乎是立刻就瘫在了地上，铜弹壳被你压在身下。
    你也就不知道被你射中的巴巴托斯那伤口处流出浓厚的黑雾，就像是喷溅出的血液——可是你能听到它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
    好凄惨的叫声，好痛快的叫声。
    是你想听到的声音。
    你伴着那电闪雷鸣，笑了出来。
    ……
    你的头被搁在了谁的怀抱里。
    “M1911，是一款非常经典的枪，”提姆的声音哑哑的，自从市长出事以后他几乎是没有停转的在奔波，“非常非常经典，在美国几乎是最受欢迎的半自动手！枪，我也跟阿尔弗雷德接触学习过。”
    你的丈夫将你拥入怀中。
    “弹匣里面一共有七发子弹，你打出了六发，”提姆摘掉自己的面具，红色的多米诺面具掉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你，用眼神在抚摸你的脸，“最后一发你为什么没有打出来呢？”
    因为那一发子弹是你留给自己的——你不确定你能不能真的凭借自己的意识杀死巴巴托斯或者击退巴巴托斯，但是你确定如果你将那一颗子弹靠近太阳穴打入你的脑壳，当你脑浆迸溅出来的时候你一定会离开世界停止思考。
    当你越回忆起来巴巴托斯的时候，你越能知道巴巴托斯到底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无尽的毁灭与混乱，或许还有它那由不同世界已经堕落的蝙蝠侠组成的黑暗骑士团。
    你不可能让它毁了这个明明太阳还很温暖晚风还很温柔的世界的。
    “因为，”天空中的黑云正在散去，你的眼中只有你的爱人那白皙的面庞，“为了这个世界，我要留一颗子弹对着我自己。”
    “但是为了你，”你的手和你的丈夫十指相握，“我总要先试试将前面六发子弹都打出去。”
    你掌心的血浸湿了你们两个人的手，他的泪低落在你的唇上。
    “哇哦，”一个好听又难听的声音在你们身边响起，“看样子我很快就要给你们两个送上新婚礼物了。”
    嗯？杰森的声音？
    “该死的陶德，闭上你的臭嘴！”
    这是达米安。
    “喂喂喂！提米还未成年啊！”
    迪克。
    “我要当救世主的伴娘！”
    斯蒂芬妮。
    “如果真的要举行婚礼的话，请务必邀请我——还有阿尔。”
    戴安娜。
    “我和布鲁斯还没有商量好婚期呢！”
    露易丝。
    “……”
    蝙蝠侠你为什么不说话？
    “吾爱，我也尊敬这样一位勇士，等我取得刺客联盟，我会给这样一位拯救世界的英雄奉献上足够的贺礼。”
    塔利亚。
    “这是雇佣后的附赠偶像剧节目吗？”
    丧钟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这里有没有人给他手动闭嘴？
    “斯莱德去死！”
    好样的戴娜！
    @
    我是汤姆·鲁斯特，18岁。家住哥谭市布里斯托县德雷克庄园，已婚。我在哥伦比亚大学上学，每次遇到假期，我一定回家。我不抽烟喝酒，只喝姜汁汽水。睡前我一定要和我老公通电话，通完不知道多长时间就立刻睡觉，绝不把思念和焦躁留到第二天。蝙蝠侠都说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