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妈妈拎着行李箱塞到老福特轿车的后备箱, 她把车钥匙交给提姆：“家里就剩这辆车了，你先开着，让汤姆这个家伙这几天快点去把驾照给考下来。”
    她站在酒店外的寒风中, 将提姆的外套在身上裹紧：“我这边就不管你们两个小朋友到底怎么处了，汤姆，有空跟妈妈打电话。”
    露易丝抬高了自己的手臂，在空中挥了挥：“提姆！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你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呆——事情发生的这么快的吗？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
    和你想要在一起的人同居。
    你咽了咽口水，用余光快速的瞟过正在认真开车的提姆, 他身上穿着你的外套, 比提姆大半岁的你比他高5厘米因此你的外套穿在他身上便有些松垮，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从略有些宽的袖子里伸出来握在方向盘上, 路上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窗玻璃将他的五官刻画, 提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张电影宣传海报……
    真好看。
    “你困了吗？汤姆。”
    提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向你：“如果你困了,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家我再……”
    你没有困，你只是看看提姆看得有些入神。
    “没有, ”你摇了摇头, 将视线转向了道路前方, “我没有困。”
    啊哈，你要和提姆同居了。
    嘻嘻。
    “很抱歉。”
    “什么？”你还在心里嘻嘻呢，听到提姆这么说, 你疑惑的再次转头看向他, “抱歉什么？”
    “你身上的窃听器的事。”
    你眨了眨眼睛：“什么窃听器？你在我身上放的不是定位吗？”
    伸手将放在西裤侧兜里的那个圆形贴片拿到手里：“这个是你抱我的时候放的我发现了, 你还放了窃听器吗？”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放了定位？”
    “是啊, 还有窃听器吗？你放在哪里了, 难道你让我把它粘在鞋底了？这会影响收音吗？”
    你是真的有点好奇，虽然你不知道提姆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放窃听器, 但是红罗宾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你只是问：“现在还在吗？拜托了，我真的很想知道。”
    “汤姆。”
    “嗯？”
    “不要这样……”这样会惯坏我的。
    “提姆，”你不觉得在你身上放定位有什么侵犯到你的隐私的，虽然窃听器确实过火了点，“我觉得没有什么，我没有什么不能对你展示的。”
    “定位的贴片是我放的，窃听器不是，”提姆长吸了一口气，他直接将真相说了出来，“我怀疑是达米安放的。”
    “喂喂喂，”你被提姆的坦白给吓了一跳，你们之间有种默契，他知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你也知道他知道——从病房里你醒来的交谈后你们两个就都知晓了，但是你和提姆将默契维持在了你们日常的行动中，从来没有这样宣之于口，“真的假的？他还是个小朋友。”
    虽然可以解释成年纪轻轻的达米安少爷对自己的兄长不满想通过监听三少爷的朋友监听他，但你们两个都知道，这是提姆在你面前再一次的坚定地承认了他红罗宾的身份。
    还扒了一次达米安的马甲。
    ——虽然你已经扒过布鲁斯·韦恩的马甲了，但是毕竟1米37的罗宾也没有那么那么的好猜，对吧？
    “提姆？”
    “就是他。” 提姆这次直接给予了肯定的语气。
    “好吧，”你放松了身子靠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所以你只放了定位，对吗？”
    “嗯。”
    “你给我放的定位被米娅给揭下来了。”
    “米娅的反侦察学的很好。”
    “但总归你是为了我的安全，”你仰头看着自家这辆老油车的车顶，汽车里只有空调口送风的声音，过了半分钟，你继续开口，“还需要放吗？”
    “汤姆……”
    你的舌头抵着你的上牙膛，你侧着头，绿色的眼睛映的是提姆漂亮的侧脸，你的手还把玩着那个圆形的贴片：“还需要放吗？”
    “……如果你允许。”
    “当然，我都说了定位没有侵犯我的隐私，我的一切都可以对你开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我想拥有的爱人。
    “汤姆……”真的会惯坏我的。
    “而且这个贴片我觉得不是很合适，”你的目光扫视着提姆那圆润的耳垂，嘿，他的耳朵上如果架副眼镜的话，应该也很可爱，“很容易掉的吧，如果换个衣服或者是洗次澡的话，很容易从身上拿下来的。”
    提姆将车再次停到了红绿灯前，他转过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它做成项链耳饰戒指或者是装在眼镜里。”
    “那也会被换掉的吧？万一被丢掉了呢，如果哪天我被绑匪绑住了，我又不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绑匪一定会扯掉我的项链。”
    “提姆，”你恳求他，“你可以在我身上做个皮下注射，将定位器植入里面。”
    车子里还是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
    直到后面的车子按响喇叭催促这辆停在红绿灯路口，绿灯却不通行的老轿车。
    提姆猛的转过头握紧了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你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汤姆。”
    “我知道啊，你可以在我的身上留下你的定位器。”你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要求提姆掌握你。
    你听得到提姆在呼吸，路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闪过，他问：
    “什么时候？”
    “什么？”你重复了一下。
    “什么时候注射？”
    “随时都可以。”
    你极为放松地瘫软在副驾驶上：“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
    开往布里斯托县的迈巴赫上。
    “所以我们就这样回来了？过去的时候三个人，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迪克将油门踩到底，这位布鲁德海文的警官脸上满满的都是难以理解。
    坐在副驾驶上的达米安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他听着大哥的抱怨，将嘴巴里的口香糖吹破。
    张嘴将口香糖重新嚼回嘴里：“这样回来的只有你。”
    “什么？”
    “我可以在10秒钟内散出去50个窃听器。”
    “什么？”
    “理查德你不相信？”
    “……”作为恶魔之女和蝙蝠侠的孩子，达米安别说10秒钟散出去50个窃听器了，就算小D告诉迪克他把蝙蝠洞的窃听器一路上都散完了，迪克也是相信小D能做到的。
    “问题在于你不应该……”
    “我不应该把窃听器放在鲁斯特身上？”达米安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收信端，将耳机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那我一个人听好了，理查德你不需要听，因为我不应该放。”
    “……我听。”迪克的手狠狠的捏住了方向盘然后放松，他的脚对这辆迈巴赫油门的摧残也减轻了。
    “我听。”
    达米安这才扯开一个微笑，将收信器上的耳机拔下来开了公放。
    “叮————”
    “好吧，”迪克耸了耸肩，“很显然，小D你的窃听器已经被提宝给发现了。”
    这很正常，提姆对于小道具有天才般的创意，他刚来蝙蝠洞的时候就可以跟蝙蝠侠一起探讨改进钩爪枪，现在更是和福克斯一起牢牢掌握着蝙蝠家道具的供应商的地位。
    蝙蝠洞里的窃听器的最新型号正是出自提姆之手，达米安在提姆身边扔这种东西，多少也不够提姆收的。
    （汤姆：都是达米安扔的吗？我说怎么东西都在我腰腹侧……原来如此）
    达米安挑了挑眉毛，显然对自己三哥的智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再次将自己嘴里的口香糖嚼了嚼吹了个泡泡，按动手里的收信器。
    “你在调试什么？”
    “TT，”达米安将接收的频道的波段调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我又不只是会往鲁斯特的身上放。”
    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韦恩小少爷扯出一个和父亲相似的笑容：“我在那家伙的破车里也留了一个。”
    “哦，”迪克干干巴巴地说，“你简直是个天才。”
    “到底想不想听，理查德？”
    “听！”
    接收器外放音频，一开始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是机器运作的声音。
    ［你困了吗，汤姆？］
    好一会儿，接收器传来了人声，达米安在迪克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舒了一口气——很好，这次德雷克那个家伙没有找到自己放的窃听器，罗宾赢一次。
    显然接收器那边的那两个人不会有什么有营养的对话，达米安听的都要打哈欠了，直到他们两个人提到了窃听器才让罗宾精神起来。
    无聊的拉扯，罗宾想，想放就放，如果放了没被找到那是技术不好，要愿赌服输。
    嗯，这只是蝙蝠家的日常小游戏，达米安虽然赢的不多，但是他也很乐在其中。
    ［我怀疑是达米安放的。］
    “我怀疑德雷克的脑子需要找超人做个脑额叶手术，”达米安吐掉了自己嘴里的口香糖，“或者我可以指导乔纳森帮他免费做一个。”
    “毕竟我有医学博士学位。”
    “小D……”
    达米安努了努嘴示意接着听，他倒要听听这两个人还能讲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可恶的德雷克。
    他到底都在和鲁斯特讲什么东西？
    ［你可以在我身上做个皮下注射，将定位器植入里面。］
    “滋啦——————！”
    迈巴赫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达米安差点将自己的头撞到副驾驶的储物箱上，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这是因为自己身高不够导致安全带的保护作用不够强的。
    “理查德，你在搞什么……”
    理查德的脸色差的简直想要提着他的卡里棍直接去阿卡姆做疯人院一日速通活动。
    “哦，好吧。”达米安闭嘴了。
    但他觉得鲁斯特这话让德雷克稍微找回了点颜面。
    德雷克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