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马场因为这起事故而人心惶惶的。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就没有别的马突然发狂了。
一时众人纷纷要求退钱走人。
马场的经理应付的焦头烂额。
“请等一等,我们马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我们正在紧急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请大家先稍安勿躁。”
他着急解释说。
然而又害怕又生气的客人们并不认账。
“什么交代?狗屁,就是想把我们安抚下来,不让我们走。”
“就是,我们来这儿花的钱也不少,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忽悠我们的?走走走,不在这儿玩了。”
“对,以后都不来了。”
被这么一带节奏,原本还没反应过来或者犹豫不决的人也跟着往外出。
不过也有人舍不得自己交的费用,或者想要看看后续到底是什么结果而留了下来。
但尽管这样,走的人依旧不少。
经理还在那边着急忙慌安抚。
秋姜扫了这边一眼,就紧跟在季明诚后边去看那匹四肢僵硬、略显蹒跚的白马了。
和刚才亢奋暴躁的状态相比,现在的白马喘着粗气,眼睛半拉着,一点精神也没有,还倒在地上呈昏睡状态。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嘴边还有些白沫,怎么看也像中毒的样子。
欧阳池的看法与他们相似。
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中毒暂时并没有思路,还得等到兽医来了做下检查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匹马吃了什么?”季明诚问旁边马场的员工。
“一般都是草料吧。”他慌慌张张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要吓死了,以至于平常是常识的事情,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了,马上改口说,“我、我不知道啊。”
在他嘴里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直接道,“带我们去马厩。”
他刚刚没反应过来,闻言就突然问了句,“你们是谁啊。”
季明诚直接掏出了证件,“警察。”
一看这证件,这人腿像见到了救星似的,立马带他过去。
季队可真够机灵的。
这不调查的机会就来了嘛。
秋姜瞥了眼他大拇指摁住的位置,没忍住微微勾了下唇。
季明诚走前也把陆嘉年给薅走了。
马厩就位于整个马场靠后的位置,是一连排一层的棕色小平房,再往里走就是他们刚才所在的赛马区。
到了马厩外边可以看到每个马厩隔间都有编号,秋姜记得那匹白马的编号是34,在扫过这些马厩一圈后,她目光锁定在右侧相同编号的位置。
果不其然。
“这就是34号的马厩,警察同志我对这儿不太熟,您等我把这边的人找出来呀。”
他说完压根等不及他是否同意就往外跑,一副不愿意和这件事沾上关系的样子。
三人也没时间去理会这件事,一起围在石质马槽那边查看。
里边还能看到被咬得成了碎渣的草料,季明诚低头注视,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也没看出来这些草料与平常见过的有什么差别。
他抬头看了眼陆嘉年。
陆嘉年同样摇摇头。
两人都曾短时间饲养过马匹,对饲料也有所了解,如今竟然都没看出来有异常。
“难不成不是饲料的原因?”
季明诚挠了把头发,对他道,“你在省城认识什么专业人员没,化验下。”
他指了指这个马槽。
陆嘉年皱皱眉,“人我可以打听下,不过这件事咱们擅自行动是不是不好?”
再怎么说也不是他们的地盘,真要插手未免有越界之嫌。
秋姜眼珠子一转,立马伸出手来,“陆法医,我可是苦主呢。”
虽说这些伤痕不是那匹马弄的,可是骑马的受害者可是导致她手臂受伤的主凶。
“我因为这件事情现在心还在狂跳,明显惊吓过度,但是现在那个女孩子昏了过去,马场也考虑不到我,我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再说咱这不是还有欧阳医生的嘛,现在马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深陷舆论风波,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导致客流急剧下降,这肯定不是他或者马场想看到的,咱们现在也是帮马场自证清白啊,怎么看马场也该谢咱们来着。”
她眨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说话的风格却跟季明诚越来越像了。
季明诚听了她的话,笑意掩盖都掩盖不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满是骄傲,“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脑子就是活,陆小年你学着点。”
陆嘉年:“……”
果然,跟他们相比,自己脑筋实在转得慢了些。
他默默抿着唇不发表意见,不过既然他们都有了说辞,那他帮忙就是了。
不过秋姜眼珠子转了转,还想到一种可能。
“季队,我刚才听他们说马场里就有兽医的,已经往白马的位置过去了,说不定人家已经到了,也看出来白马到底是怎么了呢,咱们要不要先跟欧阳医生打个电话?”
季明诚认可她的说法,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打过去。
“滴滴滴——”
一道手机来电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明诚和秋姜都低头看了眼,确定不是这边响起来的,立即去看就站在他们旁边的陆嘉年。
陆嘉年从兜里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亮着呢
“欧阳。”
他跟他们说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喂欧阳……嗯,我们在马厩这边。”
他跟那边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来,“你确定?”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陆嘉年抬眸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好,我会跟他们说的。”
“怎么样?”秋姜急急问。
陆嘉年沉了口气道,“兽医证实白马误食了一种叫作醉马草的植物,这种植物含有一定的毒性成分,会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抑制作用,尤其对于马属动物的作用更为明显。”
“一旦马食用后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嗜睡等症状,而且有些马还会出现狂躁失控的状态,就如刚刚那样,如果吃过量还会导致马匹致疾甚至死亡。”
“醉马草?”
秋姜惊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东西也有点了解,就是因为了解她就更不理解了,忙说,“据我所知这种草多长在海拔很高的草原,省内并不是醉马草的产地啊,怎么可能会出现醉马草中毒的情况?”
季明诚这时看向陆嘉年,直截了当道,“现在疑点很多,不能排除有人故意谋杀的情况,欧阳那边怎么说?”
“欧阳说看你,还说马场老板是个相当爱马的人,他宁愿声誉受损,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马伤得不明不白,所以你想要什么配合他会全力跟马场老板商量,只求事情能查个水落石出。”
“季队,这样咱们就更好办了呀。”
秋姜眼睛熠熠生辉,迫不及待想要正式调查这个可能是案子的事件。
当然可能不是以属地警察的身份进行核查,不过以老板请来的场外协助身份也可以嘛。
既然人家老板都应允了。
季明诚轻轻挑眉,“那还等什么?”
秋姜瞬间了然,笑眯眯道,“看来我们可以好好检查并审问一下了呢。”
“走吧。”
“好嘞。”
他们两个跟打哑谜似的说完就走,徒留若有所思的陆嘉年,随后他也轻笑了一声,准备继续接下季阿姨让他送东西的活计。
他不是专业查案的,在这个时候也派不上用场,不过季明诚倒是物尽其用,让他做起了录口供的活儿。
秋姜看了眼接过本子的陆嘉年,悄悄靠近季明诚问,不无操心的问,“季队,陆法医也不是干审讯的,这种活儿他可以吗?要不我跟他交换一下。”
“他……”季明诚轻笑一声,“放心,他能干得很。”
他压根不带操心的,像是之前也没少指挥他帮忙干这种活儿。
不得不说她在某种程度上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怜的陆嘉年从小到大就没有脱离过被他使唤的命运,幸好如今也是得心应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看到他干得有模有样的,秋姜觉得自己刚刚真相了。
真是抱歉了,陆法医。
好在人多力量大嘛,想来陆法医应该也很开心帮欧阳医生和马场老板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终于放心了他这边后,她屁颠屁颠去检查所有草料去了。
因为马场只有她和兽医认识醉马草,他们两个便约着一块来到堆放草料的仓库。
由于她懂得不少草药类的,兽医大叔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两个人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刘叔”“姜姜”的称呼了。
在路上,刘兴文还跟她讲了一下马场的现状,等走到马厩的时候秋姜已经对马场老板、亲属情况及马场的大概情况了解得很到位了。
了解这些后,她对一件事格外好奇,“刘叔,那左老板生意场上有得罪什么人吗?会不会有人出于恶劣商业竞争想要搞垮咱这个马场才弄出这种事?”
刘兴文之前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忽的“嘶”了一声。
“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秋姜忙问,“所以左老板还真有些不合的对家是吗?”
刘兴文立刻摇头,“倒不是这个,咱这个马场可以说是省内最有名的马场了,其他的马场无论是规模还是环境,根本没法儿跟这儿比,所以就算他们真想搞垮这边,对他们也没什么帮助啊。”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那些马场跟咱们这个马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说省外的马场还有可能,那边就是草原,虽说注入资金没有咱这儿多,可人家先天优势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更精壮的马,咱国内想要骑马的多往那边*走,客流量可比咱这儿多多了。”
“可是两边距离那么远,客流根本不重合,再说他们老板跟左老板好像还认识,他们那些同行还成立了个骑马协会,感情还挺不错的,应该也没必要的。”
“那您刚才是……”
刘兴文“嗐”了一声,“说着说着竟然跑题儿了,我想说的其实是刚才我到赛马场看马的时候好像听到在那儿守着的同事说,刚刚几个高声要退钱的人很奇怪,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且他们还多次看对方,后来又很快离开了马场,一点都不带听马场的补偿方案,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人派来的。”
“当然我也没看着,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刘兴文补充说。
可惜了,她也没看着。
那时候正处理伤口呢。
早知道就该忍忍再说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懊恼一下后,立刻将这条记上,并跟季明诚汇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几人。
说完后,才跟他进去检查草料去,只希望能有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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