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蝙蝠侠那么大一坨蹲在那里还是挺让人清醒的。
    你本来热腾腾的黏黏糊糊的一团浆糊的脑子一瞬间被扔到了北极你爸打的石油井里。
    你的左手还按在提姆的唇珠上, 你的右手抚摸在提姆的背上，你现在腾不出手打开车窗问问蝙蝠侠他是不是是来查你无证驾驶的。
    没等你将你的左手从围巾里面抽离，你感受到了你的大拇指尖被温暖濡湿包裹了。
    你感受到了那舌尖拨动着你拇指皮！肉与指甲的间隙。
    你感受到了你的指关节被轻轻的压住又放开, 那是提姆用他的牙齿啃咬着你的拇指。
    火焰从指尖再次被点燃，你为他燃烧。
    “咚。”
    今天蝙蝠侠的头盔不是反超人战甲的吧？你怎么感觉他的眼睛在发光，光线堪比急冻人的冷冻射线——难道说世界线变动了，急冻人当个遵纪守法的科学家真的把研究结果装备到蝙蝠侠身上了？
    不要问你怎么会考虑世界线变动，在听到康斯坦丁的名字后你的记忆现在已经是数据库全开模式, 看到只狗都要怀疑是不是动物世界的蝙蝠侠狼王驾临他忠诚的哥谭。
    你从提姆的嘴里抽出了你的左手大拇指, 转过身用左手食指按下的主驾驶左侧的窗口控制按钮，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玻璃。
    被你扣在手心的拇指上还有着异常的湿润。
    “你们在干什么？”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从提姆的身旁传来, 你知道这是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但是真的很低沉很喉癌, 要是犯罪分子听了可能会认为是从地狱传来的回音。
    红罗宾的变声器就好听多了，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提姆抱起你的时候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的电流跨过时间仍然能使你酥麻。
    你抬头看向蝙蝠侠：“晚上好, 蝙蝠侠。”
    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蝙蝠侠了, 是衣服的原因吗？你怎么感觉蝙蝠侠有些瘦了。
    “我们路边停车休整一下, 马上开走，不会影响交通的。”
    “你有驾照吗？”
    怎么，蝙蝠侠真的当交警来查你的无证驾驶了？
    “我有驾照, ”提姆的声音从被围巾围住的嘴里传来, “车子没有启动, 等下是我来开车。”
    “晚上好, 蝙蝠侠, 冬夜注意保暖，辛苦了。”
    你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 提姆的表现极为自然，自然地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韦恩家的三少爷，和翼手目动物的夜晚活动毫无关系，也不认识蝙蝠侠。
    怎么算不认识呢，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最大的金主，有鉴于提姆·韦恩在布鲁斯死后继承了他的公司股份，即使是布鲁斯宣布他的死亡只是个假消息，他还是回来后给了自己这个养子一半的股份，韦恩家族的公司控股的股权投票权更是全在提姆手里。
    也就是说，提姆·韦恩才是真正的金主。
    他不仅资助正义联盟，还学习自己老爹资助同龄人少年超英组成的组织少年泰坦。
    总之，提姆·韦恩，有钱。
    蝙蝠侠伫立在冬夜的哥谭街头，像是一个沉默的雕塑。
    提姆调整了一下围巾，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注意到了蝙蝠侠的脚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提姆的车门。
    蝙蝠侠退了一步！
    他退了一步！
    退了！
    你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抢班夺权！布鲁斯·韦恩养子竟是这种人！》、《小韦恩不满老韦恩资助蝙蝠侠决定，背后竟然这么做！》、《这一退！蝙蝠侠就在韦恩面前退了一辈子》……
    维姬·维尔阿姨的报纸标题有点太魔性了，这些年还转战了一部分的新媒体的战场，更是火力全开，不自觉地入侵了你的大脑。
    深夜的街头很冷的，在宴会上穿的男士衣物当然比女士的要暖和很多，但是也够呛抵挡冷空气，更何况你的衣服对提姆来说大两个码——羊绒混纺的外套不比羽绒服，贴身才暖和。
    提姆一边路过车头路过蝙蝠侠，一边抬手整理自己的围巾，你把围巾织地很宽很大，甚至可以当做披帛用，提姆几乎用绿围巾当一件新外套了。
    你看着就想起他还是罗宾的时候向地震废墟里伸出来的那只绿手套。
    提姆和什么颜色都很适配，他是一只可爱的彩色的小鸟。
    你打开车门，跳下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提姆塞进了驾驶座，不管怎么说，车里还是比车外要暖和的。
    现在你要走到副驾驶上坐了。
    你的手还是握紧的，残留的湿意让你昂首挺胸。
    就算是你喝了酒你坐在驾驶座也有的抗辩车子没有启动，更何况你只是没有驾照，蝙蝠侠抓无证驾驶也不能直接把你带到戈登局长那里。
    就这么路过犯罪克星吧！
    反正你开的出无犯罪记录证明。
    直到你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蝙蝠侠就这么站在你们的车边看着你们一言不发。
    汽车点火启动。
    汽车轮胎滚过。
    你深吸了一口气，在车还未驶离时将头和右手探出窗外，挥手向蝙蝠侠招呼：“新年快乐！蝙蝠侠，祝你有个好夜晚！”
    打完招呼你就缩回车里，按下按钮升起车窗。
    汽车轮毂转动，蝙蝠侠留在原地，仍然一言不发。
    车子继续驾驶在哥谭晚间的道路上，提姆开口问。
    “所以，这个你也知道。”
    “蝙蝠侠？”
    “嗯哼。”
    “因为翼手目动物喜欢群居。”
    “你也不怕蝙蝠侠。”
    你怕什么蝙蝠侠，不混公公嬷嬷圈，你是个普通看美漫的也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是全迪西最涩情的角色”。
    “我不怕蝙蝠侠，但是我怕布鲁斯·韦恩。”
    “怕什么？”
    “怕他端着一把猎枪来对我说：你是什么人也敢来泡我儿子，给你五百万美元离开他。”
    “不会的。”
    “韦恩先生会同意我们结婚？”
    “我是说我不止五百万……汤姆，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金钱。”
    你笑着看着他：“那万一韦恩先生涨价了呢？”
    “你把钱拿好，我晚上翻墙来找你。”
    “……”
    “我爱你，提姆。”
    “我也是。”
    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你聊回了蝙蝠侠。
    “很多哥谭人不怕蝙蝠侠的，我没有被蝙蝠侠护送过，不过露易丝说她以前晚上加班后回家有注意到蝙蝠侠在后面跟着护送哦，”你说，“实际上将罪犯押送入监狱和送一个孩子晚上回家都是可以让哥谭变得更好的事情，我想对于蝙蝠侠来说他也会更喜欢送人回家吧？”
    蝙蝠侠又不是真的精神病（不要听阿卡姆粉丝团胡说！我们韦恩老爷不住院！），比起和变异人、超能力者、暴力犯和精神病来说，还是女人孩子和老人更值得他去帮助。
    “只有那些罪犯和预备役会怕蝙蝠侠吧？蝙蝠侠是哥谭的超级英雄……好吧，不超级。蝙蝠侠是哥谭自备工资的义务警察。”
    其实有些罪犯也不怕，而怕他的罪犯主要是怕全身骨头碎，蝙蝠侠是不杀人，这只是他不主动杀人，他真的会捏碎你的骨头，也真的会抓住你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砸墙直到你说出他想要的情报的。
    不过你都说了，比起蝙蝠侠的抓钩枪你更怕布鲁斯·韦恩的猎枪。
    毕竟蝙蝠侠真的不会对一个不犯罪的中学生做什么，布鲁斯真的可能会对提姆的男友做什么。
    你说蝙蝠侠会对罗宾的女友说反对？
    嘿，你不是红罗宾的男友嘛！你也不是罗宾的女友啊。
    @
    “我喜欢你。”
    “我爱你。”几乎是脱口而出，提姆对汤姆说出了那句话。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儿时被杰克和珍妮特带着去哈利马戏团的经历，想到他第一次走入韦恩庄园的夜晚，想到他的罗宾制服，想到他参加过的六场葬礼，最后浮现在他脑中的是眼前人。
    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爱你，汤姆，我爱你。”
    心上人是眼前人。
    “我，爱，你。”
    提姆几乎是抓着汤姆的脑袋亲吻的，汤姆的嘴唇薄厚适中，温热湿润，他主动摩擦着提姆的唇，像是个孩子在亲吻心爱的玩具。
    提姆张开嘴。
    汤姆无师自通开始舔吻，他几乎要把提姆的灵魂吮吸出来了，提姆从来没有和男孩子这样接吻，但是他愿意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这个吻里，提姆用汤姆的围巾用汤姆的气息用汤姆的吻将自己完全包裹，他的世界现在是温暖的。
    暖暖的。
    “咚。”
    提姆发现了是布鲁斯在敲窗，但是他不想理。
    太快乐了。
    太温暖了。
    “咚。”
    提姆还是停下了，这是罗宾对于蝙蝠侠导师的习惯。
    提姆欣赏着被自己吻地面色泛红的汤姆的脸，轻轻地啃咬着爱人的手指。
    红罗宾也不是要事事都听蝙蝠侠的。
    他快乐地在围巾下戏弄着男友的手，看他狼狈地缩回去按下车窗，听他对着蝙蝠侠胡言乱语自己在旁边帮腔……
    啊哈，汤姆·鲁斯特现在是我的。
    我的。
    真可爱。
    我的。
    提姆几乎是飘着从布鲁斯眼前经过走到驾驶座上的，他摆弄着汤姆的围巾，宽大的织物让他感觉到安全，提姆一向喜欢宽松和温暖的织物，他终于坐到了实处。
    提姆迫不及待准备带着汤姆开回自己的鸟巢，反正蝙蝠侠什么都知道，他需要考虑的就多了，红罗宾只需要得到爱情就好。
    “新年快乐！蝙蝠侠，祝你有个好夜晚！”汤姆在副驾驶挥手。
    新年快乐！布鲁斯！祝你有个好夜晚！
    也请布鲁斯祝我有个好夜晚。
    我爱你，我爱你，车子将被提姆开向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