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诚绝对是逗弄敌人的高手,同样也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摁住敌人恼羞成怒后的暴怒力道。
在田勇华再次怒起挥拳而来,他才像是逗弄完了一样,极为熟练地钳住对方手臂,随后侧身贴近对方,借助他上前冲的力道反向制敌,直接将其摔了出去。
又是响彻云霄的“Duang”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嗷嗷嗷——”
被摔倒在地还不算完,季明诚可不是会给对手逃窜机会的人,他单脚踩在他腰上,接着掰过他手臂就是狠狠往后一扭,将其彻底辖制住。
“老实点。”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这月夜里就像是催命的魔音,田勇华疼得直点头。
“别掰了,别掰了,我不动我不动。”
他冷汗涟涟地求饶。
秋姜见此情景,刚刚还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身体里的肾上腺素急速衰退,手臂上被劈过地方的疼才肆无忌惮传递到脑子里。
“嘶~”
她眉头皱皱巴巴的,疼得生理性眼泪都彪出来了。
“怎么样?”
秋姜摇摇头,并迅速说,“季队我没事,这个人家里有空的油桶,而且见到我们就下死手,见打不过我们就逃跑,我怀疑他很有可能跟纵火案有关。”
她言简意赅讲了下为什么会深夜追逐这人。
季明诚点点头,又叫了邓兴旺和常学民等人控制着这人,“先把人带回去。”
“是——”
眼见成功抓到人,邓兴旺他们声音极为高昂,充满了意气风发的精气神,显然是非常开心的。
毕竟要是这个人真是纵火案的凶手,也就是说这个让他们棘手,让领导压力很大的案子能够在出事后的第四*天就宣告破案了。
这是怎样的效率啊!!!
他们五队果然是最厉害的。
他们一个个的兴高采烈、与有荣焉。
怀安这边的队员不认识他,奈何他们队长认识啊。
“季队的身手果然是这个。”
甘鹏池竖起大拇指。
季明诚显然也认识他,伸出手来,“甘队见笑了。”
“我这可不是见笑,那是实话。”
甘鹏池也是上次去安溪的培训人员,本来在听季明诚讲案子破解过程的时候就已经很佩服他了,现在又看到他这漂亮的身手,那心里就更服气了。
不怪人家破案厉害。
这脑子、这身手。
但凡让他有一项能追上的话,他们队的破案率估计也能上升个一倍。
只可惜,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真是羡慕不来。
两人寒暄一通,就带着田勇华返回领导所在的大院里,原本漆黑的院子竟然打开了大灯,亮彤彤的,犹如白昼,能够将院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等得焦急的各位领导和同事外,有个人格外吸引他们注意。
王立民此时双手抱头蹲在院子的中间位置,在他身旁足足有五个人看守他。
本来就处于极度惶恐不安的情况下,又瞥到他们那么多警察进来,更是浑身发抖,畏畏缩缩的模样跟他们抓到的这个人就像是两个极端。
甘鹏池他们是被童北打给常学民的电话给吵醒的,所以两市在村支部大通铺睡的所有人才会一起出动。
路上也确实碰到了押着这人的童北,还分下来五个人解救押着人自己反而看起来都要哭了的那孩子。
以至于他们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还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也不知道性格这么迥异的两个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但不管他们是不是与这起火灾有关系,有一点他们可以笃定。
那就是他们抓回来的这个人肯定放过什么事儿!
这样,无论是与不是,他们今夜都没白忙活。
因为田勇华是个不老实的,一副手铐是绝对少不了的,于是将他手扣在身后,体贴地送了他一副银手镯。
留下几个人看他后,其他人都眼巴巴等着秋姜和邓兴旺解答。
毕竟是他俩要童北联系同事的,这个他们肯定是清楚的。
可到底怎么把这俩人薅出来的?
他们此时满满的好奇,正待有人解答。
而两市负责火灾的两个局长都在这呢,人家既然问了,那他们自然也就巴着个耳朵仔细听。
秋姜挠挠太阳穴。
刚刚怎么说都没事,现在吧,那人还在这儿呢,她还真有点心虚。
但是邓兴旺可没有这个顾虑了,当即就把事情一股脑说出去,尤其是这两人的杯弓蛇影、意欲袭警。
“这俩人发现我们找到了空油桶,那叫一个狠啊,抄起棍子就往我们脑子上打,也幸好我和姜姜身手灵活,才没被他得逞。”
邓兴旺说起这个的时候,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也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这么狠确实很像他们后抓的这人的风格。
于是他们是真的没有怀疑。
然而蹲在地上的王立民却突然激动起来,“我没扒头啊,我真没扒头。”
他是放了火了,可他也后悔了,看到门口有警察,他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在门口扒头看。
哪怕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反驳起来。
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陈达虎目一瞪,“这个时候了插什么嘴,给我老实交代汽油是不是你泼的?”
一说起这个,王立民瞬间愣在原地,接着后背垮了下来,压根不敢回他。
一看他这样子,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家伙,还真把纵火的人给抓到了。
他们喜出望外,对于他说的扒头没扒头这种细枝末节的压根不在意,即使在意的也只会想这是他狡辩的说辞。
常侯和怀安这边的局长也是激动坏了,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做什么美梦。
怎么这案子说破就破了?
要知道他们白天商讨案件情况时还愁得吃不下去饭呢。
结果这才凌晨,这、这案子进展就突飞猛进,高唱凯歌了。
未免让人有些怀疑真实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们紧急要求进行审讯,尽早固定证据,盖棺定论。
于是一部分人被派去找物证去了,另外一部分人则开始对这两人进行审讯,尤其将重心放在了看起来就很好突破的王立民身上。
眼见自己之前的说辞没人在意,秋姜悄摸叹了口气。
果然说谎不是一个轻松的事。
好在结果是好的。
就是她这次也有些掉以轻心了。
本来从黑影里看到的纵火犯是个身材矮小瘦弱的男人,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她以为自己和邓兴旺两人就算被他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那座房子里还有一个异常敏锐且凶猛暴/力的其他人。
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秋姜下意识抬腿往屋子里走。
季明诚却忽然拉住了她,只见她倏地吃痛地“嘶”了一声。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有股懊恼,“受伤了?”
秋姜委屈巴巴,“他下手贼重,可疼了。”
怕他不信,她还把自己袖口扯开,露出那似乎是拳形的红肿,她皮肤本就白,衬得那一片更瘆人了点。
还没进去的人一看也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好像自己也伤着了一样。
其中有几个还真也被伤着了。
本来还没觉得疼,这下看到她的样子,自己被田勇华打到的地方也隐隐作痛起来,把衣服脱下来让队友帮忙看看,竟然好几个都青紫了。
可见当时有多危险。
也幸好他们人多,才没让他跑了。
陈达看到赶忙过来,把她白天给他的绿色药膏递给她。
然而季明诚却接了过来,双手揉搓乳膏加热后轻轻给她伤口处敷上一层。
秋姜低着头看自己肿肿的伤口上涂上一抹水光,还真缓解了刚刚的疼意,不由喟叹一声。
季队这药膏可真好用,可惜就这一罐了。
他们俩这动作自然亲密,无论是安溪还是怀安这边的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安溪这边的。
什么情况?
比起他们,怀安这边就是好奇居多了,不少胆大的人戳了戳安溪这边的人问:
“什么情况?他们俩什么关系?”
是啊,他们俩什么关系来着?
上下级?
不是。
他们姜姜已经成副队长了,跟他们季队级别一样。
情侣?
可是没听说啊,平常更没这个迹象。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抓耳挠腮地纠结。
陈达心里却滋嘎乱笑,为自己之前的敏锐。
就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咳……明诚、姜姜你们进来不?”
“进!”
秋姜迫不及待应声,把药膏递给其他受伤的同事后,反手抓住季明诚的手带他进去。
他们那么一个对异性避而远之的季队竟然乖乖跟着走了,神色还颇为愉悦?
五队的人瞠目结舌,而陈达则开始了抓耳挠腮。
喂喂,他只是以为季明诚反应过来了,开始追人了,怎么现在看着这么郎情妾意的?
他这也没走多久啊,这快进键快进的有点离谱吧???
他们再怎么跌破眼镜,如今也不是八卦这个的时候,只能强制压下好奇,继续投入到这个案子的审讯过程中。
就两个可疑嫌犯,其中还有一个骨头特别软的,所以在他们分开审讯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家里穷也没人给我介绍对象,就算是谈了个对象看到我家里情况也就散了,一直也没成个家,一个月前阿梅她老公死了,我就想试试看她能不能跟我凑一凑。”
“阿梅她长得很漂亮,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谁知道她还真同意了,我那时候真的很高兴,所以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买,她对我笑得也更甜了,我原以为老天开眼,自己终于可以成个家了。”
“但,但是……”王立民哭得眼里泣血,破声而出,“我没想到她只是为了让郭乡吃醋,好让他跟张桂花离婚。”
郭乡和张桂花这俩名字他们并不陌生,正是被烧死的杂货店老板和老板娘。
此时难免不想是不是他由此恨上了郭乡,才做出了放火的举动。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又窝囊又蠢。
“我气,真的很气很恼火,也想跟张桂花揭他们的丑,但我不敢,想想就算了,我表哥因为犯了事来我这儿躲一段时间,听我唠嗑时候说起这个,当即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是孬种,我也很生气,可他太凶了我不敢反驳他,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我就灌了自己好多酒,不想继续听他说了。”
“结果我们喝着喝着就没菜了,想要再炒个花生米,煤气还没有了,我就去杂货店买个煤气罐,正好碰见别人也来买,问了他一嘴后,我才知道张桂花那个臭女人每次都给我多要了三毛,每次都是,她不就看我老实,不敢发火嘛,那天我酒劲上来就跟她吵吵了起来,可是她真的太凶了,我吵不过她,就抱着煤气罐跑了。”
“回去的时候越想越气,回家这件事就被田勇华知道了,他就指着我骂孬种,说要是他的话早就把他们都杀了,我真的是气狠了,又想证明我不是孬种,就问他要怎么做,他见我家备着摩托车的汽油,说让我烧了杂货店。”
“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真没想到会烧死他们一家啊……我真的后悔了……悔了。”
他撕心裂肺的叫着后悔,可惜事情已经发生就不会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
至此,秋姜也明白了为什么在黑影里并没有见过除他之外的人,合着田勇华根本就不在现场,她自然不会知道还有个教唆杀人的罪魁祸首。
还是个硬茬子。
要是她和兴旺身手不灵活的话,今天晚上都得折在王立民家,到那时说不定火灾案子还没解决,又添两个刑警神秘失踪的离奇情节,让这个案子更加扑朔迷离。
只能说幸好老天爷站在了他们这边。
不过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只带俩人去了。
就算带俩人,也要跟大部队保持联系,以防万一。
这也算是升职后的经验之谈,她郑重地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以备随时回顾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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