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聚会汇聚了诸多香江名流小开以及各行业精英,基本上能够参加这个聚会的非富即贵,是个谈生意以及交流感情的好场合。
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人还是要有些技巧和运气的。
不然大家都戴着面具,可分不出来谁才是有价值的那个。
灯光、香槟、音响以及跳舞助兴的乐团,如果不是有目的在身,真是个很好的能够想要好好欣赏的地方。
可惜了。
秋姜身影不停在人群中穿梭,在经过十多分钟的寻觅后,终于看到和她类似打扮的女人。
两人衣服款式以及脸上戴的面具都很相似,唯独就是有一点点的差异,以突出不同的美感。
如她的面具是黑色羽毛搭配钻石遮眼,对面这个则是墨蓝色的羽毛配上同色的钻石。
之所以觉得这就是她要找的人,却不是因为自己大胆推测,而是这人在看到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秋姜适时往那边多走了两步,好让自己更走近她的视野范围,果不其然,这人开始朝她迅速走来,很快便来到了自己面前。
一上来,她就十分生气。
“有没有搞错,快开始了,你就开始乱跑?”
秋姜猜她说的可能是自己这身衣服的主人,她们似乎是熟人。
她轻轻张了张嘴,露出一副很困刚刚睡醒的样子。
这人一看就更加抱怨起来,“早告诉你时间了,你还玩那么晚?永远都这么不靠谱,懒得再说你,快跟我走。”
好主意。
她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这一路上她们又碰到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尽管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岁数应该在三十岁以上。
而且她们彼此之间似乎并不熟悉,每个人跟彼此都没有说话。
越过热闹的聚会区,进入别墅中,她们便沿着走廊一直往后山走去,越过长长的走廊,灯光也越来越暗。
等从走廊里出来后,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沿着不是很好走的小道走了好一会儿,树叶就在这晦暗的月夜下沙沙作响,混着脚下嘎吱嘎吱的踩着枯枝烂叶枯树枝桠的声音,好像一个天然的恐怖片现场。
这种环境能够让人的全身血液都跟被冰封一样,不仅让恐惧感袭击每一个细胞和脑神经,更会让人肾上腺素猛升。
特别是对于本来就心理扭曲变态的人来说,这里的每一处氛围以及每一道声响都好像在演绎着一部十分好看的电影,令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简直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人全身发抖的程度。
她们几乎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透露着享受的愉悦,能够叫彼此轻易嗅出同类的味道。
果然啊,她们都是一样享受这种氛围的人。
在打量过彼此后,众人心满意足地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点燃一支火把,举着火把进入洞中。
原来在这里还有个秘密基地,难怪季队他们一直没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越往里走,秋姜越能肯定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起惨不忍睹的悲剧。
因为她看到足足有十二个小姑娘浑身冒着火焰在挣扎、在奔跑、在惨叫,最终被火焰吞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火烧成焦尸。
她的手指狠狠掐入肉里才没让自己怒火冲天的情绪蔓延,但尽管如此,她牙齿还得紧紧咬着,才能控制自己不现在就一个个把这群魔鬼枪毙掉。
冷静,必须冷静。
她一直给自己强制下命令,直到手心被掐出血来,那股痛意稍稍将怒火熄灭些。
越过这条山洞走廊,走到最里边的圆形山洞中,这个山洞有着约莫可以容纳五十人左右的空间。
但这里却并没有那么多人,只在中间有个四周放满木块的祭台,祭台上正绑着一个嘴被堵上哭个不停的小女孩儿,她浑身都在颤抖,拼命扭动着身子,然而却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困在木桩上不能动弹。
这个小女孩儿对秋姜来说并不陌生。
正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那个小姑娘。
那丽姐他们呢?
这里并没有看到他们,是不在这里,还是被藏在这个山洞的某个角落?
她暂时弄不清楚这点,只能继续跟着她们仿佛按照什么规律地走着。
她走在最后,目光不时落在祭台上的小姑娘身上,直到一股股注视的目光将她的沉思打破。
只见分别站在祭台各处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秋姜目光所至,每个人都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她,她背后瞬间升起一股冷汗。
知道再不动就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于是她迅速扫过各处,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位置,脚步却看不出一丝停顿,慢慢走向八角形芒右边隔两位的空位上。
在此处落定后,她渐渐转过身来迎接所有人的注视。
她不敢保证自己做的就是对的,手指掐着痒痒粉药包,以防任何不利走向。
不过幸亏的是,这些人质疑的目光逐渐散去,每个人都闭上眼睛,每个人手上掐着奇怪的诀嘴里念念有词。
秋姜打起一万分精神去模拟她们的姿势。
至于她们古怪的语调,她却是听得模模糊糊。
听到耳里的只有隐隐约约的“仁慈至善的审”“赐福”“转运”“灵胎”等词,伴随着极快的语调和嘶嘶滑音,仿佛什么邪教现场。
不,不对,这就是邪教现场。
就在这时,所有人动了起来,围绕着祭台转圈,在转圈时,她们就会把火把浸入油桶一下,红光猛升。
此时洞口忽然传来酱酱锵锵的声音,众人目光随即转向洞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她最明显的特征是嘴边有个大痦子。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那个红姐。
就在这时,她右手晃着铃铛,左手拿着幡布跳着十分诡异的舞蹈。
见她跳着过来,这里的氛围瞬间点燃。
所有人群魔乱舞着。
姿势古怪且夸张,要知道她可是先学,刚刚那些还好说,这个舞蹈就真的过难了,就算她拼命学习这些动作,但还是落了半拍,而且在所有人双脚落定时,她反而一只脚还在半空,手上刚昨晚击掌的动作。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而且开始质问开。
“她是谁?为什么都做错了?”
“我们都提前学过的,就算不熟练也不至于错成这样,不对,她不是我们的人。”
“你是谁?摘下面具——”
还是暴露了……
秋姜露出一抹苦笑,手指正准备掐碎药包,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快步走来护住了她。
“她不是外人,是我介绍来的,上学的时候她就学得不好,不信我让她说两句话。”
这个人正是把她带来的那个。
“阿梅,说两句话。”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看着她,此时已经将她围在中心位置,好让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你们还真是很谨慎啊。”
秋姜无奈地开口。
这一开口,就让刚刚为她说话的人一个恍然,顿时向后猛退了好几步,大声质问,“你不是阿梅,你是谁——”
“我啊,你猜猜啊。”
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隐藏下去了,反而也不在意这层伪装了。
“你是警察,跟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红姐扯开黑袍,一脸阴森地看着她。
“bingo,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哦。”
秋姜微微一笑,然后脚下轻点飞到祭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女孩儿身上的绳子解开,把她带到下面后,直接踹了红姐以及她身边的那个身材略微臃肿的面具女人一脚。
两人一个不备,就被她踹翻在地。
那个摔到地上的面具女人顿时尖叫起来,朝红姐大喊。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的嘛,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红姐没有作声,不过面上的表情出奇的暴躁。
“怕什么?就算是警察又能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她话是这么说的,可其他人还是怕啊。
要是自己参加这种事被曝出去,自己肯定会死翘翘的。
她们七嘴八舌地咒骂她蠢得要死,竟然都换地方举办聚会了,还能被条子找到。
明明来之前,她还说把条子都甩了。
现在来看,嘴里没有一句靠谱的。
红姐被她们说得恼怒,“要不是你们着急要下一个女孩儿,我用得着这么急吗?再说她又跑不掉,你们有这个骂我的时间,还不如先把她给抓住,正好她一看就是个雏,正好也一块当祭品。”
听到这个,众人的目光陡然从心慌到狐疑,立刻朝她看过来,甚至上下打量。
“没错,虽然打扮得成熟一些,不过确实像个雏,这一下子有两个祭品,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她们惊喜极了。
都不用红姐催促,就大喝一声抓住她,所有人都飞扑过来。
但是这人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哪怕抱着个孩子,依旧没让她们抓住。
追逐战还在持续,秋姜能感受到手臂在微微颤抖。
力气不多了。
就在这时,她忽的一个失力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还不等用轻功飞起来,就见她们一拥而上,将她给死死摁住。
接着就是五花大绑。
很快,有人粗暴地摘下她的面具,露出她那张和阿梅妆容十分相似的脸。
光凭这脸,如果不发出任何声音,是就连刚才护着她的那个人都会搞混的地步。
然而就在这时,红姐一个上前,粗暴擦去她脸上的妆。
哪怕弄得黑花花的,也掩盖不住她那张本就很好看的脸。
就是这张脸顿时和刚才看到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是你。”红姐脸色十分难看。
秋姜轻轻一挑眉,“看样子你似乎认识我,可真是倒了霉了,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群喜欢烧小女孩儿的恶魔记住,那样会做噩梦的。”
就算被绑着,她此时似笑非笑的,一脸厌恶她们的表情,看着就让人很想抽。
还真有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却被她轻易躲掉了。
虽然最后又被人给摁了回来,还被踹了一脚,顷刻间*她膝盖一吃痛就半跪了下来。
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疼,然而她的目光依旧那么不屑,让她们相当暴躁。
“你个臭条子,你懂什么,我们只是让那群小贱货发挥了自己应该有的作用而已,她们应该感谢我们把她们贡献给了神才对。”
秋姜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们,“狗屁的神,你们不过是想祈求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罢了,竟然相信这么一个神婆,也不想想哪个神需要用小孩儿献祭,莫不是魔鬼吧,你们这群信奉魔鬼的恶魔,真是可怜又愚蠢到家了,简直都让我快吐了。”
她小嘴一张就是嘲,嘲讽得她们火冒三丈。
“你懂什么,我的愿望神实现了的,祂把我变漂亮了,我老公都愿意回家了。”
“我也是,我终于生出来儿子了,神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就是不信神的异教徒,我们把她也送上祭台一起烧了,说不定神高兴了,还能让我们的愿望更快实现。”
“对,没错,烧了她,烧了她——”
她显然犯了众怒,惹得她们神情癫狂,一个个疯狂推着她往祭台上走,就连被她们绑来的小女孩儿在此刻都不重要了,只想把她烧了再说。
“季sir,咱们还不冲——”赶来跟季明诚汇合的人此时都在山洞外边,在听到手机那边的动静后实在忍不了了。
偏偏季明诚眼中像染着火,此时却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邓兴旺也只是牙咬得紧紧的,也丝毫没有动作。
梁家豪他们都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冷血。
明明里边那个对他们很重要才对。
甚至她还是季明诚的女朋友。
如今却眼睁睁听着自己女友被烧死而无动于衷吗?
“你们不去,我去——”
梁家豪他们恶狠狠的,直接号召五组的以及机动部队都进去。
却被季明诚拦住。
“你自己不去,还不让我们进去?——”
梁家豪眼里尽是失望。
特别是听到手机那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后,更是急得挥开他的手。
一群人直接冲入洞里,里边的警报瞬间响起。
明显是针对陌生人闯入的提醒装备。
邓兴旺急了,“季队,咱们没药啊,他们进去能行吗?”
季明诚此时也恼火极了,也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急得邓兴旺在后边大喊。
“姜姜不让咱们现在进去啊——”
可他越跑越快,已经看不见身影了,他这时还哪里顾得上秋姜说的话了,跺了下脚也冲了进去。
秋姜正在忽悠这群人她们已经被邪神惩罚了,要是不诚心说出自己干过的恶事,就要这样直至死去。
谁知道刚开了一个头,就见梁家豪他们持枪而入。
“别动——”
“香江警察,你们已经被逮捕了,最好老实投降——”
“别动,说你呢,别动——”
他们疾声厉色呵止这群疯狂挠自己的面具女人们,却一点也阻止不了他们,不由怀疑她们不会疯了吧。
“秋姜,你没事吧?”梁家豪赶紧给她解开绳子问。
秋姜脸上的震惊还没消除掉,“我不是跟你们季sir说听我说能进了再进来吗?”
时候不对啊。
她还想着让她们招供出更多信息,以避免现场可能存在的残留证据不足的情况,要不然她们直接说在这举行派对,什么都没发生,岂不是会让她们成功逃脱法律制裁。
结果现在,估计费劲了。
她两眼发懵地被他带下祭台。
直到眼前看见季明诚,她还有点恍然。
季明诚此时皱着眉,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前后都上下打量过一番,最后落在她脸上有些明显的巴掌印上,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此时倒是没有一点感觉,毕竟她本来就奔着激怒她们的目的去的,挨下打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这里还能找到证据把她们给定罪吗?
“坏菜坏菜。”
她什么都不管不顾,赶紧去火堆处找证据,可惜收效甚微,只除了一之前残留的黑灰外,并没有其他肉眼可见的证据存在。
她捂着脑袋,有点懊恼。
“别管这些了,总能找到证据。”
季明诚说着这话时,还挠着脖子,又挠了下后背。
怎么看着怎么刺挠。
他这还算是最后进来的,梁家豪他们现在可比她们刺挠多了。
“什么鬼?我好痒啊。”
“我也是,不会真的有鬼吧?”
“这世界哪有鬼了,你别吓我啊。”
“那你说为什么能这么痒——”
他们连枪都拿不住了,一个个抓耳挠腮在那里COS猴哥。
“糟了。”
秋姜满脑子只想到这个词,季明诚还在全身抓,抓的时候似乎还想注意点形象,然而这股自骨头里往外渗的痒意还是顷刻将这个自认铁血硬汉的男人给全部击溃。
一边刺挠一边骄傲。
不愧是超厉害的刑警,这手段真是丝毫招架不住啊。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女朋友。
满满的与有荣焉。
只是这也太痒了。
已经一年多时间没感受过这股痒意的他刺挠得想要把全身都给剁掉,害得秋姜吓个半死。
“别挠别挠——”
她着急忙慌地给了他一小包药粉让他自己擦,自己则忙着给其他人分发。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可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是没有脑子去想任何事情的,只要有个指令,或许能帮助他们解脱,他们都能照做。
他们迫不及待往自己身上抹,这抹完,身上还是痒得不行,但是又过了几十秒的时间,身上的痒意逐渐降低,甚至于到最后尽管手还在条件反射地挠着痒,可是全身已经感觉不到痒意了。
对啊,好、好像真不痒了。
等到邓兴旺进来,也顺便接过他们的药包,一句话不说就往自己身上扑,他倒是一点事没有,甚至还运气好地找到了秋姜扔到山洞里边边角位置的小型录音笔。
“好险好险,幸好没摔坏。”
找到录音笔后,他赶紧跑到秋姜面前,一看她脸上妆都花了,被弄得一脸黑,还有一道隐约可见的巴掌印,那叫一个气啊。
“下手这么重,比我们小区最狠的老太婆还要变态啊。”
谁说不是呢。
只不过秋姜更担心证据的收集。
“阿诚,陆法医呢?能现在叫他过来吗?还有痕检,我们赶紧封锁现场,看能不能搜索到什么证据。”
她拉着他的手急急道。
季明诚安抚她,“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马上就到。”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向洞头,“看这不来是来了吗?”
陆嘉年此时正站在洞口,颇有些无奈。
恐怕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这才刚回到香江,就要重操旧业。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得干。
不过他首先对秋姜伸出手来。
意思不言而喻。
秋姜立刻了悟,递给他一指甲盖的药粉。
看到这点东西后,陆嘉年明显有点疑惑。
秋姜不好意思地答,“刚刚都分了,剩下那些我都撒空气里了,其实你现在进来是不会有事儿的。”
陆嘉年微微迟疑两秒,最后还是选择信她。
就是还是把那一指甲盖的东西拿到手里,生怕有个万一。
甚至他有点后悔没跟欧阳要一些。
毕竟他那边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应该存量不小。
只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走进洞里边。
他戴着口袋里常备的口罩和手套进去开始搜索证据,约莫十多分钟后,香江这边负责痕检的警察也陆续赶到。
而这些女人则被押到外边被扭送下山。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震惊了参加宴会的所有人,特别是看到里边竟然还有自己熟悉的人,甚至是自己配偶、姐妹乃至女儿,更是两眼一抹黑,感觉天都要塌了,赶紧上前去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抓人。
然而这些警察全都面色肃然,一脸的不近人情。
他们就知道事情肯定很大,要不然警察们也不会如此。
就是他们还是疑惑她们到底做了什么,才引来这么大阵仗。
这个疑惑显然此时无人会为他们解答。
而这些终于解脱了那股彻头彻尾痒意后的人终于知道怕了,要么捂住自己的脸,要么哭着求家人救自己,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望着这股“依依惜别”的身影,还留守原地进行证据搜集的人可没有一点感动,只觉得恶心坏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现场密密麻麻的都是她们罄竹难书的铁证。
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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