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赫卡忒吗？”你一只手挡着比利, 直面这光汇聚成的少女。
    “是的，我是。过来，到我这里来, 汤姆。”
    这确实是一个极美的女性，她有着像是由意大利佛罗伦萨最厉害的雕塑大师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作品一样完美的容貌，女神目含柔情看着你，她的声音悦耳动听。
    “汤姆，来。”
    你感觉耳边的史蒂夫喊no的声音越来越明晰, 你稳住脚步没有动, 看着她：“我去你哪里做什么呢？女士？”
    你已经想起来这个女神的声音为什么耳熟了，在你将头颅放在提姆的腿上做的那个关于结婚的梦里, 离奇古怪的梦境最后就是这个声音在向你呐喊婚姻的不公。
    你还短暂地思考过是不是赫拉。
    看来并不是, 是赫卡忒。
    她这向你伸出双手渴求的样子, 倒不像神明将手伸向人类，而是人类在向神明进行祷告。
    “你答应过我的，汤姆, 你要带给我新的幸福, 你要陪我重新行走在人间——你说过你最终想建立一个没有压迫的新世界, 你呼唤我，我就出现，现在我来了, 我们可以一起重新建立那样一个新世界。”
    你答应过谁？
    你只在心里许诺过要和提姆一起行走于人世间, 最后一起步入坟墓——因为你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所以你都没有张口真正的牵着他的手进行宣誓……你怎么可能与赫卡忒许诺呢？
    也许你曾经宣誓过你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终身, 但是你怎么觉得对面的魔法女神说的新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个新世界呢？
    你已经彻底拉高了警惕, 在这个世界里一定要注意这些有着奇妙能力的人或者神对于他们所实现梦想前面的定词的准确定义。
    听起来就很玄的魔法女神万一和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圣杯一样，万一她要实现的天下大同指的是天下没有一个人, 所以没有人类就没有人之间的压迫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又要开始重启？
    “我不记得了，女神。”
    你被这光芒汇聚成的女神所震撼到了，她刚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是一个发光的少女的模样，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泫然欲泣的中年女人的样子……
    你是说，露易丝的样子。
    悲伤的女神身上的光芒翻涌着照亮着整个永恒之岩。
    这是赫卡忒的第三个相——悲伤的母亲。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你明明喊出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真的带着些哭腔，“你如果真的不记得，你怎么又会喊出被世界遗忘的我？而我又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是你再一次发现了我，将我从虚空之中带回了人间，汤姆，你还记得我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露易丝在对你哭泣，你完全没有办法张嘴反驳说你能喊出赫卡忒这个名字是因为你以前看过希腊神话，她哭起来真切又伤心，你听到这位哭泣的女神在向你抱怨。
    “也许是因为你的灵魂代替我与巴巴托斯进行抗争后受到了损伤所以你才记得不那么清楚……也可能是该死的哥谭那个蝙蝠的城市一城的琥珀金在影响你的思维，”你不向她走去，她一步一步的向你走来，“但是你已经呼喊了我的名字，你的记忆再次给予了我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我已经重新降临人世间，汤姆。”
    她完全的贴近你站住。
    露易丝的脸只称得上美丽远远称不上完美，但是现在的赫卡忒完全就是母亲的代名词：“抛弃你的蝙蝠的走狗丈夫吧，抛弃这盖亚给你选的孱弱的身体。如果你还想体会爱情，那么在我们重新建立的新世界将不会再有性别的分别，你将成为完美的你，你会拥有最好的……你应该拥有最好的。”
    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顺直男的取向了，但是你确定你还是想保留那个男的性别，都说了你是保守派……女神的想法太过于赛博朋克了吧！
    而且你已经拥有最好的了，提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丈夫，你也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能带给提姆幸福的丈夫。
    你看着光芒雕琢成的露易丝的脸，猛的转头喊出了那个名字——
    “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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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塔娜走入了诡异的空间，她看到了自己的友人神奇女侠戴安娜用真言套索圈住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什么？”她问。
    “红罗宾男友的照片墙。”达米安说。
    呃，其实扎塔娜想问的是这个空间所充斥的混沌的魔法元素，但是确实，谁来到这个地下室都会被这满面墙的照片所震撼。
    “门再次消失了。”阿尔忒弥斯闷声闷气地说。
    扎塔娜皱起了她眉头，作为一个魔法人类，她的天赋甚至胜过自己的父亲大魔术师格瓦尼·约翰·扎塔拉，也正是她那敏锐的天赋能力，她意识到这个麻烦简直是宇宙级的：“这里的元素浓度甚至胜过我儿时在西藏修行时那圣地，这里并不是个监牢，元素的流动仍然在继续没有锁死在空间内，我们是可以出去的。”
    “小扎，”戴安娜问自己的好友，“你有没有感觉到神智的混乱？”
    还没等扎塔娜回答，她已经被女神用真言套索也给捆上了。
    一种独特的清明感觉涌上了扎塔娜的脑海，她脸色逐渐苍白起来：“是黑暗魔法。”
    “这是巴巴托斯的祭坛！”
    “那为什么红罗宾的男友的照片放在这个空间里，这是信徒挂起来的神像吗？”达米安问，“那个家伙就是巴巴托斯吗？”
    “那是，”扎塔娜看着汤姆的照片，“那是祭品。”
    可是什么祭品只需要照片呢？
    “我们应该怎么出去你知道吗小扎？”戴安娜问。
    “空间内的元素流动是正常的，但是当我想找到门的时候却打不开，这里就像是装了逆止阀的水管，从空间内出去相当于逆行的水流，这需要足够大的能撑破水管的水流，或者……”
    扎塔娜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当外来的水再次进入的时候，门就打开了。”
    那么，外面怎么会有水进来呢？
    会有水进来的，比如说请缨来给自己的好友扎塔娜做后备的黑金丝雀黛娜和她的新跟班“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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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来过这里吗？露易丝？”黛娜停下了自己的摩托车——或者说是女猎手海伦娜的摩托车，她的母亲另一个黑金丝雀黛娜·德雷克现在倒是定居回了哥谭，但是黛娜不是，她在哥谭的出行装备不是芭芭拉的车就是海伦娜的摩托。
    箭羽露易丝·鲁司特摇了摇头。
    “在我怀孕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鲁斯特老夫妇，”露易丝长腿一伸从后座下来，然后摘下了她的头盔放到了摩托车上挂着，“但是史蒂夫和他们关系很不好，他本来就是离家出走，那之后就彻底决裂了，我再也没接触过这对夫妇。”
    露易丝想到了神谕转交过来的自己儿子汤姆所透露出的那些资料，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现在要是那对公婆出现在她面前她可以一人给上一巴掌。
    史蒂夫？
    史蒂夫更是两巴掌！
    怎么会有人和妻子隐瞒这么重要的事？而且装的人模人样的瞒的这么好？
    露易丝是得知事情的发生后就从星城带上装备就直接飞回哥谭来了，当芭芭拉说黛娜要去找扎塔娜去的鲁斯特老宅的时，她直接翻身上了黛娜的车后座说自己要当黛娜的小助手，就这么第一次来访自己公婆的老巢。
    走入鲁司特的老宅，有着长发的金发美人与短发的金发美人都手持着弓箭背靠背：“仪器测量的结果这个别墅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到现在为止从神奇女侠到小扎他们来到这个房屋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哦，这里留了线索。”
    两位金发美人都发现了被留了三次的指向的通往壁炉后的地下室的线索。
    “要进去看看吗？”露易丝问。
    “去，不行，还有康斯坦丁那家伙，反正那家伙已经知道小扎已经来了。”
    “我来开门吧……”
    露易丝推开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公婆的家里的壁橱后面的地下室的门。
    “汤姆？”
    那是一整面墙的自己儿子的照片，从他刚刚从自己体内脱离身上还带着胎脂的像一只小红皮花生一样被裹在襁褓里的照片，到在哥谭小学时掉牙掉的左右两边各掉4颗导致两只门牙孤零零站岗的小兔子一样的照片，到在蒸腾的雾气中□□的背影照……
    露易丝被这面照片墙给惊呆了。
    趁着门再次被打开，扎塔娜挥起魔杖加大了魔力支出稳固起了这被打开的止逆阀：“门现在是开着的，我们赶紧出去！”
    “箭羽？”
    黑金丝雀发现了呆愣的同伴，她的目光看向那满墙的照片，发现那是自己同伴的儿子后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先出去，小扎说了这个地方很古怪，门只能单向打开，等我们出去后再重新做好准备回来研究这个。”
    提姆手上还牵着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在他路过自己男友的母亲的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牵住长辈的手使得露易丝和自己一起用这一段真言套索：“我们得先出去，露易丝。”
    他再次转过身，深深的看了眼那一面有着6666张男友照片的墙：“我会搞清楚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窥探他的。”
    被真言套索接触到后露易丝的怒火就像是被人用了灭火器给灭掉了表面的火焰，只留下深处被埋藏的火星：“工作的时候要称代号，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