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杰森给你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有罗伊·哈珀的, 然后就挥挥手走掉了。
    “提姆？”你捏了捏抱着笔记本坐在床边的男友的肩膀，“怎么了？”
    “他的鞋子留了一地的脚印。”提姆的回答带着一些幽森的怨气，你知道这里面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被打扰了睡眠的缘故。
    “那你处理你的事情, 我把卫生打扫了？”
    提姆皱了皱鼻子，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钱完全汇到杰森账户里面还要一段时间，后续的资金追踪再说吧，我已经用了一部分电子程序做自动追踪。”
    他正了正已经歪在头上的睡帽，拉着你扑到了床中央：“别管大红的脚印, 我们今天晚上真该睡了。”
    你翻过身把提姆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在屋子里面检查了一圈然后把窗户的插销插死，这才又回到了床上：“那就睡, 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干。”
    提姆说的对, 你们今天晚上真该睡了, 作息正常的你平时在10点左右就会进入梦乡，年轻人的身体能抗能造，但是现在已经凌晨00:30, 你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斯莱德·威尔逊。”
    “什么？”
    “是玛格丽特告诉你的吗？”
    你想问是哪个玛格丽特, 然后你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玛格丽特·西恩尼斯, 那个你用你自己替换下来被疯帽匠泰奇带走的金发女孩。
    “还是莉莉·怀特？”
    怎么，莉莉也有个西恩尼斯黑老大叔叔？不对，汤姆你要动用你已经全启动的数据库搜索一下, 为什么是莉莉·怀特？
    ——莉莉的母亲是不是旧姓科波特？
    之前话说早了, 红罗宾刊里没描写很多提姆的同班同学, 但是提姆的同学质量也很高, 经典姓氏齐全了——蝙蝠侠的同学的子侄辈现在和蝙蝠侠的子侄辈再次相聚在同一所学校。
    ——你就说你们哥谭市是个愚人村, 整个村子里就300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仔细一数大家都认识。
    其实你想和提姆说是因为你看过丧钟的刊物——他曲腿站在墙前的封面辣的销量很好，但是你也不能否认你知道丧钟等于斯莱德和你的女同学们无关，在你被疯帽匠带走回来的那个星期一中午，玛格丽特确实路过你的餐桌说她请了排行榜上第一的斯莱德搞掉疯帽匠。
    莉莉路过的时候说要给玛格丽特的计划注资，原话是丧钟西恩尼斯你一个人请得起吗？
    你的大脑当时对已知的信息快速处理了，根本没意识到丧钟等于斯莱德这个推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算是，但是……”但是主要还是你看过美漫反派个人刊物第一多的丧钟的漫画。
    “先睡吧。”
    有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依偎在你的肩上，这次你的小男友不向你的胸口吐气了——他有规律的呼吸轻扫在你的耳朵上。
    “我，好吧。”
    他入睡的好快。
    提姆的睡姿是真的很缺少安全感。
    他的一只大腿压在你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抱在你的胸侧，将半个身子依靠在你身上。你没有和亲密爱人一起睡的经验（平安夜前夜那一晚你们还不算爱人），但是你能猜到这个睡姿明天你被你的小红鸟依靠的半边身子血液循环不会太通畅。
    但是你没有移动位置，你今天入睡也很快。
    ……
    当你清醒的时候，提姆的姿势已经又有了变化——有只蟒蛇缠上了你。
    可能是因为房间的暖气打的够足，也是因为再也没有红枣精给你们带来一大团冷空气，提姆把被子蹬到了腿上，你们的腿和被子在一起简直要打结。
    床边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二十分，你错过了你的晨练，也错过了你的早餐，你不知道是被腹中的饥饿还是被下腹的涨意唤醒的，还有可能……是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
    你按道理该去个厕所然后进厨房觅食，但是你感觉良好，你被提姆的味道包围了，你有你的起床节奏，你还可以再躺一会。
    “唔。”
    你躺到提姆开始清醒了。
    “早安，提米。”
    “早安，汤米。”
    提姆一点点从你身上挪开，他瞟了一眼你的身体，跪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你要先去趟洗漱间吗？”
    “嗯。”
    已经早上十点了。
    当你洗漱好解决了个人问题穿上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的衣服的时候，提姆已经脸上已经没了起床时那种迷瞪到呆萌的困顿，精神奕奕得连眼下的淡青色都消退了好多，你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男友的美貌，你的荣耀，嘿嘿。
    “我们等会出去吃饭，然后去商场采购，最后我们去我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住，”提姆从洗漱间出来后换上了休闲的衬衫西裤和一件米色的风衣，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他外套的褶皱，“在吃完饭后我们可以去我办公室调一下爸爸的这几个月的工作报告，还有什么计划需要添进来的吗？”
    不愧是世界五百强的执行董事，一群少年超能力者的领队，提姆发号施令的样子简直要把你迷倒，你只能点头：“都听你的。”
    提姆脸上严肃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他面上就显现出少年的活泼来：“出发！”
    “稍等一下，”你掏出手机开始看你的账户，很好，你的母亲和父亲非常巧合地在昨天晚上给你打了钱，“好了，出发！”
    你得挣点钱了，只是在咖啡店打豆子连你自己都养不活。
    你坐上了提姆在车库里奔驰GLS——这车够大，去商超买货后可以自己开回新住处，不用等商场送货到家。
    你干的活连给提姆的车交保险都不够……
    还是等少总养你吧。
    从励志挣钱养家到躺平只要看一眼男友的买菜车。
    @
    杰森走后，提姆也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他一向有忍耐的精神——这个特点被布鲁斯夸赞，迪克怜惜，杰森嗤笑。
    忍耐痛，忍耐冷，忍耐不睡觉，如果不是不顺口，提姆一定要加上一个忍耐达米安，总之，带着困意思考，对提姆来说并不难。
    提姆知道自己的汤米很特殊，虽然汤姆自己不这么觉得，但是他确实很特别。
    汤姆看世界的角度很不一样，在疯帽匠事件过去后，提姆在学校里自然而然地用同学的身份和汤姆靠近，离得越近就越被吸引，直到昨天他们俩用爱情的火焰将彼此点燃。
    与汤姆的贴近前，提姆曾经像他追逐蝙蝠侠和罗宾一样追逐汤姆。
    他在暗处看着那抹金光。
    “改变哥谭不是福利政策的事情，哥谭的经济的重振不光是要用制造业吸收就业人口，哥谭的制造业已经很好了，北纬40度线上的暖通控制已经是先天优势了，我们还有东海岸最好的港口米勒港。”
    “关键在于资本想把钱放到收益最高的地方去，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虽然是空中楼阁，但是转手翻倍的游戏谁不喜欢？哥谭人税前平均收入超过七万美元*，但是房屋保险医疗保险就要花掉八成人收入的三成，更别说学费什么的，哥谭许多人的贫困不是绝对贫困是相对贫困……好吧，莉莉，我不说了，我帮你做友行横幅。”
    “别这么说嘛，我不是在泼冷水，因为能救一个是一个，再宏观的东西都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的，所以行动起来比空谈更重要……莉莉，你别搬那个布卷了，等我把这个涂好我来搬。”
    追光者想握住彩虹。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和汤姆共浴爱火之前，提姆知道很多人也被汤姆吸引，这很正常，哥谭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光明之子——但是从韦恩夫妇到哈维·登特，哥谭也喜欢吞噬这样的光明之子。
    提姆·德雷克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金光化作眼前的金发朦胧成一片温和的光带，提姆的思绪也开始涣散起来，他感觉到汤姆的手臂压在他的背上，那六公斤的重量令人稳定安心，提姆陷入了温暖的梦乡。
    早晨起来的时候，提姆再次感觉到了那难得的舒适，充足的睡眠让他看什么都快乐，快乐地像是喝大了一样。
    连看男友被自己调侃地夹着腿进洗漱间他都想放声大笑。
    连吃早餐被男友（汤姆：我以为这是午餐了）塞了牛奶他都开心地喝了。
    牛奶放了蜂蜜，好，更开心了。
    去韦恩集团的路上开着车他的手指都时不时快乐地敲一敲自己的方向盘。
    “难得看到提姆你这么早来，”穿着灰色格子西装的总裁卢修斯·福克斯对自己老板的儿子带着朋友来办公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看来今天我能提早下班多陪陪卢卡和塔姆。”
    “哦我不是，”提姆转头看看汤姆，汤姆点头示意他不在意陪提姆在韦恩集团干工作，于是他对父亲最信任的集团总裁表示，“好吧，卢修斯，今天的这些文件我来批复。”
    但是还是心情很好。
    提姆在集团拥有半层楼的办公室——虽然实际用于办公的面积没有那么大，这么大的办公室是因为这也是一个蝙蝠洞。
    没错，蝙蝠到处都有洞，布鲁斯刚出道的时候只有一件普通的制服，很快，在卢修斯和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他拥有了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和韦恩塔里的基地，现在蝙蝠侠在哥谭打了多少洞只有蝙蝠自己知道。
    提姆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史蒂夫·鲁斯特的工作小组在北极近三个月最原始的工作汇报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