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量好后去省城的相关事宜后,他们要准备的还有很多。
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去,首先住的地方就是最大的问题。
哪怕还有半个月才过去,却也不能等到到那里的时候才准备房子。
太晚了不说,而且很容易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然而秋恒安他们夫妻俩虽然去过省城,却在省城那边没什么朋友和人脉,于是秋姜主动接过这个活儿,让他们放心。
夫妻俩从前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可看着她自从当上警察之后越来越有主见,也越来越厉害,渐渐的也把她当成大人看待。
见她如此打包票,他们也不怀疑她能把这件事办好,就让她放开手干,就算预算多一点也没问题,毕竟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说给他们争取到了是香江那边那个医生和省城这边交流探讨的手术名额,他们一下子减免了一半的手术费。
这下,原本捉襟见肘甚至动了贷款心思的他们也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家里目前的存款是完全可以支付得起这笔费用的,既然手术费已经够了,在能力范围内让家人住得舒服一点就很重要。
尤其是这些年来,秋恒安自觉亏欠了他们,要是他们住得太差,他也不能干。
因此他们给秋姜的房租范围很宽泛,只要不超过两千都可以,而且他们只要在省城那边待半个月就足够了,在这个省城工资也就平均一千块左右的年代,拿出普通人两个月的钱住半个月其实很好选。
就是想要住在附属医院旁边,其实房子也并不怎么好挑。
所以秋姜还是选择求助了郭凯。
在快到晚上的时候,秋姜给郭凯打了个电话,就骑着粉色小车子拎着烧酒和买的水果和自家做的吃食就上门了。
一来是感谢上次他帮自己联系省城那边的医生,二来也是想让他帮忙联络一下省城那边的情况。
郭凯家人都在省城那边,唯独有个表弟在安溪生活,为了方便照应,郭凯就在表弟家小区租了个房子,平时吃饭却是在表弟家的。
一闻到这味道,郭凯利索就收了,“这包子可真香,就冲着这包子和小菜,这件事郭哥也得帮你。”
秋姜忍俊不禁,“谢谢郭哥。”
“谢啥子,以后说不定哥还有求到你的地方呢。”
“那随时欢迎郭哥来找我。”
她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像跟她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容易扭捏,再冲着她之前是陈达带出来的,郭凯还真是很喜欢她,当即就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秋姜笑着道,“其实我也想啦,可惜没有肚子了,等下次,我一定来讨顿饭吃。”
“行,郭哥随时欢迎你来。”
他们又闲聊两句,秋姜这才提出道别。
在走出他们小区后,她骑着车子慢慢往回走。
和来的时候天还亮着相比,如今夜色低垂,但道路两旁的灯光璀璨,犹如夜明珠般将这月夜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漂亮的夜景中,她不免想到了季明诚。
“也不知道季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她念叨了下,还是有点不放心。
骑了没一会儿,她慢慢靠边停下,找出贾汪的号码拨过去。
刚一打过去那边立马就接通了,在嘈杂的声音中传来贾汪疲惫又兴奋的声音,“姜姜,你怎么打过来了?”
秋姜眨眨眼,忙问,“贾哥,你们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谁?秋姜?”
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冷冽声音响起。
季队。
“是啊,姜姜打过来的。”贾汪回道。
“有什么事儿?”
“姜姜问咱们案子怎么样。”
“问她现在在哪儿?正好出来吃顿饭。”
“嘿嘿,好嘞。”贾汪重复一遍季明诚的问话。
还有心思吃饭,怎么感觉他们案子已经破掉了?
秋姜一头雾水报了地方,又问他们在哪里。
“上回撸串的地方还记得不?”
那可太记得了。
“那就赶快过来,我们刚坐着还没吃呢,你来刚刚好。”
她倒是不饿,可还真好奇他们案子的情况,便对他道,“我离那里不远,等会儿就到。”
结果她刚说完,对面就换了一道声音。
“喂。”
充满磁性的悦耳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秋姜耳朵动动,乖乖喊人,“季队。”
“在哪儿?”
她又报了一次地名。
“等着别动,我马上到。”
秋姜一听急了,“这也不远,我骑着车子呢,一会儿就能到。”
“乖,等着。”
一听他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再加上手机已经挂断,于是她只好把车子搬到马路牙子上乖乖等人。
前几天阳光明媚,微风温柔,恍若春天已经悄悄到来,然而从昨天开始就刮起了大风,寒风刺骨,仿佛一瞬间又重回寒冬腊月。
她知道外边不暖和,所以裹得还算厚实,可是架不住四面八方的风都往自己身上挂,没一会儿就冻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蹦蹦跳跳起来,希望借此可以暖和起来。
可惜收效甚微。
越蹦越感觉身子冷飕飕的,那些风简直无孔不入,一股脑想要往她身体里钻。
这也太……太冷了。
她接连打了个寒噤,身子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呼呼。”
她双手合在一起来回搓,还呼气吹着,手总算没有那么凉了,可是她知道要是再在这鬼天气下待久点,明天肯定得发烧。
想到这里,她格外期盼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只见她的目光落在经过的每辆车上。
然而却始终没有看到她想看的那一辆。
在她等得心焦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汽车的“滴滴”声。
秋姜抬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马路边的一辆红色的捷达,并不是季明诚平常开的黑色吉普。
而且这辆车还朝她摁了几次喇叭。
秋姜有种预感里边坐的就是他们季队,所以就算心里有点怀疑,也还是往那边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车窗前,就见车窗正在一点点摇下来,慢慢露出他们季队那张帅气又暴躁的脸蛋。
“这车窗怎么这么慢?”
瞧着他因为手摇车窗而有些烦躁的脸,秋姜忍不住笑了。
季明诚瞥见她笑,气得也不再摇了,上半身重新坐回他的主驾驶位,然后一双修长的大腿下了车。
一下车就见她一边笑一边冷到发抖,季明诚没好气地问,“这么好笑?”
秋姜当即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才没有呢。”
她笑眯眯道,“我是发现原来季队也不是什么都熟练的嘛,刚刚还挺可爱。”
季明诚心漏了一拍,他严重怀疑这丫头在调戏他。
偏偏她还一脸认真,叫人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开玩笑还是别有用心。
他心里不爽,连带着拎她车子的动作也略显粗鲁。
这下秋姜可心疼坏了,“季队,小心点小心点。”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很好骑的小粉红。
之后碰到过那么多自行车也没有这款吸引她了,要是给弄坏了,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买个一模一样的。
“一辆自行车你倒是挺宝贵。”
他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一些,等把她小粉红塞到后备厢后才问,“走吧。”
“好呀。”秋姜依旧笑眯眯的,怎么看都觉得心情很好,就是鼻头红红的,看着还有点委屈巴巴的感觉。
上了车后,他们一路向市局旁边那家烧烤店驶去。
副驾驶位上,她就捏着自己的鼻子,一吸一吸的。
季明诚递给她一包纸巾,晃了晃。
秋姜没客气,“谢谢季队。”
拿过纸巾后她就狠狠揉了下鼻子,顿时就把鼻子弄得比刚才还红,叫侧目看着的季明诚很是皱眉。
“你这对自己也太狠了。”
她没理解,“狠?”
“算了,你继续吧。”
“……哦。”
她用了三张纸巾才感觉鼻子不像刚才那样淌水,刚想问他们办的那件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抢了先。
“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
“找郭哥帮个忙。”
季明诚只拧眉了一下,问,“跟省城那边有关?”
季队还真是聪明到家了。
秋姜心里感叹,也没有瞒他,就把做手术的时候跟他说了,顺便预留下半个月的假期。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差把“拜托答应吧”这五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我有说不答应?”
秋姜喜上眉梢,“谢谢季队。”
季明诚挑挑眉,“这时候倒挺乖,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尽管说。”
“我省城有套房子都快生灰了,你们过去正好帮我暖暖房,顺便帮我打扫下卫生。”
他漫不经心说。
秋姜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分明是怕他们在省城没地方住才这么说的。
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又有点郁闷,“季队,这下我可欠两份人情了。”
“欠两份就欠两份呗,多少份我也没让你还。”
秋姜:“……”
“嗯……”她措了下辞,小心翼翼说,“我说的是不光欠了您人情,还欠了郭哥的。”
而不是都是指你。
她默默在心里说了句。
季明诚不敢置信,“我在你这连两份人情都没有?”
还跟郭凯平分秋色?
简直让他郁卒咬牙好吧。
秋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不是因为我跟季队您更亲近吗?您帮我肯定更多,但我是把您当亲近的人,这才没有把您所有对我的好都算作人情嘛,这是说明咱俩关系更亲近啊。”
她额头冒汗地诡辩。
季明诚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地接受。
不过,这丫头向来嘴巴甜得很。
“确定是真话?”他又问。
秋姜立即伸手发誓,“真话,比黄金还真。”
这么说,季明诚才唇角微微勾了下,“这还差不多。”
呼。
过关了。
还挺好哄。
庆幸,无比庆幸。
不论是哄好了他,还是找到了去省城住的房子,都足够叫人觉得lucky。
“哦对了,还得跟郭哥说一声,省得他再麻烦了。”
她赶紧打过去,说明了情况后,两人才挂了电话。
而这时,季明诚正好停车。
原来是烧烤店到了。
“你先过去,我停下车。”
“好的。”
秋姜一下车就被贾汪给捕捉到了,大喊一声,“姜姜,这边。”
“来啦——”
她跑过去,很快就坐到了帐篷里,眼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肉串,她深深闻了一口,露出陶醉的模样。
“好香。”
“是吧,我们一直通过来这里吃饭,就是因为快馋死了。”
“这小味儿,我闻着也馋啊。”
秋姜捂着小肚子,明明来前吃饱了饭的,可现在那叫一个饿啊。
“来来来,想吃什么尽管拿,季队还叫了好多,就是见你们没来才没有上,你先吃着,我叫老板上其他东西来。”
“嗯嗯。”她低头啃了一口羊肉串。
吱吱冒油的羊肉串裹着孜然、辣椒面等调料,肉香和调料香完美融合在一起,再配合烧烤一激发,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季明诚坐下见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自己也抄了个羊肉串吃。
一吃一个不吱声,只顾着吃起来。
等到肚子稍微有点食儿,不像刚才那般饿时,他们俩几乎同时停下来,留着肚子吃后面的好吃的。
趁着这会儿空档,她终于可以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了。
“案子办完了?”
“聪明。”贾汪为她拍手叫好,同时也是为自己参与了如此高效破解的案子而骄傲。
“案子是办完了,不过季队的车也被撞得不轻。”王历这时开口道。
秋姜眼睛瞪圆了点,“车子撞坏了?怎么回事啊?”
“嗐,还不是那个杀人凶手够狗呗,糊弄人一套一套的,然后狠劲儿也不差,被发现了就要跑,跑就跑吧,见跑不掉,就发狠了,也幸亏咱季队车技高超,才没被他撞出事儿来,不过那车车头是损失得挺重。”
其他人闻言狠狠点点头,每个人那叫一个肉痛。
毕竟他们之前只知道季队的车是贵,可不知道贵成那个样子啊。
那一辆车就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结果还被撞成了那样。
心痛啊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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