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进入你的梦中, 但是你坚决拒绝了奇奇怪怪的梦——睡在男朋友的膝枕上盖着男朋友的小薄毯，就应该梦到一些符合你现实处境的梦。
    比如说来一次梦中的婚礼什么的。
    黑发的新郎手里捧着一簇鲜艳的捧花，白色的西装将他的身姿勾勒, 你的丈夫比现实中的更高大些——肩更宽的缘故绝对不是西装的垫肩。
    提姆绝对是长大了很多。
    他真英俊，俊得你头晕目眩。
    就是提姆长这么快需要你在饮食上注意什么吗？
    金色的长发，洁白的头纱，宽阔的裙摆上点缀着珍珠与钻石……
    等等，这个看不见脸的视角的1米85的新娘是你吗？
    你迟疑地观察了一下坐在家属席上的露易丝以及牵着你的手走向提姆的史蒂夫——真的是你啊？
    啊？
    就算你真的在心底有将自己娘化的潜意识, 你真的会给自己先增高再增肌, 最后再套上新娘的婚纱吗？
    啊？
    接下来的剧情更是完全脱轨，你英俊的丈夫给了你的父亲满满一袋的金币, 你便被史蒂夫推向了提姆, 观众席里突然冒出了一只比人还高大的大蝙蝠, 用不是人的声音尖啸着呼喊你的丈夫说婚礼暂停，他们要去拯救世界，大蝙蝠要求你的丈夫先吸干你的血液储存力量, 提姆迟疑了一下然后他真的露出了獠牙, 撕扯掉你的珍珠项链狠狠咬住了你的脖颈。
    停下停下, 你睡在提姆的膝枕上梦到的婚礼不应该是你们俩穿着西装交换婚戒然后相互亲吻，从阿福到达米安对你露出赞同的目光说把提姆交给你了吗？
    这是什么梦，怎么像是个恐婚教育片？
    你捂着滋滋冒血的喉咙, 看着你的新郎身后长出蝙蝠翅膀拍了拍和伴郎超级小子一起飞走……
    梦里的伴郎为什么穿的还是红秋裤啊！
    这是什么梦啊！
    怎么还给你强制闭麦连申辩两句的余地都没有了。
    [婚姻就是这样, ]一个充满怨气的女声在你耳边回响, ［利益、背叛、掠夺、抛弃、奴役……］
    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个女声而震颤, 你觉得你梦里的这位现在在吐槽的一定是她经历过的悲惨的失败的婚姻。
    “能停一下吗？”你努力使用你的喉咙发出带气的声音, “虽然说婚姻是你说的样子没错啦，但是也还有包容、支持、合作与爱……”
    你的喉咙上的伤口渐渐地合拢了：“你很难过吗？女士？刚才的梦是你所经历过的吗？”
    你想到这位女士这么大的怨气很可能也遭受到了家暴乃至更不好的事情, 语气放得更加柔和起来——也就是说夹了起来：“先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你的梦醒了。
    ……
    总感觉刚才梦到了关于提姆的很糟糕的事情你想吐槽一下，但是有点忘了。
    怎么会有人从下往上的死亡角度还是这么好看的，布鲁斯你的有些坏名声真的不怪你，家里的男孩女孩个个都那么漂亮。
    提姆真好看。
    你的男友继承了怪力罗宾的传统，轻松地架着你往上面提把你放在他的腿上，你记起来你睡前忘了吻他，伸手按住他的两鬓在他的眉心印了一吻。
    一触即分。
    提姆仰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你，扯出微笑长臂一伸将你的头颅拉向他的。
    你们拥有了一场漫长的吻。
    亲吻是比身体上的性更为亲密的一种接触，拥抱和抚摸才是更能刺激神经元的动作，亲吻除了交换口腔菌群还有什么意思呢？
    正在和提姆交换口水的你可以回答：你们正在相互吃掉彼此。
    [神谕上线，哦，红罗宾，汤姆，早上好。]
    你们放开了彼此，你才发现你的胸腔里气息剩的不算多了。
    不过提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也被你榨得面色潮红喘息着，你可是练游泳的，虽然也是快一个月没下水了，但是你的肺活量还是很好的。
    “早上好，神谕。”
    你迟疑了一下，跟着说：“早上好，姐姐。”
    [下线休息一下吧，现在我来接管。]
    芭芭拉是特别好的那种，会给你和提姆婚假、会帮提姆上班的那种——卡密萨马。
    “红罗宾准备下线，”提姆已经喘匀了气，他打开麦克风和自己频道里的蝙蝠家族的队友们交流，“预计四个小时后重新上线并抵达黑门岛。”
    然后你的男友关闭了麦克风真的下线了。
    他走下了呆了一晚上的位置，你下意识地就将手放置在他的腰后扶着想按一按——想给蝙蝠洞捐助一把人体工学椅。
    提姆将手反手放在自己的身后覆盖住你的手微微仰着头。
    好吧，你们俩化为了蝙蝠洞里面的接吻鱼。
    “你们两个……这里可是蝙蝠洞！可恶的德雷克，你果然是邪恶的……”
    “我可邪恶不过你这个恶魔崽子。”和达米安互怼是提姆的本能，他张口就是一个反驳。
    降下来的电梯里站在前面的那个韦恩之子看上去真的想砍了你们俩。
    走在后面的阿尔弗雷德伸手拽住了韦恩之子的衣领：“两位少爷昨夜辛苦了，下面是便士一和罗宾来接替工作。”
    老管家对你笑得格外温和：“今早的食物已经放在厨房的岛台上了，汤姆少爷。”
    “谢谢你，阿福，你真的好贴心，赞美你。”
    “我应该做的，”阿福笑眯眯地牵着孙子走下电梯，“好好休息一下，两位少爷。”
    你也牵着爱人走上电梯：“我会让提姆好好休息一下的。”
    在你身边的提姆露出一副平和的样子，没有了想和达米安再计较的心思。
    吃完早饭后，你和提姆一起回了他的卧室。
    你的爱人睡在他自己的床铺上，长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和因为熬夜又变出来的眼睛下的青色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平稳，吹动着额头上飘下来的碎发微微晃动着，你跪坐在他身边用手按压着他的后背，为他松解疲劳的肌肉。
    嗯，你挺会干这个的，体育生想要体育好也得研究点解剖学呢，你虽然没有运动康复师的证件但是给男友按摩也不需要有证。
    要是你的提姆能够真的你按多久他睡多久，你是踢足球的不是打篮球的不怕腱鞘炎，八个小时的持久度你肯定有的。
    提姆是半趴着睡着的，你不能亲吻他的眉心，但你在他身上的伤疤上献出了你的温柔。
    嗯，亲亲睡着的爱人是忍不住的，很理解提姆。
    @
    黑门岛黑门监狱。
    也许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疯人们太过声名在外，很容易遗忘了在哥谭，黑门监狱才是那个由政府注资的公职机构。也许在艾美莉卡的其他地方很多私人监狱开的风生水起甚至需要花钱贿赂法官多判点人进来给监狱老板来点新的利润增长点，但是哥谭的黑门监狱不会。
    哥谭可是一个海边的城市，常年大雾横行多风多雨雪，一副阴湿的模样，和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山火肆虐不一样，一般用不着放出监狱的囚犯充当消防员来灭火。
    哥谭的精神病患者再丰富再泛滥，也还有一些没有医生给他们开证明的罪犯住到了黑门监狱，或者说只是阿卡姆的那些罪犯引起的争议太大——声名赫赫的小丑，前哥谭光明骑士哈维，一开始造型对于见识少的美国人来说还是很震撼人心的杀手鳄（当然现在这个造型出街已经引起不了当年那么大的轰动了），总而言之，黑门监狱也是关了不少人的。
    当年的贝恩就是关在黑门监狱。
    嗯，现在也是。
    “吾爱，”美丽的中东女子有着麦色的皮肤与深邃的黑色眼眸，她身着一身利落的墨绿色旗袍，正坐在贝恩的牢房里等待着她儿子的父亲，“你来了。”
    原本应该待在牢房里的贝恩已经不见了踪影。
    “塔利亚，你来到哥谭，在黑门监狱制造混乱到底有什么目的？”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他喊出自己曾经的旧情人的名字。
    那美丽又危险的女士一步一步走近布鲁斯：“为什么不能是来看看我们的儿子达米安呢？吾爱，他成为了你的罗宾，在你身边长大，可毕竟在过去的十年里是我在养育他。”
    角落里的红头罩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塔利亚怎么可能养了达米安十年，真养了达米安十年，那六年前给襁褓里的恶魔崽子当移动坐骑的那个复生之人是谁？
    早不来，晚不来，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在总统和市长接连出事的时候来？还出现在贝恩的牢房里——她要是真的敲韦恩庄园的门还敲不开吗？
    塔利亚丝毫没有尴尬：“好吧，其实是因为我的父亲，恶魔之首需要哥谭的力量，吾爱，这也是你的哥谭，更是达米安的哥谭……”
    这次轮到在另一个角落里的夜翼冷哼一声了。
    刺客联盟想要统治哥谭市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动静闹的都不小，布鲁斯断背的骑士陨落更是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真的是卷土重来又想在哥谭搞事情吗？还是老人马又喊上了贝恩？伴随着蝙蝠家族的逐渐扩大蝙蝠群英会的建立，拉斯奥古那个老东西早就意识到他在哥谭想要取得统治是得不偿失的。
    布鲁斯拂去了搭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的手：“塔利亚，是你的父亲和神明做了交易要取得哥谭某样东西是吗？”
    红头罩和夜翼合力将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准备张嘴开嘲讽的丧钟一起压出了牢房。
    老情人相会聊前岳父呢，丧钟这种想当达米安野爹的东西先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